《龙血之四分天下》若暖若寒

15、为了求生的同盟 穿越之前，

　　穿越之前，冷小默曾经想象过死亡。比如在夺龙玉的时候和武林高手决斗而死，又或者在取龙血的时候被神龙杀死。可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刚一穿越就会被人杀。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空白一片，面部表情几近呆滞。

　　“说，你是谁？”若寒的右手稍一用力，冷小默雪白的脖子立马渗出一丝殷红。

　　“我……我……嘶……。”脖子传来的疼痛感让冷小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几乎到了嗓子眼，她喘了口气，壮着胆子大声说：“我……我就是我，我告诉你我是谁，你认得吗？”

　　若寒邪邪一笑，将箭头轻轻一划，冷小默脖子上的伤口又长了一点。

　　“别……别划了，再划就出人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嘛，我……我叫冷小默。”

　　“为何来这里？”

　　“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啊，我也是被逼的。本来我降落的地点应该在更南边，都怪那个晨风，偏偏要拉着我，结果硬生生改变了落地的方向，让我碰上你这个瘟神。”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昨晚，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我的背包还落在河里了，不信，你可以去捞。”

　　“从天上掉下来……”

　　若寒的视线突然从冷小默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远处的河流，随后又抬头望了望天，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依旧刺眼，他不自觉地抬起右手遮挡。冷小默看准时机，一脚跺向若寒的脚趾，双手使劲一推，长长的指甲不经意间扎入血肉之躯，若寒倒退了几步，终于“唔”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冷小默撒开腿跑了一会，发现若寒并未追赶，疑惑间慢慢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仅鲜血淋淋，指甲里似乎还刮带了一些皮肉，阵阵血腥味让她隐隐作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原来，你真的是打肿脸充胖子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凶巴巴的死撑。”

　　若寒狠狠的盯着冷小默，奈何血气不足，头晕目眩，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冷小默观察了一会，终于肯定若寒不再具有杀伤力，于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走回到若寒身旁，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精钢羽箭，在若寒的脖子上来回比划着。

　　“我们那里有句很有名的话，叫做……出来混总要还的，你这也还的太快了吧，诶，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在你的脖子上划上几刀啊？”

　　“哼……”这一声不知道是压抑的呻吟，还是不屑的回答，总之，发完这个声音，若寒彻底的瘫倒在地上，浑身痉挛，嘴角不断的涌出血线。

　　“喂喂喂，你……你吐血了，你不会是要死了吧？”冷小默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用箭尾戳了戳若寒，没有什么回应，又用箭头随意的扎了几下，若寒痉挛的幅度更大了。

　　“止……止血……”

　　“哦……原来是血流的太多了，活该。刚才不是还神气的踹药瓶吗？不是还装帅拔箭拔匕首吗？这会儿想起止血了。”

　　冷小默一边骂着一边用箭头挑开若寒的层层衣物。之所以用箭头挑，是因为这人的衣着实在奇怪，除了外面的素衣，里面尽是一层一层的黑布，像是粘了胶水一般紧紧的裹着身体，不用锋利的箭头根本割不开。

　　“神经病，大热的天，你也不怕长痱子。”

　　随着黑布的剥离，一股溃烂的异味渐渐散发出来，不一会儿，若寒的前胸就这样曝露在冷小默的面前。

　　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凄惨的经历呢？他的前胸就是用糜烂不堪也难以形容。长年累月的鞭痕、刀痕、烙痕遍布四周，有颜色暗淡的，也有正在渗血的，一大块一大块没有外皮的血肉正在腐烂化脓，不断散发出腥臭，左胸被精钢羽箭贯穿的窟窿已经不再流血，但是皮肉翻滚显得狰狞恐怖，腹部中央有一处刀伤，伤口极深，四周已经开始泛黑，右胸也有一个小窟窿，还在汩汩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肤有明显灼烧的痕迹，等等，这是……难道是……枪伤？

　　冷小默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她使劲摇了摇若寒的身体，将几近昏迷的若寒唤醒：“你，你怎么会中枪的？是谁，是谁向你开枪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在哪里遇到的？”

　　“原来……那手指型的暗器叫做枪啊，这暗器真厉害，速度快，伤口深，能嵌入血肉还流血不止……”若寒喃喃的说着，简直是气若游丝，眼睛也似乎渐渐失去了焦距。

　　“我不是让你对手枪发表感慨，我是问你，谁向你开枪的，那个人在哪？”

　　“你……很想知道吗？”

　　“废话。”

　　“做笔交易吧……你，救我，我就告诉你。”

　　“救你？救活了你，再让你来杀我？我可没那么傻。”

　　“你，别无选择，没有我，你也无法……活着离开这里，私闯禁宫，死罪。”

　　冷小默怔怔的望着若寒，内心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有些道理。况且他还遇见过晨风、无影、魅儿三者之一，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不能断。

　　“好，我就和你做这笔交易，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告诉我是谁在哪里伤了你，还要帮我找到他。第二，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带我出宫。”

　　“可以……”

　　“还有……”

　　“还有？”

　　“我不会游泳，你要帮我打捞背包，这可是为了救你，如果没有背包里的工具和药品，我也束手无措。”

　　若寒微微抬了抬头，再次望向那条河流，双手拼命撑地，指尖几乎抠进土里，硬是坐了起来：“扶我……去河岸。”

　　“你不是想自己去捞吧？就你这样子，下了河就甭想上来了。要不，你给我个腰牌啊，通行证啊什么的，我去叫人。”

　　“哼哼……在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救一个贱奴的，你莫不是……想骗个腰牌溜之大吉，弃我不顾吧？”

　　“怎么会？我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吗？”冷小默似乎被说中了心中所想，脸颊刷的一下红了，她赶忙走过去搀扶若寒：“我们现在可是同盟，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话说回来，你不是天下第一杀手吗？怎么又会是贱奴呢？一个贱奴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吗？”

　　“哼……你不是说，不要疑神疑鬼吗？”

　　“哟……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啊，好，我姑且相信你。”

　　两个人各怀鬼胎，亦步亦趋的来到河边，湍急的河水深不见底，阵阵强风还在水面掀起层层涟漪，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打捞背包谈何容易。

　　“你大概……在哪里落水的？咳咳……”若寒一边问，一边止不住咳嗽起来，点点血花溅落在冷小默的身上。

　　“中……中间，你这个样子，你确定你能行？”

　　“用不着你操心。”话未落音，若寒便松开了冷小默的支撑，就这么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水面上立即泛起一阵血红。

　　冷小默在岸边焦急的等待，就看着若寒一会儿潜下去，一会儿浮上来，来回折腾了几趟之后，那熟悉的迷彩背包终于被顶出了水面，顶回了岸边。

　　冷小默一把将重重的背包拽了上来，心中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太好了，我的宝贝都回来，这下子，什么都不用怕了。

　　“拉我……上来……唔……”水中的若寒已经完全脱力，双手直直的伸向冷小默，身体却在慢慢的下沉。河水很快盖过了他的口鼻，淹没了他的头顶，露出水面的双手也在渐渐远离。

　　救？还是不救？

　　冷小默静静的望着水面，眼神游离，表情漠然，嘴角边忽地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