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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青宴连环爆,全员知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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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戏真做》第一季,杀青。
小院空地上,三张圆桌,红布一铺,塑料花一插。四对CP全员到齐,老贺坐主桌,脸已经红了。
闻笛和顾雪松那场雨里吵架,之后几天虽然和好了,但闻笛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合同的事顾雪松认了错,说了以后不瞒他,可闻笛总觉得哪儿还没过去。他坐到顾雪松旁边,话不多,筷子动得也慢。
第一个小时,一切正常。导演和四组嘉宾拍了合影。
第二个小时,摄像,场务,灯光所有人收工入座,老贺喝到微醺临界点。
他站起来,端着杯子敲了敲:“各位,我说两句。”
全场安静。
“这一季,是我做过最有意思的一季。”老贺清了清嗓子,“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一季能成,靠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们,是——”
他伸手指向顾雪松。
闻笛扭头看过去。
“是靠顾老师那三成制作费。”老贺说,“还有他弟沈屿。”
“沈屿?”闻笛皱眉。
“对,沈屿。”老贺打了个酒嗝,“你们以为那房子是随便找的?这栋楼,这个位置,是按沈屿踩点踩了三个月的标准挑的。厨房漏水,是节目组配合拧松的。你俩第一次做饭,糖盐罐互换,也是节目组提前把标签倒贴的。”
闻笛听着,没觉得太意外。这些他隐约能猜到是节目效果。
“还有。”老贺又来了劲,“第五期那个黑热搜,那个号,你们知道是谁养的吗?”
全场噤声。
“是沈屿。”老贺一指隔壁桌,“养了三年,专门盯着闻笛。闻笛这三年每一条黑热搜,都是先过他们哥俩的手,再挂到网上。”
闻笛放下筷子。
“什么意思?”他看向顾雪松。
“意思是,”老贺自己接上了话,“这节目里,从导演、经纪人、投资人,到隔壁桌管营销号的——全都知道。”
闻笛缓缓扫了一圈。马莉莉在另一桌,举杯的动作停了,没说话。沈屿笑着低下了头。副导演把脸转向一边。
“马姐。”闻笛开口,声音很平,“你也知道?”
马莉莉放下杯子,看着他:“三个月前签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我问你‘我好像假戏真做了’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清醒一点?”
“因为……”马莉莉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而且顾老师也说了,要让你自己想明白。”
闻笛站起来,椅子腿蹭地一声。
“那我算什么?”他问。
全场安静。
顾雪松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你追了我三年。”闻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那这三个月我算干嘛的?”
顾雪松想了想,答:“算你把我的计划,提前了八十八天。”
“……什么?”
“我本来打算第九十天再让你发现的。”顾雪松看着院子那头,“前面八十八天,我都在等你先开口。”
“所以你天天看我写攻略笔记、做饭、跳女团舞、砸脚修水管,你都在看热闹?”
“没看热闹。”
“还偷笑?”
“没有。”顾雪松答得很快,“我只心里笑。”
闻笛想骂人,一时找不到词,最后憋出来一句:“你这人,真的、真的很过分。”
“嗯。”顾雪松坦然点头,然后说了句不相干的话,“闻笛。三年前,你说过一句话。”
闻笛心跳停了半拍:“哪句?”
“你说,‘以后我会红回来,到时候你敢不敢再看我一眼’。”
闻笛整个人僵在风里。
“……我没说过。”
顾雪松从外套内袋里摸出那部旧手机。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亮着,停在一页私信上。
发送人头像,一只灰色小仓鼠。
闻笛盯着那个头像,忽然很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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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松日记第9则】
杀青宴上老贺全说了。
我没拦。因为我本来也打算今晚说清楚。
他问我“那我算什么”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他算什么?
他算我三年前在楼梯间,蹲下去递纸巾的那一下,就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沈屿说我这个说法太肉麻。
肉麻就肉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