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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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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强制启动惩罚程序。】
【惩罚内容:痛觉放大十倍,电击持续24小时。】
温辞还没来得及骂系统,后颈就像被高压电劈过一样,整条脊骨都骂了。他闷哼一声,倒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操,这个狗//逼系统。"温辞把系统骂了几百遍,一次比一次脏。
【宿主,请注意您的用词。】
"滚。"
【温馨提示:第二阶段任务以强制锁定,无法放弃。当前好感度:-8。距离100还差108点。加油哦!】
温辞翻了个身,盯着窗外。
108点。
到一碗粥,掉3点。也就是说,说什么呢,不知道。哦,那也就是说很难呗。
"这狗系统。跟傅寒声一个妈生的吧?"
【宿主,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哦,然后呢?我能放弃攻略吗?"
【宿主,您若放弃攻略,系统将直接抹杀,且现实世界中将强制触发"被傅寒声亲手掐死"的既定剧情。】
"我迟早把你拆了。"
【好哦,我很期待呢。】
......有病。
行,抹杀是吧,十倍痛觉是吧。
温辞咬着牙,扶着床沿做起来,指尖泛白。
谁知刚坐起来,又因为疼痛倒了下去。
"操,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我等的同时,也请宿主注意用词,这是第二次了呢。我不敢保证之后不会有别的惩罚。】
......
【叮——】
【惩罚程序执行完毕。痛觉放大和电击已解除。】
温辞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你说得对,我写串了。温辞是在房间里被惩罚的,中间没有任何理由跑到沙发上去,是我自己加戏加错了。
重写这段。
【叮——】
【惩罚程序执行完毕。痛觉放大解除。】
温辞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是黑的。
窗帘拉着,夜灯没开。他躺在自己床上,睡衣后背全湿了,贴在身上,凉得发黏。
他动了动手指。
那种被电过的酥麻感退了。
【好感度:-8。无变化。】
温辞盯着天花板,慢慢坐起来。
整整一天。
他没喝水,没吃东西,没下床。
佣人来敲过两次门,他没应。
现在他饿得胃在抽。
【宿主,建议进食。】
“闭嘴。”
温辞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摸黑找到夜灯,插上电,按亮。
暖黄色的光。
他站在光里,缓了半分钟,才觉得胃里那股绞痛稍微退了一点。
然后他下楼。
厨房的灯是亮的。
温辞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看见冰箱门开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往里面摆东西。围裙,袖套,动作很利索。
“哎,小少爷醒了?”女人回头看他,笑了,“傅总说你今天会下来。”
温辞没说话。
“饿了吧?”女人从锅里端出一碗粥,“刚熬的,小米的,温的。”
温辞看着那碗粥。
温的。
不烫。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傅寒声呢?”他问。
“在书房。”女人说,“从下午回来就没出来过。”
温辞“嗯”了一声。
他端着粥,慢慢喝完。
——
喝完粥,他把碗放进水槽,转身要走,书房门开了。
傅寒声出来。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见温辞站在厨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你起来了。”
“嗯。”
“昨天为什么不开门。”
温辞看着他。
这个人问话永远是一个调子,不冷不热,像在核对一份报表。
“头疼。”他说。
傅寒声看了他两秒。
温辞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窝陷下去一点,嘴唇没血色。
“佣人说你一天没下楼。”
“睡过头了。”
“……”
傅寒声没再问。他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箱我让人补了。”他说,“以后按时吃饭。”
“不用——”
“你需要。”傅寒声打断他,“你昏迷三天,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你要是死在傅家,我说不清楚。”
温辞看着他。
这个人,连关心都要找一个“怕说不清楚”的借口。
“行。”温辞说。
傅寒声拿着文件,往楼梯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温辞。”
“嗯。”
“联姻的事,我在处理。”
温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怎么处理。”
“……”傅寒声背对着他,“这件事你不用管。”
“我不管谁管。”温辞说,“被赶出去的人是我。”
傅寒声没回头。
“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之后,林晚会走,继母手里的股份我会拿回来。”
“如果拿不回来呢。”
傅寒声没回答。
书房里那盏台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看,”他说,“你连‘如果’都不敢想。”
傅寒声的肩膀僵了一下。
“温辞。”
“行。”温辞直起身,“一个月。我等你一个月。”
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傅寒声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没动。
“哥。”
“……嗯。”
“玄关的灯,我关了。”
温辞上楼了。
傅寒声站在厨房里,看着那盏被关掉的灯,很久没动。
然后他转身,把冰箱门关上。
动作很轻。
【叮——】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
温辞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才3分。
他翻了个身,把夜灯按亮。
暖黄色的光。
不急。
一个月。
他有的是时间。
【叮——】
【提示:宿主,傅寒声并未打算取消联姻。】
温辞靠在床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
他太了解傅寒声了。联姻对傅寒声来说不是麻烦,是筹码。林家的股份、董事会的席位、继母手里的投票权——这些东西,傅寒声需要。他答应给温辞“一个月”,不是因为他在乎温辞被赶出去,是因为他在拖延。
拖到他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拖到林晚对他彻底失去价值,拖到温辞对他死心。
“系统。”
【在。】
“好感度多少了。”
【-5。】
"嗯。"
——
第二天早上,温辞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傅寒声坐在主位,看报纸。
温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早。”“嗯。”
温辞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哥。”“嗯。”
“联姻的事,我想了一下。”
傅寒声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你想通了?”
“嗯。”温辞看着他,“我不闹了。”
傅寒声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温辞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昨天那种“我等你一个月”的决绝,也没有倒粥时的崩溃。他就是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吃着吐司,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想通了什么。”
“我想通了。”温辞放下吐司,“联姻是好事。对你好,对傅家好。我不该拦着。”
傅寒声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温辞笑了笑,“不过我有个条件。”“说。”
“婚礼之前,林晚不能住进傅家。”温辞说,“她可以来吃饭,可以陪你出席场合,但不能住进来。主卧是我的。”
傅寒声没说话。
“还有,”温辞继续说,“你每天回来,我要知道你去哪了。不是查你,是……”他顿了一下,“是我想习惯你在。”
傅寒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温辞,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温辞。”“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辞看着他,笑了。“我想干什么?”他站起来,走到傅寒声身边,弯下腰,和他平视。
“傅寒声,我想让你娶我。”
空气凝固了。
傅寒声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看着温辞,眼神里不是困惑,不是震惊,是纯粹的、生理性的厌恶。
“你说什么。”
“我说,”温辞没退,他看着傅寒声的眼睛,“我想让你娶我。不是和林晚,是你和我。”
傅寒声站起来。
他比温辞高一个头,阴影罩下来,温辞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那张脸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不住的东西。
“温辞。”傅寒声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说。”
傅寒声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觉得恶心。”
温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同性恋。”傅寒声说,“我觉得恶心。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恶心。”
温辞看着他。
他等着系统提示音。
【叮——】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20。】
温辞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笑了。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和傅寒声拉开距离。
“行。”他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哥。”“……”
“早餐凉了。”
他上楼了。
傅寒声站在餐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很久没动。
地上那张报纸摊开着,财经版的标题是《林家千金订婚在即,傅氏集团股价应声上涨》。
傅寒声弯腰,把报纸捡起来,折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
那天之后,温辞真的“不闹”了。
他不再提联姻,不再提林晚,不再提一个月。
他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在客厅看纪录片,看到傅寒声回来,就说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看。
傅寒声开始晚归。有时候是十一点,有时候是十二点。温辞从不问。
但玄关的灯,他每天留到凌晨两点。
傅寒声进门的时候,如果灯还亮着,他会站在玄关,站一会儿。如果灯灭了,他会在黑暗里站更久。
有一天晚上,傅寒声回来的时候,灯已经灭了。
他站在玄关,没开灯。客厅里很黑,只有电视待机的小红灯亮着。他站了很久,然后开口:“温辞。”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温辞。”
楼上没有动静。
傅寒声站在黑暗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后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温辞的字,很随意:
【猜你今天晚。留的。】
傅寒声拿起那杯水。水是温的。他握着杯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叮——】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2。】
温辞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笑了。
-12。
从-20涨到-12。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不急。
傅寒声现在觉得同性恋恶心。
那就让他带着这个“恶心”,一点一点地,习惯温辞的存在。
习惯那盏灯,习惯那杯水,习惯每天早上餐桌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等有一天他回头看,会发现他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是股份和席位。
是温辞给他留的那盏灯,和那杯温了的水。
到那时候,恶心不恶心,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傅寒声会发现,他喜欢上温辞了。
温辞笑了一下。
他等着那一天。
他本就是一个恶人。
没办法,谁叫系统把他从现实世界拉过来呢,要怪只能怪系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