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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朵浮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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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去出差后,娜娜少了欺负的对象,难免每天都有点抑郁。
阿波罗见了,很是担心,就天天嘘寒问暖地围着她,一会儿泡茶一会儿倒水,很是勤奋。
无奈娜娜抑郁症后反应更迟钝,不但对阿波罗的献殷勤无动于衷,有时连阿波罗站在她旁边她也不知道。
终于有一天,普罗看不下去了,在娜娜旁边喃道:“阿波罗那么喜欢你,你就好歹给点反应吧……要知道,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赫淮那么有耐性的……”
一听完,娜娜就懵了。再看看阿波罗一脸的嬉笑,顿时百感交集,从此认定这群男人是合起来戏弄她。接下来的几天,别说有反应了,她根本就是见着阿波罗和普罗就躲。为此,听说阿波罗还把普罗给揍了一顿……
不过,普罗那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赫淮暗恋哪个女孩暗恋了N年啊?”娜娜郁闷道。
“暗恋么……”
突然又想起这些天来他对我的种种奇怪态度,我不禁又问:
“对了,我出差这几天,赫淮有没有什么不正常?”
娜娜怨妇的目光慢悠悠地转了过来:“你这几天怎么老是赫淮这赫淮那的呢,你喜欢人家呢?”
“没有啦!”
“也是,赫淮哥哥那么帅,又那么稳重。虽然比不上哈迪斯哥哥,但好歹也是个科长,而且性格好,不像哈迪斯哥哥那么没节操……啊,虽然人家已经有暗恋对象了,但如果你要劈腿的话我是绝对支持的所以不用担心……”
“喂喂喂!我拜托你别一天到晚帮我制造谣言!人一旦失忆,就会对以前的自己充满疑问不是么!”
“唔……”娜娜犹豫了一下,终于肯恢复正常了,“那你说说看,你一天到晚问赫淮的事的原因?”
我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所以说,我也不想胡思乱想啊。可是普通的朋友之间会有那么奇怪的对话吗?特别是哈迪斯在车上跟他说的那个……那个……”
“公主”俩字我是说不出口了,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怎么听怎么别扭。
“嗯,也是。这些行为的确很可疑啊赫淮斯托斯……”
娜娜摸着下巴,停顿了好久,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
“……知道啥?”我紧张起来。
“他肯定是跟阿波罗和普罗是一伙的!戏弄我一个不够,还要戏弄你!!”
“…………唉。”
我叹口气,果断站起来走人。
“……咦,喂,你去哪里?”娜娜叫道。
“W、C!”我走了几步,回过头,无奈地加了一句:“如果我说……阿波罗不是戏弄你,而是认真的话……你也会见着我就躲么?”
很快,冬天到了。
迪昂的冬天虽然不及波帕拉天气恶劣,但还是非常寒冷的。
“呜呜…………好冷…………”清晨,娜娜只在制服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小夹克,冷得不停发抖。
而早就穿起大羽绒的我叉着口袋冷眼看着她:“你就不能多穿一点?”
“穿太多……会臃肿的……”她吸了一下鼻子,狠狠地瞪了我的羽绒一眼,“你看你!整一只哈姆太郎!”
我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被羽绒服覆盖得只露出两只靴尖的造型,嗤鼻道:“哈姆太郎不好么,多可爱啊。”
“哼,不懂审美的女人。”娜娜扭头。
“哼,那是因为我不像某人,有人欣赏!”我跟着扭头。
说完,还特地看了看她的反应。果不其然,只见她嘟起了嘴巴,脸有点泛红了。
自从我帮阿波罗洗脱罪名后,这妞就开始走纯情路线。一开始,只要有人提阿波罗三个字,她就会脸红;一直进化到现在,连阿波罗三个字都不用出现,就乖乖脸红了。可惜的是,只有在别人面前她会这样,一旦站在她面前的是真正的阿波罗本人,就瞬间转变成傲娇系了——
例子1:娜娜:“我带了蛋糕给大家吃~~~”
阿波罗:“哇!谢谢娜娜~~!”
娜娜:“谁说给你吃了!滚!”
例子2:普罗:“娜娜,新鞋子很漂亮啊。”
娜娜:“是吗?谢谢!我挑了好久呢~~”
阿波罗:“是啊是啊!很好看!”
娜娜:“闪边去!没人问你意见!”
And so on…
可怜的阿波罗,每次都只能蹲墙角种蘑菇。
我有次看不下去了,半开玩笑地跟她说:“别人说,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很爱阿波罗嘛。”
谁知这妞马上吼:“照你这么说,你也很爱哈迪斯啊!”
“……………………”
靠!居然反驳不能!!
回到研究科,照例跟大家打了招呼。阿波罗和普罗照样热情,而赫淮……照样很冷淡。
自从几个星期前出差回来后,赫淮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经常盯着我,嘴唇动一动,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有话要跟我说。但下一秒,他就转过身,好像啥事都没有一样。跟他说话,一副毫无表情的木头样,语气也生疏得不行。弄得我是莫名其妙,差点跑去问娜娜我是不是以前欠他钱没还了。
不过除去这个,这段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
出差回来后,由于立了大功,那群看我不顺眼的女人开始收敛了。而哈迪斯,听人说他天天蹲在考古科,敦促他们赶快赶快把那块碎了的石板修好,为此考古科的人好像都有点精神衰竭了。
不过,他们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只要他们一天不修好石板,我就一天不用见到哈迪斯,神清气爽啊!!
科室里,微云车的研究依旧没有进展。整天拿不同的物质烧来烧去,不是没反应就是差点爆炸,娜娜为此抓狂了好多次。我也开始对这种枯燥的研究生活产生了厌倦,反正帮不上忙,干脆就自己捧一本书在旁边看。虽说都是化学书,但看下去后发现意外的有趣。从此以后,我上班就是泡图书馆,不但是免费的,而且还是有钱倒贴的图书馆。
而这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
我捧着比上一次厚了足足一倍的工资袋,激动得无语凝噎……
娜娜看了,比我还激动,一个劲地说今晚去庆祝吧。
我点头。
然后她就一整天都手舞足蹈,我直接怀疑她热得可以把那件小夹克也脱了。
下班后,我们两个去餐厅大吃了一顿,又去酒吧鬼混。完了出来一看,已经很晚了。
“赶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说。
娜娜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乖乖点头。
晚上的天气比白天冷多了,寒风呼呼地吹,跟波帕拉的风有一拼。
娜娜这下是彻底后悔了,搂得我紧紧的,却还是抖个不停。我只好拖着她走快点,增加点身体的热量。
好不容易,终于到家了。
但这个家……并不比外面温暖,嗯。
娜娜冲到房间去裹了一条棉被下来,坐在沙发上,用怨恨的眼光盯着那个从来没用过的壁炉。
“喂,阿尔。”
“嗯?”
“你觉得那个还能用吗?”她指了指壁炉。
我走过去朝里面看了看。角落布满了蜘蛛网,下面的灰尘也积了足有几公分厚。我摸了摸炉壁,却发现比较干净,虽说有灰尘,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跟四周的环境很不相衬。
“如果上面的管道没被塞住的话,我想打扫一下应该能用吧……”我捏了捏手指上的灰说。
“那你快打扫啊!”命令式的语气。
我不满:“凭什么呀!冷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就忍心看着你的挚友随风而去吗?!”
喂喂你那不是冷死而是化灰吧。
“就算现在打扫好了,也没用啊!半夜三更的,去哪里找木柴啊!”
娜娜把怨恨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现在打扫好,明天不就可以用了么!”
“是啊是啊,那为了明天的温暖,一起努力吧娜娜小姐!”
她听了,咬牙切齿了好一会,终于站起来,潇洒地把棉被一甩:“哼!!打扫就打扫!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看了我一眼,“还愣着干嘛啊!打水来啊!”
“是是,小的遵命。”我叹口气,拿起水桶打水去了。
回来后,看见娜娜正捏着扫帚,站在离壁炉2米远的地方,满脸惊恐地望着炉子里面。
“怎么了?”我放下水桶,问道。
“我、我把里面的灰尘扫了一堆出来后,看到有个黑色的东西在里面………………”娜娜颤抖着指着炉子。
“黑色的东西?”我缩了缩脖子,“虫子?”
“我哪知道啊只有那盏几瓦特的灯我也看不清啊……”
我走过去,探起脖子,果然看到靠近里墙壁的地方有一块黑黑糊糊的东西粘在地板上。
“扫帚借我一下。”我跟娜娜要过扫帚,伸到那块东西上,碰了碰。
没动。
看来不是动物。再不然就是已经死了的。
娜娜似乎也放心了,翻出手电筒,朝那东西照了照。
那是一块黑色的胶布。中间鼓起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似乎底下贴着什么。
“为什么有这种东西?”我喃喃。
“看我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娜娜就冲过去,一伸脚——
“咔嚓”一声,那个东西被她踩下去了。
但是,声音似乎有点……
“喂喂……你到底踩了什么啊……怎么像是踩到机关的声音啊……”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娜娜。
她似乎也察觉到异常,咽了口口水:“嗯……我也觉得像机关……”
没等她说完,壁炉里就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哇救命啊!”她马上扑过来搂住我。
我也很紧张地看着壁炉,不过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没多久,声音停了。
我抢过娜娜的手电筒,照过去。
果然,里面的墙壁消失了,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什么东西啊……”娜娜是没见过这种机关的,所以仍然非常紧张。
“一样的……”我难以置信地说,“跟在波帕拉那个墓穴里……一样的……”
“波帕拉?!”娜娜吓到了,“可这里不是波帕拉,也不是墓穴啊!”
“嗯,我知道。”我想了想,说,“进去看看吧。”
“等等!里面有没有危险都不知道啊!”
“可是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我的天,你跟哈迪斯去出差那么个几天,怎么就变得跟他一样了啊。”
“别跟我提他的名字。”
“这是事实嘛!”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
说不过我,娜娜显得很无奈。片刻后,她说:“好吧,进去就进去。不过你先走。”
“没问题。”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就钻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照到里面是一条又长又窄的楼梯,似乎是石做的,应该挺稳固。
我伸脚试了试,没问题,就点头示意娜娜跟着来。
一路走下去,周围都是黑乎乎的,用手电筒去照,却像照向黑洞一样,光芒完全被黑暗吞噬了。
娜娜死死拽着我的衣角,我们俩现在就跟在鬼屋里探险一样,前路充满了未知与紧张。
“怎么一直往下走啊,究竟要去哪里啊,前面不会是地狱吧?”娜娜一边走一边拼命说话,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我想起那个墓穴,苦笑道:“地狱倒不会,不过是不是坟墓就难说了。”
“咦咦?坟墓?!那不是跟地狱一样么!”
我不理她,接着走。微弱的灯光只能照到前面两级的楼梯,整个空间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不断回响。走了好久好久,我终于发现——前面没楼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地。
我停在最后的楼梯上,开始慢慢抬起电筒。
一圈的灯光随着我的动作逐渐向远方伸去,但映出的只有没有尽头的石地板。直到我把电筒举到近乎跟水平线平衡,才隐约看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一面黑乎乎的墙。
“那、那里就是,地、地狱之门么?!”娜娜把我拽得更紧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踏下最后一级楼梯。
“阿尔!你还准备继续啊?!”
“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过去看看。”我握紧电筒。
“万、万一那里真的是地狱怎么办?去了就回不来了怎么办?”娜娜叫道。
我白她一眼:“亏你还是研究科的人,这么迷信的东西你也信。”
“可是……”
“那你留在这里。”
此言一出,果然这妞就闭嘴了。
我向前走了好几步,才听见她在后面吼道:“可恶!!老是用这招!!”说着就跑了过来。
好像走了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的距离后,我们站在了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前面。
虽说是石门,但上面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任何钥匙孔。精细如画的浮雕悬在门上,左右对称,簇拥着中间的一个凹陷的右手掌印……
这场景,好熟悉!
这个设计,不就跟在墓穴里的暗门一样么?!
我盯着近在眼前的手掌印,倒抽了一口气。
说不定,我把手放上去,就可以打开这道门了……说不定,我把手放上去,就可以知道很多秘密了……说不定……
这是一条不归路,也说不定。
娜娜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做决定。我吞了口唾沫,缓缓地伸出了手……
就在离手掌印还有1cm距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手掌印,跟在墓穴里的不一样,明显比我的手大一个尺寸,不论是指缝,还是手指的粗度、长度,都跟我的手不搭调。
娜娜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口阻止我:“等一下,这个好像……”
“原来在这里。”
没等娜娜说完,一把如风般的男声就从背后传来。
我们一惊,回头,发现身后的黑暗中有一束光,不停地往我们身上照。
“谁?!”娜娜大叫。
虽然漆黑中看不到他的身影,但那把声音我还是很熟悉的。
“……哈迪斯……”我轻声说。
“咦?是哈迪斯?”娜娜紧紧盯着来者,张大了嘴巴。
哈迪斯轻笑一声:“不愧是阿尔,听觉真敏锐。”
我咬咬牙。这不是平时的哈迪斯。不管怎么听,那把声音里都充满了不友善,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感觉。或者更准确地说,这声音……似乎是在生气?
“你跟踪我们?”我攥紧拳头。
“没有。”哈迪斯迈开脚步走了过来,“我只是来找你,结果没看见你。然后一扭头,看到打开了的壁炉地道,觉得有跷蹊,就进来了。”
“我们只是……!”
我拦住正想反驳的娜娜。
他这是什么意思,说得我都有点恼火了。
“……你好像在怀疑我?”我强作镇定地说。
哈迪斯在我面前停住脚步,冷冷地说:“没错。”
我不禁嗤笑。
这人玩什么不好学人家玩侦探游戏,明明一点侦探天分都没有。对这个地道,我一不知道,二不清楚,也没做过什么不见得人的事,他居然怀疑我,弄错对象也请有个限度嘛。
哈迪斯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没,我只是不明白,我惹你哪里了。”
我一脸正直地看着他,额头上仿佛刻着“大无畏”三个字,看得他很不满地眯起了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道:“……石板修好了。”
话题转得这么快,害我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嗯?……哦哦,那块石板啊。恭喜恭喜。”我不痛不痒地接话道。
面对我的态度,哈迪斯脸色是越来越差了:“……上面的密码也破译完成了。”
“哇,速度真快,不愧是监督科科长。”我继续不痛不痒地接话。
“……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我摊手:“这么机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啊科长大人。”
“哗啦”一声,哈迪斯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了我面前。
我疑惑地接过纸,摊开一看,原来是那块石板修好后的照片,照片下面还有那些密码的原文,字符弯弯曲曲地扭成一团,加上昏黄的灯光,看得我直头晕。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看不懂。”
哈迪斯挑了挑眉头:“那我告诉你。”说着,他站直了身子,像宣读皇帝圣旨的大臣一样,一字一字地背诵道——
“吾之圣族,亘古不移。
吾等沉睡之地,岂容无等之人沾染。
吾辈长眠之扉,只由吾子吾孙开启。
手中纹路,轻触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