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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的味道 余闵钞喝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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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闵钞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对劲儿了,这家酒吧明显是为了让大家挑战失败,好降低成本。递来的酒一杯比一杯烈。
他逐渐觉得自己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晕头转向,有些迷迷糊糊的,可他还想喝。
硬撑着又喝了两杯,第7杯递上来的时候,他刚喝了一口。眼皮就越来越重,余闵钞没骨头似的趴在吧台上。
酒吧里响着劲爆的DJ,镭射灯晃得人眼睛疼。不断有年轻人朝舞池走去,加入狂欢的队伍。
吴飞正拿着手机录像,瞅见喝趴的余闵钞,手不自觉地放在他头上摸起来。“少爷,你这酒量也不行啊,才几杯。”
余闵钞没动。
吴飞的手没停,他目光扫视余闵钞面前各式各样的酒杯,“2,4,6……”第7杯酒还剩一半,他把脸凑过去:“余闵钞,你还活着吗?”
感觉有热气扑在脸上,余闵钞把头抬起来,盯着吴飞看了好几秒,“吴飞。”
“嗯?”
“你抱抱我吧。”
吴飞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我草,你还说你没失恋。”
余闵钞没有反驳他,“你抱抱我吧。”
吴飞只好先把手机揣兜里,弯腰抱住正张开双手的余闵钞,他轻轻地拍了两下,“好了好了,哪个学院的?哥们帮你追回来。这次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阿飞!我真没失恋。”
吴飞吓得直接就是一个后撤步。还保持着原来动作的余闵钞,好悬没从旋转椅上栽倒。
“余闵钞,你是直男吧?你之前谈的也都是女孩。”他表情复杂,又试探性地问:“你是基佬啊?”
问完又觉得不合时宜,他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哥们不歧视那个,就是要是你喜欢我的话……”说到一半,吴飞自己先闭了嘴,觉得越描越黑。
酒吧本来就很吵,余闵钞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基佬”两个字。他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站起来,把手机递给吴飞,“阿飞,快点去结账,我要回宿舍。”
吴飞拿着他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前台,他想赶快离开余闵钞。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大地上的一切都被雨水刷洗干净。道路上的积水还没干透,月光洒上去波光粼粼。
路乘顺和舍友正站在校门口等网约车,今天是小六的生日。赵嘉喜特意选在半夜,打算用大学生优惠AA吃河底捞。
几个人说说笑笑,网约车总算到了。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另一个正搀扶着他。
“余闵钞?”
吴飞听了马上开口:“你认识他?”
路乘顺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哎呀那可太好了,他宿舍,9号楼301,你给他送回去。”吴飞架着余闵钞就要把他胳膊往路乘顺背上搭。“他有钱,你给他送回去扔床上,拍个照片,回头他给你100块钱。”
路乘顺猛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哎呀!兄弟真不是哥们不够意思,是我有急事我送不了他。帮个忙。”吴飞抬着头看路乘顺,余闵钞是“基佬”的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
路乘顺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心想:“万一他真有急事呢?”
“好,但我不要他钱。”
“那感情好。”吴飞想把余闵钞的胳膊搭在路乘顺的脖子上,可惜路乘顺太高了,无论怎么弄,都不合适。
他只好冲余闵钞喊:“站好!”
余闵钞这时候哪还能听懂。他身子向前倾,就快要摔倒的时候。路乘顺抱住了他。
“赵哥,小六,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到。”
一群人看这架势,说了句“行。”挥手告别上车。
小六趴在玻璃上看校门口,“哎,赵哥,顺子什么时候认识一身牌子货的醉鬼了?”
“你帮我把他扶着点,我背他。”
吴飞把余闵钞扶到路乘顺背上,看人安顿好了,大叫一声:“我走了!”他转身离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喊:“9号楼301!别送错了!”
“好!知道了!”
路乘顺走到9号楼门口,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没有门禁卡进不去。
他扭过头问:“余闵钞,你带门禁卡了吗?”
余闵钞双目紧闭,已然轻轻打起鼾来。
路乘顺一度想把他放到地上,好伸手去对方兜里找门禁卡。可地上冷,余闵钞身上那件浅色薄呢大衣,也禁不住地上脏。
“好冷……”他无意识地把头埋进路乘顺颈窝。
“忍一忍,就快到了。”他加快脚步。
路乘顺脱了余闵钞的外衣,把人放在自己床上,掖好被子。
余闵钞已经醒了,他声音哑哑的:“这是哪儿啊?”
“我宿舍。”
“啊?路乘顺?”他浑身一个激灵。
“余闵钞,你喝多了,那是你舍友吧?他说有急事,让我送你回宿舍。”
“吴飞?那我怎么到你宿舍了?”
“我没有门禁卡。进不去”
“奥……这样啊”他舔了一下嘴唇,用破风车一样的嗓音说:“路乘顺啊,最近体测查得很严,你要注意,实在不行就不要替了,那有几个……”
“起来,喝蜂蜜水。”
余闵钞接过来,抿了一口,不甘心地说:“别把学位证搞没了。”
“知道,你喝完把杯子放桌上。今晚我舍友过生日,宿舍没人,你就在这睡吧。”路乘顺站在宿舍门口。
随着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余闵钞把头埋进被子,深深吸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可就是很好闻,和路乘顺一样。
他摸着床单,蓝白格子洗得很干净,有些地方已经褪色了。他揪起床单又闻了闻,好像只是普通洗衣粉的味道。侧过头闻闻枕头,也是一样的味道。
手不自觉地捏起被子放到鼻子下面,余闵钞贪婪地吸着。忽然,余闵钞觉得好笑,自己躺在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穷学弟床上,偷偷闻人家被子。这件事要让吴飞知道,自己“基佬”的身份就坐实了。
余闵钞坐起来把枕头翻了个面,躺下,他又一次把鼻子贴上去,那种味道更浓烈了一些,可能路乘顺平时睡的就是这面。
他突然停住了:“余闵钞,你变态吧。”
无奈之下,余闵钞只好闭上眼,想到自己提醒路乘顺最近避避风头,人家随口说“知道。”
“知道个屁。”余闵钞骂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