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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密闭的马车颠簸前行,车轮碾过青石官道,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人心底,慌得人发颤。

      车帘密不透风,将外头的暮色、晚风、最后的人间烟火尽数隔绝。

      方寸车厢,俨然成了一座移动的囚笼。

      苏晚卿刚刚被迫顺从下来的唇瓣还泛着微红,脸上泪痕未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肩头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方才为了保温景然,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他俯身亲吻。

      可她以为的退让顺从,仅仅只是到此为止。

      她低估了陆砚辞心底积压一年的猜忌、嫉妒、与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

      他寻她整整一年。

      一年里,她杳无音信。
      一年里,她躲在江南,被温景然日日照看、朝夕相伴。

      旁人半年温柔相守,他一年孤身空等。

      这份落差,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长成漫天疯魔的荆棘,扎得他夜夜难安。

      陆砚辞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依旧紧绷,高大的身躯牢牢覆着她,将她所有退路封死。他额头抵着她的额角,漆黑眼眸沉沉锁住她含泪的小脸,眼底没有半分温存,只剩冰冷的审视、刻薄的猜忌与强势的掠夺。

      方才短暂的亲吻,根本抚平不了他分毫的暴戾。

      他看着她这半年被江南水土养出来的温润气色,看着她眼底褪去了从前的紧绷怯懦、多了几分松弛恬淡,心口的妒火便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低沉开口,嗓音沙哑发涩,带着刺骨的冷意与阴鸷的偏执:

      “这半年,你在江南,过得很安稳,是吗?”

      苏晚卿心口一紧,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轻轻摇头,声音哽咽微弱:“我只是好好活着而已……陆砚辞,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做?”

      陆砚辞低笑,笑意寒凉刺骨,指尖缓缓抬起,狠狠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头直视自己。

      指腹力道很重,掐得她下颌发疼。

      “你躲在他身边半年,朝夕相处、日日相见、他为你遮尽所有风雨,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眼、颤抖的唇、纤细苍白的脖颈,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暗,染着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苏晚卿,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我翻遍大胤山河,夜夜对着空荡书房发呆,疯了一样找你、想你、念你。”

      “可你呢?你在江南,安然度日、岁月静好。”

      他俯身,唇擦过她的耳廓

      苏晚卿浑身一颤,惊惧地抬眼看他

      他手掌微微下移,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揉向自己,力道强势又蛮横。

      车厢狭小,呼吸相缠,压迫感瞬间窒息。

      苏晚卿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吓得浑身冰冷。

      她慌乱推住他胸膛,泪水疯狂滚落,声音破碎哀求:“不要……陆砚辞,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不要在马车上……”

      马车颠簸摇晃,四处皆是冷硬车厢,外头还有随行侍卫。

      这样屈辱、难堪、荒唐,她承受不住。

      她刚刚妥协顺从,只是为了换温景然平安,不是任由他这般折辱。

      她哭着摇头,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卑微哀求:“求求你,别在这里,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可她的哀求,只让陆砚辞心底的猜忌更重、戾气更盛。

      他盯着她惶恐躲闪的泪眼,眼底翻涌着阴暗的揣测,语气冷硬残忍:

      “不在这里?”

      “你怕在这里?”

      “还是说你怕我碰你?”

      “你是不是在这半年里,早已习惯了别人的触碰、别人的温存?”

      他字字诛心,句句带着极致的羞辱与怀疑。

      “我今日若是不亲自验一验,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被碰过”

      最后一句,彻底击碎了苏晚卿所有的坚强。

      她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汹涌崩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心口又痛又屈又怕,整个人濒临崩溃。

      “没有!”

      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委屈与绝望:

      “我没有!陆砚辞,我干干净净!我从来没有和他有过半分逾矩!半点都没有!”

      她哭得浑身脱力,单薄的身子不停颤抖,眼底是纯粹的委屈、清白、与无可奈何的卑微。

      陆砚辞静静看着她哭得崩溃、哭得通红、哭得真心实意的模样。

      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清白与委屈,看着她毫无闪躲的坦荡。

      心底那股疯狂的嫉妒猜忌、阴暗揣测,一点点被碾碎,被酸涩与心疼取而代之。

      他知道。

      他心里其实清楚。

      温景然风骨清正、君子端方,绝非苟且之人。
      而苏晚卿性子干净执拗,宁折不弯,更绝不会轻易与人暧昧纠缠。

      可他就是疯。

      就是控制不住地嫉妒、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控制不住地害怕——

      害怕这半年他缺席的时光,有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害怕他视若珍宝的人,真的对别人动了心。
      害怕她真的彻底放下他、彻底不属于他了。

      他的偏执,早已不受理智掌控。

      看着她泪流满面、卑微哀求、近乎破碎的模样,陆砚辞胸腔的暴戾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隐忍与占有。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动作难得带了一丝极淡的轻缓,可语气依旧冷硬霸道,不容置喙:

      “这一次,我放过你。”

      “但仅此一次。”

      “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身、你的心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再敢让我察觉半分异心、半分旁人牵扯,我不会再对你有半点留情。”

      他松开禁锢她的力道,却依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不让她有半分逃离的余地。

      苏晚卿浑身脱力,瘫软在他怀中,泪水止不住地流,心里又怕又累又寒。

      她知道,这短暂的放过,不是温柔,只是暴风雨前的暂缓。

      马车一路疾驰,昼夜不停,直奔京城。

      一路无言,一路囚困。

      她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逃无可逃。

      整整一日一夜的颠簸,马车终于驶入京城城门,穿过繁华长街,最终稳稳停在肃穆恢弘的太傅府门前。

      朱门高墙,森严冷寂。

      阔别一年,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回到这座困住她青春、困住她爱恨、困住她半生枷锁的牢笼。

      陆砚辞抱着她下车,步履沉稳,径直走入府中。

      府内下人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张望,气氛死寂压抑。

      他一路抱着她,直入最深处的寝院——清芜苑。

      这里是从前她居住的院落,是他留了整整一年、从未让任何人踏入、日日打扫、夜夜空置、只为等她归来的地方。

      推门而入,院内陈设依旧,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全是旧日模样。

      干净、清冷、孤寂。

      也森严。

      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苏晚卿彻底明白——

      她的自由,彻底终结。

      陆砚辞反手关上房门,落栓,隔绝所有外界声响。

      屋内静谧无声,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暗沉幽暗。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僵立在原地的苏晚卿。

      没有了马车之上的隐忍克制,没有了方才的暂且放过。

      积压一年的思念、占有、执念、缺失,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拽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威胁,没有试探,没有迟疑。

      只有深沉、霸道、彻底不容抗拒的占有。

      一夜沉沦,风雨彻骨。

      他用尽所有方式,将她彻底归为己有,将这一年的空缺、一年的思念、一年的落空,尽数弥补。

      强势、偏执、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她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泪水无声浸湿枕衾,身心俱疲,只剩无尽的麻木与寒凉。

      天亮之时,烛火燃尽,天光微亮。

      苏晚卿虚弱地靠在他怀中,浑身无力,眼底一片荒芜空洞。

      一夜彻底占有过后,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动。

      心底压着、藏着、怕着、担忧着整整一路的心事,终于敢轻轻开口。

      她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彻夜未消的疲惫与小心翼翼的惶恐,轻轻问出那句她憋了一路、怕了一路、担忧了一路的话:

      “陆砚辞……”

      “温景然……你把他怎么样了?”

      她怕是因为自己,连累了那个无辜待她、善意护她半年的君子。

      陆砚辞单手随意揽着她柔软的腰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肩头细腻的肌肤,姿态慵懒、从容、掌控一切。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看着她唯独对旁人牵挂惦念的模样,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暗芒,醋意与占有欲沉沉翻涌,却面色平静,语气淡漠如实相告。

      “没怎么样。”

      他嗓音低沉冷淡,听不出情绪,却字字精准、字字诛心:

      “我锁了他的外放职权,撤了他江南所有差事,削了他半数实权,将他死死摁在京城朝堂,永远不得再踏足江南半步。”

      “但我保了他的官位、保了他清名、保了他前程无大碍。”

      “他依旧是朝堂清流、体面朝臣,无过无错、无灾无难。”

      苏晚卿心口微微一松,悬着的巨石堪堪落地。

      还好。

      还好他没有因为她的任性、她的逃亡、她半年的寄居,迁怒毁掉温景然一生。

      可下一瞬,陆砚辞的话,便瞬间将她拖入更深的冰窖。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语气淡淡,带着腹黑至极的算计与刻意的残忍:

      “不过,这只是暂时。”

      “明日,我会让人递帖,请温景然来太傅府做客。”

      “我让你亲自见他。”

      苏晚卿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你……你要见他?为什么?”

      她怕极了接下来的风波,怕极了他刻意安排的对峙。

      陆砚辞勾唇,笑意凉薄又霸道,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偏执:

      “我要你,当着他的面,亲手斩断他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苏晚卿瞬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又怕又屈辱:“不要……陆砚辞,你别这样……没必要……”

      “没必要?”

      他指尖骤然收紧,扣得她腰肢生疼,语气骤然冷厉:

      “他护了你半年,陪了你半年,对你心存惦念半年。”

      “若不彻底断干净,他永远心存奢望,你永远留有退路。”

      “明日他来,你照我说的做。”

      “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忽然改变主意,彻底清算他私藏逃人、暗蔽踪迹的罪过。”

      简简单单一句威胁,轻飘飘落地,便彻底堵死了她所有反抗的余地。

      苏晚卿浑身发冷,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她知道。

      他说到做到。

      为了保全温景然,她别无选择,只能顺从。

      一夜无声煎熬,彻夜难眠。

      第二日。

      天光清亮,太傅府清扫一新,庭院肃穆雅致,却处处藏着无声的修罗杀机。

      正午时分,下人入内通报。

      “大人,温大人到了。”

      陆砚辞正坐在前厅主位,一身常服,气度矜贵冷沉。

      苏晚卿安静坐在他身侧,一身素雅长裙,面色苍白,眼底含泪,整个人紧绷到极致,坐立难安。

      她不敢抬头,心脏狂跳,满心难堪、愧疚、惶恐。

      不多时,一道清挺身影踏入庭院。

      温景然一身素色官袍,身姿清正,眉目温润依旧。

      只是短短数日未见,他眼底清浅倦意浓重,眉宇间染着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被迫困在京城、剥离职权、束手无策。

      他护不住她。

      今日踏入太傅府,他心知肚明,是一场注定心碎的对峙。

      他抬眸,目光下意识扫向厅中。

      下一瞬,视线骤然定格。

      他看见了苏晚卿。

      她安静坐在陆砚辞身侧,距离极近,姿态温顺,俨然是依附身旁、被人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模样。

      衣衫整洁,容颜依旧,只是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水雾与屈辱。

      那一刻,温景然温润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碎裂般的涩然。

      半年朝夕守护、半年温柔安放、半年小心翼翼的遮风挡雨。

      他拼尽所能给她的安稳岁月,终究抵不过陆砚辞一纸朝堂政令、一场强势追索。

      终究,她还是回到了这个男人身边。

      前厅空气瞬间凝滞,无声的拉扯、无声的酸涩、无声的对峙,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陆砚辞最先瞥见门口立着的温景然。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刻意的弧度。

      侧头,看向身侧僵硬失神的苏晚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命令:

      “晚卿,过来。”

      “吻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残忍、直白、刻意、折辱。

      苏晚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慌乱与抗拒,泪水瞬间模糊视线:“……在这里?”

      当着温景然的面。

      当着护她半年、清清白白、心怀善意的人的面。

      要她主动亲吻囚禁她、拿捏她软肋的男人。

      何其难堪。

      何其残忍。

      何其屈辱。

      陆砚辞眸光微沉,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无声的警告:“过来。”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半分怜惜。

      是命令,是必须完成的交代,是给他、给温景然、给这段半年守护,最彻底的死刑宣判。

      苏晚卿指尖死死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心口疼得快要窒息。

      她知道,她没得选。

      一旦拒绝,温景然即刻万劫不复。

      她只能咬着唇,忍着眼底汹涌的泪水,顶着浑身极致的难堪与卑微,僵硬地微微倾身,一点点朝陆砚辞靠近。

      不情不愿、万般抵触、满心酸涩。

      她微微仰头,颤抖着闭上眼,极轻极浅地、近乎敷衍地将唇瓣贴上他的唇。

      只是浅浅一触,想要快速完成、草草了事。

      可就在唇瓣相贴的一瞬。

      陆砚辞骤然抬手,修长五指直接扣住她的后脑。

      力道霸道、强势、不容挣脱。

      狠狠按住,骤然加深。

      滚烫、强势、占有、宣示主权的吻,骤然倾覆而来。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敷衍应付。

      是狠狠的、用力的、极尽掠夺、极尽宣告的深吻。

      当众、公开、毫不遮掩。

      狠狠碾碎她所有矜持、所有难堪、所有仅剩的体面。

      苏晚卿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泪水瞬间冲破眼眶,大颗大颗滚落,无声浸湿脸颊。

      她被迫仰着头,被他狠狠掌控、肆意掠夺。

      站在门口的温景然,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温润的眼底,瞬间彻底黯淡。

      心底那点残存的、自欺欺人的念想,一寸寸、一寸寸,彻底碎裂成灰。

      原来如此。

      原来她早已心甘情愿依附旁人。

      原来他半年守护,终究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空欢喜。

      漫长数息过后。

      陆砚辞才缓缓松开她的后脑,微微撤开距离。

      他看着她满脸泪痕、呼吸颤抖、眼底屈辱破碎的模样,心头偏执的占有欲得到极致满足。

      他侧眸,淡淡看向身侧摇摇欲坠的女子,声音平静、冷漠、残忍:

      “现在。”

      “当着温大人的面,说清楚。”

      苏晚卿身子剧烈一颤。

      故意让温景然进门、故意让他亲眼看见、故意逼她当众亲密、故意让她亲口断情。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置、刻意羞辱、彻底斩断牵绊的棋局。

      他算计得滴水不漏,拿捏得恰到好处。

      将她的尊严、她的难堪、她对温景然的愧疚,碾得一干二净。

      泪水汹涌奔流,模糊了视线,她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可她无路可退。

      只能拖着破碎的身心,一步步,艰难地、狼狈地,朝着门口的温景然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温景然静静立在原地,身姿依旧清正挺拔,只是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荒芜与破碎。

      他安静看着她走近,没有言语,没有质问,没有怨怼。

      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他护了半年、疼惜半年、盼着岁岁安稳的姑娘。

      苏晚卿站在他面前,泪眼朦胧,声音哽咽破碎,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

      “温大人。”

      “对不起。”

      “谢谢你这半年照拂我、护我安稳、待我善意纯粹。”

      “但我……”

      “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陆砚辞。”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往后……你不要再挂念我。”

      “祝你前程坦荡,岁岁无忧。”

      字字句句,冰冷断情。

      字字句句,违心刺骨。

      她知道这话说出口,会彻底伤透他的心。

      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保全他,只能亲手将他推开,亲手斩断所有过往善意。

      温景然静静听完。

      良久。

      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所有牵挂、所有惦念、所有半年温柔守护,尽数落幕。

      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君子端方的坦荡与释然。

      无怨、无恨、无嗔。

      只剩彻底放下的温柔成全。

      他看着泪流满面、身不由己的她,声音温和依旧,干净磊落,不带半分私念:

      “好。”

      “我知道了。”

      “祝你与太傅……岁岁相守,此生安稳。”

      话音落。

      他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眼底所有温柔尽数封存,转身,洒脱离去。

      背影清正孤直,带着无声的成全与心碎的退场。

      从此。

      江南再无温景然护她安稳。

      世间再无那个清清白白、不求回报、只愿她安好的君子。

      庭院空荡荡,风过无声。

      苏晚卿站在原地,泪水崩决,浑身脱力,几乎瘫倒。

      她亲手,彻底推开了唯一善待过她、无条件护过她的人。

      身后,陆砚辞静静端坐,眼底是尘埃落定的笃定与偏执的胜利。

      从此,世间无人再敢护她。

      无人再敢分走她的心。

      她的余生,只能完完整整、干干净净、一辈子,只属于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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