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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拜入师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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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早已过半,能到达百丈之上的少之又少,靠近千丈的更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修仙的好苗子。
大部分的人被困在百丈之内,少部分的被威压压得再难以前进半步,到目前为止还在前进得也就两个。
一个是长老口中那个疾家小子,这并不让长老们意外。疾家是近年兴起的大家族,彼时族老中出了个化神期大能剑修,为了让这一脉有所传承,家族自此定下规矩,着重培养拥有剑修天赋的后辈。
紫衣长老欣慰地说道:“想必这个就是疾家这一代以来最有剑道天赋的孩子了,好像是叫疾回风?”
“确实有几分本事。”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另一个则是黎玄,他黑衣粘腻服帖,此时被汗渍浸透,腿脚被灌了铅一般,艰难挪动,机械性的重复着抬腿向上的动作,仍旧缓慢前进。
疾回风也比他好不到哪去,看着黎玄在他眼前缓慢挪动,作为这一代家族中禀赋过人的剑修,事事都要争先的他,怎么可能会让听都没听过突然冒出来的人走在他前面。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顶着威压咬牙往前挪了好几步,直至越过黎玄,将他甩在身后。
他转头想见识一下能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一度比肩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疾回风已经是半步筑基,还没试炼前,在场的修士他就一一打量过,没有一个是修为比他高的。还以为这场比试毫无悬念,却半路冒出个黎玄。
就像陆沐安先前说的,其实只要走到百阶之上就已经算通过试炼了,接下来的台阶走与不走都不影响结果。
可作为家族中的重点栽培对象,他很清楚,是背负着怎样的期许来的。
陆沐安看着落后了十几步的黑衣身影,却并不觉得他会输给一个区区家族子弟。
命运不会眷顾躁进之人,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成为一种拖累。
本就是急于求成撕扯前进的那几步,只需要一瞬间的放松警惕,就会带来当下最致命反噬,身体在一个呼吸之间卸下力道,很难再爬起。
片刻后,两个时辰已到。
黎玄没能再前进,但疾回风败给了他自己。
白胡子老头出面将通过试炼之人,挥手之间送往天衍议事大堂。
之前在水境前的长老们赫然就在这里,个个都仙风道骨端坐于高台之上,欣慰的看着这些通过试炼的孩子。
被传送过来的修士还处于状况之外。刚刚还在台阶上,怎么一下子就到这个屋子里了?这里的灵气也着实充沛,他们惊喜发现,之前在台阶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有道童站出来解释:“此乃天衍剑宗地界,你们现在身处天衍剑宗议事大堂,恭喜各位通过试炼。”
能走到这里的修士都是心性上佳,一听这番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齐齐郑重向座上仙人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堂内落针可闻,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先前那位女长老率先开了口:“各位修士幸苦了,我是四峰峰主之一月苡。我先说好,入我峰下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只收女弟子,男的长得再好看都不行,像他这样的都不行。”
说罢,还指了指人群中显眼身影陆沐安。
这话一听是规矩,但其中的遗憾之意可见一般。
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黎玄听了这话,眼底都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红衣身影。
一下子成为人群焦点的陆沐安:……
别以为你隐藏的很好,我就不知道你在笑我。陆沐安这么想着。
这么一打岔,气氛缓和不少。
白衣白发的长老笑道:“好了,月师妹,看出来你真的很欣赏他的脸了。”
转而又对着众修士介绍道:“同为四峰主之一,方元子。既然各位修士入宗门,想必都是来学习剑道法术的。我们宗门自开山立派以来,一直传承祖师乾毕方所创天衍剑法,如今师祖早已坐化而去,天衍剑法也因为上古大战十不存一。”
说着,方元子低叹了口气。
底下的修士听了这话,嘈杂起来。上古大战距离他们太遥远,大多数人只在话本和说书人嘴里听到过,要他们有什么感受是不可能的。大部分的人都在惋惜完整的天衍剑法竟然在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几近消失,那可是上古年间传承道法,试问谁不想要亲眼见一见呢。
紫衣长老雷厉风行打断道:“说远了方师兄。长话短说吧,如果各位修士只是为了师祖所创天衍剑法而来,那可以走了。天衍剑法残卷经过历代长老的心得感悟,现已自成四派,分别是师兄方元子的天衍自在剑法,师妹月苡的天衍慈悲剑法,师弟楚少宇的天衍风雷剑法以及我楚川品的天衍无情剑法。留下之人可入我们四峰其一门下,悟道修行。”
谁来这不是为了以剑修身,寻仙悟道。那完整天衍剑法他们见都没见过,自然不知威势几许。既然走到这里,没有哪个傻瓜蛋会放弃近在咫尺的可能得道飞升机会,去追寻虚无缥缈的上古剑法。
所以自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在选择道峰间隙,黎玄启唇对边上少年问到:“你去哪一峰?”
难得啊,木头人会讲话了。陆沐安这么想着。
只思考了一瞬,回答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给你添堵。
陆沐安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很上心。
黎玄却说:“好。”
看他的表情已经在思考去哪一峰更好了。
陆沐安并不纠结,上一世黎玄就是修的天衍无情剑法,这一世除了多了他这个变数,其他的应该都差不多。
——
自在峰
“二位师弟,这就是我们自在峰了,”说着给他们二人分别一张玉牌,“这是天衍剑宗玉牌,注入一丝灵力就能向宗门任何你叫得上名字的同门联络。”
另一位说道:“我是方师尊的亲传弟子言君责,现在是你们大师兄了,站在我边上的是你们二师兄书白。”
二师兄书白听了这话,也不端着了,高兴道:“我终于不是自在峰最小的亲传弟子了,黎师弟,陆师弟,以后你们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尽管问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师兄我都欢迎。”
还着重的强调了一下师兄二字,这是有多想当师兄啊。
陆沐安问道:“不知师兄可知住处何在?”
他这一路过来,看青阳启蛰、白藏澄空,就是没看到房屋,难道是他看漏了?
“哦,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如果想住木屋的话,需要你们自己去劈柴砍树,住洞府的话师兄我可以代劳,给你们轰出两个洞府来。”说着书白还展示了一番。
拿起本命剑就在剑身上蓄积灵力,一瞬间尘土飞扬,在场的人闪躲不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些灰尘。
言君责看着这不靠谱的师弟,摇了摇头无奈道:“说来惭愧,自在峰在你们之前就我们两个师兄弟和师尊在此修炼,师尊他老人家在这方面也不怎么重视,如今加上你们两个也才五个人,所以更没有人重视了。”
作为堂堂四峰之一,人烟稀少至此,这是为何?
也不等陆沐安问,书白接下来的话就回答了他的问题:“没办法,谁叫慈悲、无情、风雷的名号一个比一个听起来厉害啊,自在剑法被压了一头在他们听起来就是吃喝玩乐。”
说到这,又撇嘴道:“我们自在剑法和他们比明明也不差,说到底还是输在了起名字上。”
来吃喝玩乐顺便找黎玄麻烦的陆沐安在此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随后,知晓的七七八八了,黎玄就对着两位师兄时揖告别。
看着两位师兄离开的身影,陆沐安转头道:“你不会是来不思进取,乐不思蜀的吧?”
陆沐安合理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说着还笑眯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黎玄胸膛。
少年的手只是点在他的胸膛上,不知为何,却感觉心脏那里有些麻麻痒痒。黎玄不接他茬,侧身蹲下身拿起刚刚师兄们留下的斧子就砍树去了。
难道不是?明明最适配黎玄的该是无情剑道才对。陆沐安这么想着。
良久,两间木屋在日落之前终于搭建完成。
不出所料,大部分的木屋都是黎玄搭建的。陆沐安砍了两三下就不干了,一会儿说这个斧头柄把他的手磨红了,一会儿说砍树地余颤要把他手震麻了,而且陆沐安砍的那几颗树崎岖歪扭的,根本不适合建屋子。就这样,黎玄也不让他干了,直接利落的一个人完成了两个人的活。
木屋选址还是陆沐安选的,自在峰分别有春夏秋冬四景,本来就近选得春地,但他不喜欢,说要去夏地。黎玄也没什么意见,跟着去了。
从外表上看,这两间木屋毫无分别,里面其实也差不多。
为了区分它们,陆沐安还分别在门口挂了两个颜色不一样的风铃,一个蓝色一个红色,是他在街上看着顺眼买的,只要一开门就能听见铃叮脆响,仲夏蝉鸣与之相得益彰。
夜朗星稀,一片静谧,却硬生生被一位红衣少年打破。
木屋建好后,他们拿着宗门分发的基础用具,各自回屋置办完就洗漱了,毕竟累了一天。
本该如此,但陆沐安自说热得睡不着,一看黎玄也还没睡着。不请自来,拉着他就往房屋顶上跳去。
红衣少年两只手互相交叠靠在脑后,一只脚微微曲起,嘴巴不停地叽里呱啦,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
打坐到一半被拉出来看星星的黎玄不是很想讲话。
“你说夏天为什么这么热呢?我后悔了,就应该去秋地,那里肯定不会热得睡不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对着旁边人嫣然一笑,“黎师兄,你为何选自在峰?”
两人是按照月份排的,黎玄比他大三个月,自然该称一声师兄。
只是这声师兄却不那么像样,带着一股调侃意味。
黎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着满天星辰迷茫道:“我也……不知缘由。”
边上少年好似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困惑不解。
黎玄叹了口气,使了个法诀,周围很快变得凉快起来。随后转过身,将一只手枕在头下,背对着陆沐安侧身道:“睡吧。”
陆沐安震惊:“你怎么会捏法诀,明天不是才教学吗?”
“言师兄给得入门基础法诀里有教。”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会?”
“你没问。”
句句有着落,这下子沉默的变成了陆沐安。
夜色昏暗,一只金龟子披着夜色,在这时从微敞开的窗缝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