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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回到别 ...

  •   回到别墅时,夜已深。
      观羽诗睡得很早,以至于他在半夜睁开双眼。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拿手机查看时间,只是侧躺着看着穿过窗帘洒下的月光。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正好洒在床尾。

      其实观羽诗根本没有近视,那副眼镜只是普通的装饰品。

      房间很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又想起花园里的小白花,也想到蹲在他身边的人。

      那人就蹲在他的左侧,距离很近。
      观羽诗想抬头看清他的模样。

      但画面像被定格的摄影机,只框住花、影子、朦胧的光晕。他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你真的很喜欢那些花花草草。”那个人开口说道。
      尾音上扬,像是青春期少年的声嗓。

      观羽诗嘴唇翕动,开口要说些什么。

      只是未等他说些什么,一声来自现实的巨响,打破脑内画面。

      轰隆——
      是雷声。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雨水拍打在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观羽诗没有睁眼,大脑里依旧回忆着之前的画面。
      ——那个声音是陌生的。

      不仅声音陌生,他甚至认为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从小到大,观羽诗都没有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用这种十分熟稔的语气同他说话。

      突然间,观羽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也许是原主的记忆。

      雨下了一夜。
      直至天光泛白,雨声才渐渐减小,雷鸣声渐渐归于沉寂。

      观羽诗下楼的时候,岑易眠已坐在餐桌前。

      他只简单穿了棕色宽松T恤,头发没有刻意打理,红色耳钉依旧没换,右手小指上的尾戒没了。
      察觉到观羽诗的眼神,他朝楼梯口友好地笑了笑:“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早上好,睡得还行,你呢?”
      餐桌只有两个位置,观羽诗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

      “我也还可以,只是没想到后半夜突然下雨。”岑易眠说着,推过去一碗白粥,“吓了我一大跳。”

      白粥还散发着热气。

      观羽诗舀起一勺粥,“你怕打雷?”

      “也不算。”

      那就是有点怕。
      观羽诗想。

      “你小指上的戒指呢?”

      “戒指啊?”岑易眠没有半分掩饰的意思,光明正大的把手摆出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枚戒指会在我遇到心上人之后消失不见。”

      他眨巴眼睛,“所以现在遇到你之后,它就消失了。”

      是挺难相信的。
      观羽诗想。

      至少他翻原著剧本的时候,没有看见科幻相关的内容。

      观羽诗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姜叔从厨房端出新煮的咖啡,刚想要放在观羽诗手边。

      “姜叔。”岑易眠出声制止,“放我这边来,他不喜欢苦的东西。”

      姜叔的动作拐了个弯,咖啡放到自家少爷手边后退下。

      观羽诗目睹全程,“姜叔...在你家干了挺久吧。”

      “二十多年了吧。”岑易眠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他是我爸妈招的。”

      “那他知道院子里的花叫什么名字吗?”

      岑易眠挑眉,觉得很有道理。
      他招手把姜叔叫回来,“院子里的小白花叫什么,谁种的?”

      姜叔来到桌旁。
      他听见岑易眠问题后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您不记得了?这是您亲手种的。至于名字,您没说过。”

      岑易眠感到诧异,完全不记得有种过花。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陶冶情操的时刻,“我种的?你会不会记错了。”

      姜叔思考片刻,坚定点头,“没记错,这是您16岁种下的花。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记不清了,但我觉得,它们对您有重要意义。”

      岑易眠沉默几秒,结束掉这个话题。姜叔再一次退下。

      观羽诗目睹全程没有说话,他贴心转移话题:“你今天有工作吗?”

      “有,刚回国需要交接工作。”岑易眠喝完粥站起身,“昨晚回来太晚,你今天可以熟悉一下这,有事喊姜叔。”

      观羽诗颔首,接话:“早点回来。”

      “收到。”

      岑易眠离桌,观羽诗留在桌前一口一口缓慢地吃着粥。

      不久,碗见底。
      他站起身进入花园。

      离开室内,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花香同泥土的味道交杂在一起。

      白日看花,比夜晚看得更清晰些。
      白花在阳光照耀下,竟有些泛蓝。

      观羽诗蹲下,看得更清楚些。
      靠近根茎的花瓣是浅蓝色的。

      昨晚有蓝色吗?

      [5481。]他在脑中呼唤。

      【我在。】

      [你记得昨晚这花是什么颜色吗?]

      【白色。】5481迟疑道。

      [你在迟疑什么?]

      【我在思考,有些话是否能说。】

      [还有你不敢说的?]

      这小系统早在最初绑定时,阴阳怪气了主脑很多次。
      【当然。我会在拜访其他系统后,一同告诉你。】

      【进度条现剩下两天。】

      [你不离开?]
      【数据库不远,我在这块留下了分身,我可以听到您的呼唤。】

      真负责。

      [没事了。]

      观羽诗只是有些在意:为什么这花与他记忆里的花相似。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着5481带着结果回来后再说了。

      他站起身,膝盖蹲的太久有些发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浅蓝色的花瓣,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傍晚到来的很快,观羽诗逛完别墅布局,岑易眠出现在门口。

      男人手里拎着个纸袋,大束的干花花瓣搭在袋沿。
      “回来的路上见着了干花店,我想,你会喜欢。”

      观羽诗向前一步,接过纸袋,“谢谢。”

      “我猜,你今天应该在花园待了很久。”岑易眠边换鞋边说,“你真的很喜欢花花草草。”

      这句话防不胜防地与记忆中重合。

      观羽诗指尖微颤,他抿抿唇:“是的,我很喜欢。”

      说完,青年转身不给岑易眠接话的机会,“姜叔,家里有花瓶吗?”

      “有的,观先生。”姜叔动作极快地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白瓷花瓶。

      观羽诗听见身后传来声极轻的笑,他全当没听见,带着干花去到姜叔身边。

      岑易眠环着双臂,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观羽诗将干花放进花瓶中。
      待他放完,才悠悠开口:“昨天的车祸出结果了。”

      观羽诗的手指从干花上收回,转过身来,“什么结果?”

      “司机没能抢救回来,已确定死亡。”岑易眠说。

      “确定死亡?”观羽诗诧异。

      岑易眠点头,“警方说,他送医的时候还有意识,但脑部损伤太重,没能撑过去。家属已经在办后事了。”

      “......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呢?”观羽诗问。

      “行车记录仪更奇怪。”岑易眠习惯性去摸他的尾戒,碰到皮肤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没带戒指。
      他斟酌语句,“行车记录仪有一段短暂空白,没能录到出事的时间。”

      “警方怎么说?”
      “警方倾向于硬件故障。”
      “那你认为呢?”

      “...冲我们来的。”岑易眠难得在观羽诗面前流露出严肃,他说,“我们刚回国。”
      “太巧了。”他囔囔道。

      观羽诗垂眸看向手中的干花。
      是啊,太巧了。

      没有人再开口。

      冒着热气的晚餐摆上桌。

      观羽诗坐在餐桌前,那束干花被他放在餐边柜上,隔着几步的距离。
      岑易眠坐在他对面。

      双方默契的避开车祸话题。

      “这是我们回国共进的第一份晚餐。”岑易眠又开始了,“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那可真浪漫。”观羽诗回应,“花园里的花你去看过吗?它是蓝色的。”

      岑易眠虽没认真观察过,但对此他并不意外,“有些花在不同的场景下会显现出不同的模样。”
      “这也许是它们在欢迎你的到来。”他说。

      “是吗?”

      “嗯哼。”岑易眠应声,他换了个话题,“你的那些好朋友们在商讨什么时候给你办个接风宴。”

      观羽诗拿筷子的手一顿,“接风宴?”

      “没错,本来说是想要昨天举办。”岑易眠耸肩,“可昨天出了那档事,只好就推迟了。”

      若不是岑易眠提起,那他还真忘了恶毒男配首次出现在主线是在接风宴了。
      毕竟5481并不强制走原著剧情。

      “你想什么时候举办?”岑易眠问道,随后他又补上一句,“不办也可以。”
      就是不办怕你无聊。

      “最好是明天,或者两天后。”
      后天不行,后天5481带着资料回来。

      当然,观羽诗完全可以不去参加这场接风宴,但他觉得无所谓。

      本来他最初的设想就是来放松身心的。
      该说不说,其实观羽诗本人很喜欢热闹。

      岑易眠没有问为什么后天被提出选项,只是点头,“两天后怎么样?明天多休息一天。”

      观羽诗没意见。

      “我等会转告他们。”

      后续没再继续说些什么,碗筷偶尔发出碰撞响声。

      姜叔从厨房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桌边。
      观羽诗吃了块西瓜,很甜。

      抛开车祸疑点不谈,这算是一场美好的晚餐。

      最后一块水果被咽下。
      观羽诗站起身走到干花旁,随手捏了捏花瓣——这个小习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靠在餐柜边上拿出手机,搜索昨晚相关新闻。屏幕上跳出那则车祸报道,和傍晚岑易眠说的内容一致。

      观羽诗点击收藏后,又刷新了一下,新闻消失了。
      原本的收藏也变成失效。

      观羽诗盯着屏幕上的报错提示看了几秒。

      他退出页面,重新搜索。同样的关键词,同样的日期。
      这次就连相关的报道、照片以及讨论都没了。

      换了几个软件也是同样的空白。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有种预感,感觉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忘记车祸这件事。

      观羽诗抬眸看向浴室。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不知道身为bug的岑易眠是否也会忘记这场车祸。

      手机屏自动熄灭。
      观羽诗收回视线,手机收回衣袋,继续摆弄干花。

      指针发出滴答声。
      静立于脑海的系统倒计时到达1天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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