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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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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观羽诗松开手,干脆利落地下车,把空间留给岑易眠,让他自己平复情绪。
他合上车门。
晚风吹过带来寒意,吹散困意,也吹散些许恐慌。
透过车窗,岑易眠大概平复一分钟的时间,随后解开安全带,也拉开车门。
观羽诗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面包车五六米的地方停下观察这车祸现场。车头凹下大半,安全气囊弹出。
司机已被路人拽出,头上都是血,现昏迷不醒。
一片狼藉。
岑易眠站到他身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还能听出几分颤抖,“别看。”
观羽诗指尖一顿。
这是不想他看到车祸画面,也不希望他看。
所以他听从岑易眠的祈求,侧头不再去看车祸现场,“好。”
观羽诗看见岑易眠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丝毫没有避着的意思。
“环安路与平阳路交叉南路口。”岑易眠说,声音平稳慵懒,又恢复成原本游刃有余的模样。
仿佛观羽诗方才见到的脆弱模样是错觉。
可观羽诗能看到他的小指还在不受控地细微颤抖着。
观羽诗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正如5481所说的那样。
两分钟过后,警察到达现场。
岑易眠应了上去,将他所见所闻都告知警察——时间,地点,车速,刹车距离,面包车的行驶轨迹。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偶尔追问两个细节,岑易眠都能对答如流。
观羽诗站在几步之外,全程没开口,只在最后警察确认双方信息时点头回应。
警察合上记录本,又去看了一眼面包车那边的情况。
司机被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
拖车的引擎声响起,路边放了警示锥拉起警戒线。
岑易眠目送警察离去,回头看向观羽诗,半晌他才迟疑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早已平复,恢复成一贯的调子,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中指上的素戒。
观羽诗没有立刻回答。
该怎么说呢?是该说他为了积分和好感接触,还是说他当时没想这么多,是下意识的举动?
“我认为你需要一个冷静的锚点。”他想出一个说辞。
“锚点?”岑易眠缓慢复述。
十分嘈杂的警报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下。
“对,锚点。”观羽诗点头,“你刚刚好像陷入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算是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岑易眠摩挲戒指的手停下,回想当时的状态,那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是有点像。”
“所以我想,有心上人的外貌作为锚点,也许会让你在混沌找到方向。”
5481告诉过他,每个攻略者来到这个世界,都会披上岑易眠理想型的皮囊。
美曰:便于攻略。
但5481说:没什么用。
岑易眠最高好感值只到59。
观羽诗瞥了眼男人,“现在看来效果很显著。”
“......心上人。”岑易眠咀嚼着这三个字,随后他笑了,“你是我的心上人吗?”
“如果岑先生的想法没改变。”观羽诗面不改色地说着谎,“那我就是您的心上人。”
理想型=心上人。观羽诗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毛病。
岑易眠深深地看着观羽诗。
那眼神具有穿透力,仿佛透过皮囊看向深处的灵魂。
半晌,他说:“是,你当然是我的心上人。”
不知是不是观羽诗的错觉,最后三个字被岑易眠咬的很重。
观羽诗收回视线投向路边。
“你的助理什么时候到?”
这人自知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开车,所以刚刚那通电话叫了助理。
“快了。”岑易眠看眼时间,给出回复,“晚风还是有些凉的,你先回车上坐着吧。”
“好。”
观羽诗回到车上。
后座车门打开又关上,隔绝了冷风。他隔着玻璃看见,岑易眠依旧站在路边眺望着路口。
或许他需要些降压的东西。
不久后助理到达。
岑易眠拉开另一侧车门,落座于观羽诗身旁,助理发动引擎,车子再次平稳驶离路边。
观羽诗靠在座椅上,微微眯着眼。岑易眠从上车以后就没说过话,靠在另一侧闭着眼,呼吸很轻,也不知是累了还是在思索什么。
但男人贴近观羽诗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岑易眠还是没能完全冷静下来。
观羽诗没有收回手。
本以为路上会一直安静下去。
没过多久,观羽诗脑里发出尖锐的,夹杂着电流的刺耳系统声。
威力不亚于指甲刮黑板。
这声音出现在脑子里,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观羽诗眉头一皱,差点没忍住抬手去揉耳朵。
[5481你这是什么动静?]
【抱歉抱歉,出了一些意外。】5481此刻的声音还有一些虚幻,像是好不容易重新出现一般。
【我被踢下线了。】
[警报那会你不是还在吗?]
【就在了一下。】5481说,【切断警报声后,我自己也掉线了。】
[被谁?]
【不知道,可能是主脑?】5481调出数据表放在旁边进行对比,【又或者是电子病毒什么的,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个Bug世界,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你们这系统还会中病毒?]观羽诗感到意外。
【正常来说不会。】5481说,【但之前那本书上反派的名字,你不觉得像病毒污染了吗?】
先前,观羽诗翻看反派相关的剧本时,他发现除了第一次剧本对反派的称呼是“岑易眠”,其他页或多或少都会写成别的字。
——岺、棉、锦、艺...
形态相似的,或者读音相似的。
不管是纸质版还是电子版都是如此。
好像那个看了盗版书籍。
【因为病毒污染,所以使反派出现bug,逻辑很通顺,不是吗?】
[可你一开头的说辞是‘主脑不知道对反派做了什么,使他产生了bug’。现在又说是病毒。]
观羽诗一针见血,[难道你想说主脑给这个世界下了病毒吗?]
5481沉默一瞬,随后机械音再度响起:【为什么不可以呢?这并不冲突。】
主脑给这个世界下病毒,现在又是让攻略者来攻略这bug,来这左右代码互搏来了。
[那么主脑的目的是什么?]
【那显然,我不知道。】5481说,【它是主脑,我是小系统,我和他的关系不过是老板与员工上下级关系,老板做事会管员工死活吗?】
【答案是不会,它只在乎自己。】
无法否认,5481说的很有道理。
观羽诗内心赞同,随后想起什么:他自己除外,毕竟像他这样愿意让员工下班,自己加班的好老板不多了。
[你之后还会掉线吗?]
【我尽量,我向您承诺,只要您呼唤我,我一定会出现。】5481说,【等会我去拜访一下其他攻略者的系统,看看有没有相似的问题。】
拜访——意思是去调取其他系统的异常日志。
【数据的传输大概三天时间。】
【愿我们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车缓缓驶入别墅区,稳当的停在车库中。
双人同时睁开眼,他们都没有睡着。
岑易眠首先开口,“你的东西我都让姜叔买好了,等会你看看合不合适。”
姜叔是岑易眠的管家。
“岑先生这么在乎我,我想,布局一定会让我满意的。”观羽诗随口接话下车。
下了车以后,他的目光首先被院子里的花园吸引。
宫廷风路灯的光芒从高处撒下,把白色花瓣照得透明。
“喜欢吗?”岑易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观羽诗没有回答,朝花园走了几步。他蹲下,指尖触碰到花瓣。
脑海里闪过玻璃般的记忆碎片——那是个定格的画面。
同样的白色小花,同样吹着晚风的夜晚,除了蹲着的自己,身边应该还多一个人才对。
是谁呢?记不清了。
他站起身,询问:“这是什么花?”
岑易眠瞥了眼,坦诚道:“不知道。”
“你的院子,你不知道?”
“不知道。在我还小的时候,这花就种在这了。应该是父母辈留下的,他们没告诉我它的名字。”岑易眠看着花园,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最后他感叹道:“我随着时间长大,它们倒是一点也没变。”
观羽诗没有接话。
说到父母,不知道他原世界的父母是否安好。
“走吧,外面冷。”观羽诗说。
进入别墅后,可以清晰的看到别墅装修的风格割裂,一方素雅一方热烈,二者交织相融,倒是展现出一副和谐的模样。
——有种这里住着两个风格鲜明的人。
岑易眠紧随其后进屋,语调黏腻,“走的真快。”
听起来既亲昵又委屈,宛如情人间的控诉。
又回到初见时的语调。
可惜被控诉的人没有配合他的打算。
“您很喜欢用装饰来带给人惊喜吗?”观羽诗视线划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了岑易眠身上。
“这个啊。”岑易眠情绪收放自如,他同样看了眼大厅,眼底情绪不明,“这算我对你的暗恋。”
“在装修这地方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但我知道你喜欢这类型的装修。”
他说,“所以我想欺骗自己,把房子装饰成看上去是你与我共同装饰的模样。”
男人还在解释着,说到最后明显心情愉悦,“我骗过了自己,以至于我忘记你从没来过这。这算是无意之举。”
岑易眠这番话可谓是一片痴心,也足够痴狂。
当然,没有说这番举动不疯狂的意思。
总而言之,正常人知道背后有人这么迷恋自己,恐怕会被吓得不清。
不过,观羽诗的唇角却微微上扬。
——这样更符合反派这个身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