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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直球出击   许夏有 ...

  •   许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会自己做饭?”
      “有空的时候,自己弄点吃的比较自在。”程诺语气随意,“你呢?平时应该不做饭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完全没有初次约会的拘谨和硬找话题的尴尬。许夏反倒觉得,这人脱了西装坐在对面,聊起生活琐事来,反倒比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顺眼多了。
      饭吃到一半,程诺放下手里的刀叉,拿纸巾擦了擦手,忽然正经了几分:“说起来,上次在大排档,让你一个女生结了账,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太地道。”
      许夏咽下嘴里的饭,抬眼看他,有点想笑:“一顿大排档而已,程总至于记这么久吗?”
      “至于。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程诺端起水杯,眼神坦然,“所以今天这顿必须我来,就当让我把这账平了,不然总觉得心里有个事儿悬着。”
      许夏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门儿清,也没拆穿,笑眯眯地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行啊,那今天就给程总一个平账的机会。”
      程诺看着她,没接话。他平时在商场上见惯了那种说话拐弯抹角、做事处处算计的人。像许夏这种,一点都不端着,连说话都透着股没心没肺的坦荡。跟她待在一起,不用猜,也不用防。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极其舒服。
      晚饭接近尾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河畔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
      程诺放下刀叉,端起水杯,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许夏。”他忽然开口。
      “嗯?”许夏抬起头,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甜点。
      “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程诺的声音放得很轻,但目光却稳稳地落在她脸上,一点都没闪躲。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都没了。夜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吹得桌上的烛光晃了一下。
      许夏咽下嘴里的东西,握着水杯,沉默了几秒。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她其实不傻,从一开始,这男人那点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只是她没想到,这大老板追起人来,居然这么直球,连个铺垫都不打,直接就在饭桌上摊牌了。
      “我大概能猜到你会这么说。”她语气平静得很,不见慌乱,“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程诺看着她,眼神极其认真,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连个机会都不争取,不像我的作风。”
      “行。”许夏把水杯放下,语气比刚才更平缓,“但先说清楚,我不会因为你今天这句话,就把你当成交往对象。”
      “我明白。”程诺点了点头,甚至没觉得被下了面子,“我没要你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许夏抬眼看他。他唇角有些上扬,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暗,许夏却意外地看到,这男人的耳朵根居然有点泛红,平时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那点从容,这会儿似乎全没了。
      “你也不用有压力。”程诺又补充道,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似乎在掩饰什么,“我不会天天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也不会因为说了这句话,就要求你用女朋友的标准回应我。”
      许夏忍不住笑,心想:到底是谁有压力啊?你看着比我紧张多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想……”程诺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用词,“从普通朋友开始。”
      许夏看着他,没说话。
      “吃饭、聊天、散步,你觉得舒服的方式。”程诺看着她,语气极其笃定,“你愿意跟我出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许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大老板,平时看着雷厉风行的,追起人来居然这么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卑微。
      “你这样说,我反而不太好拒绝你。”许夏忍不住笑了。
      “那就别拒绝。”他接得很快,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许夏沉默了几秒。
      “行。”她开口道,“但先说清楚,以后相处得不舒服,我也会直接说。我不喜欢憋着。”
      “可以。”程诺答应得极其干脆。
      “我不会每天跟你报备行程,目前是这样。”许夏看着他,语气很直接,“如果你想要那种进度很快、关系很明确的,我可能不太适合。”
      程诺安静听着,没急着插嘴。
      等她说完,他才轻轻开口:“我要的不是进度。”
      许夏看着他,没说话。
      “我要的是,你愿意给我时间。”
      许夏端起水杯,杯沿抵着下唇,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好像比她预想中要难应付一些。这男人太稳了,稳到她刚才那句“我们才认识没多久”的拒绝,反而显得有点像小女孩的矫情。
      她放下水杯,直视着他。
      “程诺。”
      “嗯。”
      “你今天说这些,是认真的?”
      程诺看着她,没急着回答,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随后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稳操胜券的从容。
      “你觉得,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许夏想了想。还真不像。
      她平时听苏杭吐槽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大老板有多难搞、多严苛。听苏杭那意思,这男人在工作上精明得像个没有感情的计算器。这样的人,确实不至于花时间逗她玩。
      刚才表白更是克制得过分。这样的人,要么不开口,开口多半不是一时兴起。
      “是认真的就好。”许夏说,“至少说明你没把我当随便的人。”
      程诺看着她。
      “我从来没把你当随便认识的人。”
      空气里的暧昧忽然浮现。
      许夏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拿起餐具。
      “快吃吧。”她道,“菜要凉了。”
      程诺微微一笑。
      “好。”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趁热打铁说更多动听的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海盐瓶,递到了许夏手边:“要加点吗?”
      许夏接过来,往牛排上撒了一点。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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