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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聚会 远远看着像 ...

  •   步出朱妍儿的房间,木丛云呼吸着走廊上清新的空气,看向身侧的人,试探地说:“沈总,接下来去聚会吗?”

      沈宓转身向走廊走远:“不,去我预留的房间——你应该拷贝了加密文件,还没看完吧?”

      说完,回身瞥来一眼,意味深长。

      “……是。”木丛云心中不由猜测加密文件和沈宓的关系,“我最迟后天看完。”

      沈宓不作一词地继续走。

      预留的房间就在同楼层,拐过几弯,就到了电子房门前。

      她按下指纹打开门锁,先一步迈入:“进吧。”

      木丛云半步踏进,环顾房内不输总统套房的装饰,紧紧关上门后便开口:“沈总,恐怕朱老师和盛华的合约……”

      “这件事先不提。”沈宓坐到下沉式客厅的沙发上,轻捏眉间,“冰箱里有水。”

      木丛云眨眨眼,看着她白皙的指尖仍在眉上绕圈揉着,反应了几秒,意识到沈宓在使唤自己。

      一时默了默。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木丛云看向开放吧台后的双开门冰箱,把笔电包放到一侧,认命地翻开木柜找出两个玻璃杯,从冰箱里取了进口矿泉水。

      倒好水递给沈宓后,沈宓抿了一口,双手持杯落在腿上:“你是怎么短时间内找出记录朱妍儿的文件的?”

      木丛云刚从地上捡起包,看她半仰起头,好整以暇地望过来。

      对视片刻,木丛云直接从包里拾出U盘,对她晃了晃:“用了我之前设计的一个检索小程序。”

      沈宓眯起眼睛:“你还会设计这个?”

      “大学课程做的作业而已,”木丛云颇为自得,又问她能不能坐到旁边,得了颔首应允后,施施然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不如现在给沈总展示一下?”

      “拭目以待。”沈宓静静把视线投向屏幕。

      “那我……搜索一下陈在妍。”木丛云开始运行程序。

      余光注意沈宓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面色毫无变化,在等待结果时,木丛云把正脸对上她:“我能问问,加密文件,是沈总保存的吗?”

      沈宓却不看她,盯着程序的进度条赶到了65%:“除了我,还会有别人吗?”

      木丛云见她对此不躲不避,猜测不算是敏感话筒,扬起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沈总真是亲力亲为呀。”

      她听到沈宓眉梢一挑,吐字分明:“以后这都是你的活。而且,你的电脑是我电脑的分系统,你用电脑做了什么,我后台都能看到。”

      “加密文件,我会定期审查你有没有更新里面的内容。”

      木丛云没料到自己完全没有工作隐私:“……”

      沈宓:“有意见?”

      木丛云轻轻吸一口气:“职责所在,我当然要为沈总分忧。——结果出来了。”

      和陈在妍有关的资料大多包含在财务部的报表里,偶有其它部门方案记录在册的财务申请和规划案。

      她在三年前入职盛华,一年前升为组长。或许是财务总监的得力下属,也或许是因为陈董事这一层关系,她在还没当上组长时,就参与到了百万级别的供应交易项目里。

      这在盛华近年供应类项目中的重要性称得上前列。

      “嗯?这个营销在账上走了这么多支出吗?”木丛云翻阅到半年前关于朱妍儿佩戴着盛华超季高定,走上V社开年大秀红毯的营销方案。

      沈宓闻言,伏身凑近,木丛云立刻把屏幕转向她:“沈总,你看呢?”

      沈宓重新坐直,把玻璃杯搁到桌上,磕出一声脆响,脸上神情莫辨,不发一言。

      木丛云只好自己把话说下去:“我记得,门德的亚太代言人祁暮当时也上了这场秀,国内这边应该也为她的营销投了不少钱。”

      祁暮在圈里的地位和热度和朱妍儿相差无几,两家甚至常年作为对家争抢资源。

      木丛云又点出邮箱,翻找信件:“我和国内这边的负责人聊过几句这件事。帮您找找对比一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应该不构成竞业限制。”

      沈宓的目光落在她扇动的睫毛上,轻缓得像是一片鸦羽。

      木丛云不消几分钟就翻出信件:“找到了。她说祁暮这次比去年提了两倍。但她和门德在提升待遇后的蜜月期,这个支出还算合理。”

      话音未落,沈宓径自起身,话音却仿佛带着数九寒天的冷气:“朱妍儿这次,比去年翻了三倍。”

      木丛云一怔,就见她直接往门口走:“去参加聚会。”

      木丛云:“那我的电脑……”

      沈宓:“放在这里,U盘带着。之后再回来拿。”

      木丛云嗯了一声。

      下午入职忙了那么久,现在又说这么多话,难免口渴,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地毯上细微的脚步折返回来。

      沈宓本来是见她没跟上才返回,此刻默默盯着她饮完一整杯水还意犹未尽,启唇说:“等一下有的是喝的。”

      木丛云放下玻璃杯:“沈总,你说的喝的,肯定是酒吧?”

      沈宓见她拿着U盘站起来,再次转身:“也有吃的。”

      这话说的……有些戳她的幽默点。

      木丛云不由轻笑出声。

      但在沈宓扫来一眼时,立刻严肃地板起脸。

      踏着楼梯继续向上,耳朵忽然捕捉到模糊的喧闹声和钢琴音。

      聚会的主场地看来就在四层。

      即将走出楼梯口,沈宓从高一阶矮身凑近,低声告诉她:“你去吧台,先看着我怎么做。”

      说完,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黑色烫金边的卡,塞进她的西装上衣口袋:“这张卡以后给你支配。”

      木丛云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隔着口袋触摸黑卡边缘,在沈宓即将离开前,连忙问:“沈总,我是以什么身份用这张卡……?”

      沈宓盯她半晌,听到钢琴敲出新一首探戈:“已婚妻子。”

      木丛云愣怔几秒,钢琴音越来越激烈时,她发现沈宓已经步入远处的人群里,受到三四人的追捧和欢迎。

      木丛云一边隐秘地环顾四周,一边走向吧台。

      吧台只有三人落座,其中两人凑得很近,脸都快贴到一起。而调酒师面对单人顾客,戴着口罩,手上摇晃雪克杯。

      木丛云坐到侧边的空位,从这个角度看向交谈的人群,沈宓的位置一眼可见。

      没多久,沈宓就直直走向一位中年女人。

      调酒师也在这时站到木丛云面前,话音简短:“您需要什么?”

      木丛云点了杯樱桃马天尼和一份塔可,又看到中年女人身着舒适的便装,对沈宓扬起笑脸,但木丛云却从她那双幽黑的眼里看不见多少真心。

      这莫非就是陈董事?

      “诶,你这么早就回国了吗?和小女友的蜜月过得这么快啊?”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年轻女人声音,中断木丛云的思绪。

      听着这熟稔的语气,木丛云回头瞥去一眼,本想多注意几分人际场,不料直直撞上年轻女人的视线。

      年轻女人见到她后,立刻面露尴尬:“呃,抱歉,认错人了。我远远看过来,还以为是我认识的人呢。”

      “认识的人?”木丛云露出困惑的神情,但几乎瞬间想到沈宓不止一次盯着她的脸走神,挂上温和的笑意,“那我们也挺有缘的呢。”

      年轻女人闻言,欢天喜地坐到她旁边:“我叫明芷。今天跟着我姐姐第一次来这里聚会。你呢?”

      “木丛云。我也是第一次来。”

      自我介绍完,木丛云又细细打量几眼明芷,瞧出她穿着的齐肩裙是爱迩当季的高定,又发现她戴的首饰是门德上个季度推出的新系列,眉眼落落大方,但带着几分青涩。

      富家千金。有那么一点单纯。

      “你说的认识的人,没准我也可能认识,不妨介绍一下?”木丛云微笑着问。

      “啊,她呀,”明芷笑容不变,“她的名字是宋言。我之前是在一次酒会上和她认识的。你认识么?”

      “宋言?”木丛云面露几分遗憾,“我确实不太了解她。之前我一直在国外,这些天刚回来这里。”

      明知了然:“那你应该知道沈宓吧?盛华现任总裁,也是最年轻的董事会成员。”

      “这我确实知道。但是,她和宋言难道还有什么关系吗?”木丛云压低声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八卦的神情,“我刚才也在人群里看见沈总了。”

      “宋言之前……”明芷偏头又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姐姐,和被人群簇拥的沈宓,也跟着压低声音,“被沈总一直追求呢。”

      “追求?”木丛云愣了愣,“没听说过啊。”

      明芷看来的眉眼带着理解:“没听说过就对了嘛。因为宋言一直不答应,对沈总来说也没面子,别人当然不会传得太过分。”

      木丛云有一种微妙的直觉:“……明小姐,恕我冒昧,你刚才说,把我认错成宋言了?”

      “啊……”明芷用指尖捂着嘴,不动声色观察她身上熨帖的杏色西装,“只是在远处看着像,其实我现在仔细看看,你和她还是不太一样的。”

      但这并未让木丛云打消念头,反而目光深深地看向沈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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