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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领证 今夜有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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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木丛云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沈总,我不太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宓瞥了一眼逐渐减小的楼层数字,从手包中抽出一张私人名片,两指夹住,轻轻塞进木丛云的上衣口袋里。
“我应该说得很清楚了。我接下来有事。如果你有意愿详谈,之后找我。”
她说完,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门外的人群看到她后纷纷让出路。
沈宓大步离开。
而狭小的空间里还浮动着浅淡的松柏香水味。
木丛云回过神,急忙逆着人流挤出去,张望四周,沈宓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从胸前口袋里摸出那张黑色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回想沈宓刚才那句话,一颗心在胸腔内忽然狂跳起来。
上下属关系和婚姻关系相比……必然是后者绑定得更紧,也更容易让她渗透,取得沈宓的信任。
盛华要战略扩张,总有一天会和表姐目前掌控的木家对上。届时,她将依靠沈宓和盛华这两座大山把木家夺回来。
木丛云脚步飘浮地离开大厦,在街上握着手机,通过名片上的号码搜索到联系人。
跳出来的私人号头像是浅青色的海浪油画,昵称只是个简单的句号。
木丛云指尖悬在申请按键上,迟迟未动。
她想到刚刚因太过惊喜而忽视的问题。
沈宓为什么会对只有一面之缘、准备应聘助理的人提出这种请求?
木丛云在原地思索许久,也得不出答案。
有意愿再详谈……木丛云皱紧眉头。沈宓会在那时给出什么理由?
但,不管是什么,先抓住这个机会再说。
木丛云向沈宓申请好友。
回程路上她几乎控制不住地屡次解锁手机,查看有没有新的好友消息,每次都以微小的失望告终。
等待煎熬不已。
木丛云因时差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回国后已经持续失眠到现在。她这晚躺在客厅简陋的地铺上,盯着天花板上因雨水渗透残留的斑痕,被褥浅浅传出樟脑丸的味道。
意识愈发清醒了。
沈宓找她聊婚事纯粹是意外之喜,她无法窥知背后全貌,到时,只能看沈宓出牌再行应对。唯有首席助理一职她有七成把握拿下,暂缓家里目前的困境。
想通这一点,她强迫自己闭上眼。
第二天傍晚,盛华递来了初面通过的邮件,告知她终面的时间和地点:三天后,在盛华大厦56层的CEO办公室进行。
同一时刻,沈宓竟然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木丛云先在邮箱答复,再跳转到微信,盯着崭新空白的聊天框,指尖敲了敲手机外壳,斟酌话语:【沈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详聊?】
沈宓回得竟然很快:【终面之后。】
木丛云心头微微一动:【终面之后吗?】
沈宓:【你有别的安排?】
木丛云:【没有没有。这个时间很合适。】
木丛云翻找半天,再发送出去一个小猫微笑的表情包。
沈宓再无后话。
木丛云不介意她的少言寡语,一时猜测起来。
放在终面之后再谈婚事,莫非真看中她的了能力吗?
顺着终面这件事,仔细回忆一番自己初面递上去的履历,貌似有几处瑕疵。
她连花三天反复修改终面履历,最终,揣着满腔笃定再次迈入盛华大厦。
候在办公室外,木丛云不经意地望了望等待区的其余三位候选人,她们面上几乎全带着一阵恍惚和紧张。
木丛云在心中过了一遍准备好的问答,在人事叫名时,作为第一个候选者,气定神闲地推开那扇紧闭的酸枝木门。
再见沈宓。
她投来目光,比那日冷淡几分,眉宇间透露着些许郁气。
但这股郁气却没烧到木丛云身上。
沈宓的语气平淡无波:“请坐,木小姐。又见面了。”
木丛云坐到她的面前,与她隔桌相对,微笑着递上履历:“沈总,我很高兴能进入终面。”
沈宓接过履历,指尖拨动两页纸,在木丛云准备自我介绍前,问道:“我在两年前去过门德珠宝办的设计展会,却没见过你。”
两年前?木丛云迅速组织措辞:“沈总说的是展出门德独家设计的那次吗?我更多承担的是幕后统筹工作,可能到场了,却和您错过了。”
错过。沈宓心底默念一遍这个词。
她抬起眼,又观察起木丛云鼻尖上的两颗痣和熟悉的眉眼。
恍神片刻,沈宓缓缓开口道:“你的履历写得很完整。仅在门德珠宝任职过,就足以证明你的能力。我也只有最后一句话问你——”
“盛华对你的未来而言,是什么?”
木丛云微微张唇,注视着她茶色的瞳仁,清晰如湖泊,映着自己的脸庞。
她一时间抛开了早已准备好的套词:“……对我来说,就是未来本身。”
沈宓几乎怔了一下。
木丛云似乎看到她的唇角弧度微微上扬,但一瞬即逝,快得仿佛错觉。
不等她反应,沈宓推还履历:“木小姐,终面结束。你可以回去等结果了。”
木丛云收拢思绪,淡声道谢。
离开办公室时,她忍不住回头望去一眼,竟在那道狭窄的缝隙里,发现沈宓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似乎一刻也不舍得偏移。
木丛云关上门,状似无事发生一般迈步远去。
似乎她这场终面结束得太过迅速,以至于前往电梯间的一段路,被其余候选者们投以殷切的注目礼。
木丛云刚刚踏出大厦半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解锁查看。
竟是沈宓递来的新消息:【在对面的咖啡馆等我半小时。】
等到面试结束吗?木丛云欣然回复:【好的。】
附送相同的小猫微笑表情包。
她坐进咖啡馆的角落,只要了杯冰美式。
杯内剔透玲珑的冰块浮在表面,向下落了两个刻度后,她一直注视的门口终于出现了期待的人影。
沈宓的鼻梁上多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她缓步进门后,左右张望,看到木丛云所在的角落后,几乎一瞬间便把视线定在她的脸庞上。
木丛云在沈宓走近时,多瞧了几眼她的周身。
有种书卷气。
一副眼镜,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些许气质吗?
沈宓坐到她面前。
木丛云对她致以微笑:“要喝点什么吗,沈总?”
沈宓双手相扣,凝眸注视着她:“不用。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带电脑了吧?”
“带了。”木丛云刻意忽视沈宓专注的视线,从包里拿出笔电。
沈宓用手机连接她的电脑蓝牙,传送文件:“我的要求都在里面,你如果有异议或者补充的地方,尽管说。”
木丛云暗自咋舌。
把婚事谈成生意吗?但这种做派,意外地契合木丛云的胃口。
她打开文件,率先看到第一条:甲方沈宓和乙方木丛云协议结婚三年。
三年……木丛云继续冷静地向下看。
第二条,不对外公开。第三条,关系存续期间,不干涉彼此任何感情发展。第四条,每月甲方赠与乙方固定金额……
木丛云对这些条例没有什么意见。
随即看到了最后一条,微微睁大眼睛。
——解除婚姻关系后,沈宓移交三成个人财产给木丛云。
三成?木丛云心中估算,沈宓目前的身价接近千万,再加上她手里持有的盛华股份,三成财产,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只是为了协议结婚,就做到这种地步?
木丛云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不出预料地再次和沈宓对视上。
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她的女人仍然毫不动摇。木丛云感觉颊边的皮肤微微发痒,起了小栗子。
好让人不自在。
沈宓为什么这样一直看着她?
木丛云开口:“沈总,我有个问题想问。”
沈宓:“什么?”
木丛云:“假如我的终面通过,我还可不可以……”
沈宓了然地挑眉:“可是,终面的结果是由我决定。木小姐,你现在问这个,我可以理解为你想打探终面结果吗?”
木丛云微笑:“沈总多虑了。我只是做个假设。毕竟,我确实想更多地了解盛华。”
“而且,”木丛云直言不讳,“我对您确实有着工作上的好奇。”
沈宓听后,倾身凑近几分距离,压低声音:“木小姐,假如你同意协议,那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想更进一步吗?”
木丛云动了动喉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沈宓看着她不再言语。
木丛云垂下睫毛,瞥到手边的冰美式,举起后喝了一口,苦涩而富有余味,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如果我不同意协议,”木丛云在她眼下颤着睫毛,“沈总不希望我获得那个岗位吗?”
沈宓难得移开视线,思索两三秒,缓缓启唇:“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竟然用一模一样的话回答她。木丛云艰涩地笑了一声,心里暗想,真是个没办法抓住破绽的人。
但沈宓旋即朝她轻轻勾手,示意她近些。
木丛云从心底提起谨慎,把脸凑过去。
她嗅到之前那阵松柏香,也在那一刻看清了沈宓的镜片厚度。
估计有四五百度。恐非一日之功。
沈宓认真地看进她的眼底,悄声说:“你通过了。我在盛华等你。”
木丛云一怔。未料到她这么轻易说出口。
“可以在合同里补充一句:不干涉彼此职业和工作自由。”沈宓重新靠回座椅,不给她追问更多的窗口,“木小姐,还有别的问题吗?”
木丛云也缓缓直身,目光努力落回电脑屏幕上:“最后一条……”
沈宓经她一提便知道说的什么:“是补偿。”
“补偿?”
“毕竟是你吃亏。”沈宓说。
“……”吃亏吗?木丛云看着条例内容,几乎已经在尽力顾全她的权利。
她再细细浏览三遍,确认没有文字陷阱,重新抬起眼:“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沈宓:“那明天九点我接你去民政局领证,并签好纸面协议。”
“好的。”木丛云轻点触控板,关闭。
沈宓抬腕看了眼时间,仅过去十几分钟,又另眼看向木丛云,轻轻颔首:“合作愉快。”
木丛云也彬彬有礼地回:“合作愉快,沈总。”
她目送沈宓离开咖啡馆,喝下一口冰美式,在体内激开一阵冰冷。
木丛云终究连半杯都没喝完。她的口味本来就是加糖加奶。只是一定要跟自己作对一场,才甘心和沈宓面谈,签下协议。
结果已经比预想中要好许多了。
翌日的木丛云握着崭新的红本,心中再次作此念想。
闪婚原来真的有这么快。木丛云默默把红本收进包里。
偏脸对上沈宓注视过来的固定目光,她自然地扬起笑容,挽住沈宓的手臂,瞬间拉近距离:“我们午饭去哪里吃呢?”
她没错过,在自己贴上去的那一秒,沈宓的身体明显僵住。
沈宓动了动唇角,最后说:“你定吧。”
木丛云随口说:“那吃火锅。”
等坐上迈巴赫轿车,沈宓真的开口让司机去往最近的火锅店,木丛云神情顿了片刻。
“我是随便提的,”木丛云连忙说,“沈总之后不是还要开会吗?吃火锅,味道恐怕会很重。”
沈宓目视前方:“会议刚刚推迟了。晚上有另外的安排。”
她又转向木丛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以首席助理的身份。”
这么快就要上岗了吗?木丛云忍不住说:“但邮件通知……”
沈宓解锁手机,不知给谁发打字几句,静静等待两分钟:“好了。”
木丛云的手机同时一震,邮箱刷新,盛华的录用通知邮件就这样递了过来。
木丛云默默加上邮件附注的钱经理联系方式,钱经理几乎一秒不到通过她的好友,立刻转来通知:
【亲爱的木小姐,虽然你还没正式走完流程,但我这边已经给你登进内部系统了。】
【红蓝奢牌都发布了下半年秀场安排。沈总要去找合作艺人,你准备准备一起去吧。】
能让沈宓亲自去见的合作艺人,只可能是目前炙手可热的顶流朱妍儿。
木丛云随手回复:【好的。】
等了片刻,不见钱经理给她发来前任助理留下的交接文件,木丛云困惑起来。
她耐心打字:【如果钱经理有交接安排,请发送给我。】
但对面竟然回复:【没有这种东西,木小姐。】
木丛云几乎无法控制地看向身边的沈宓,面露诧异:“沈总——”
沈宓面色淡淡地瞥来一眼:“工作上的事情吗?木小姐你有什么不懂的?”
木丛云却从她这一眼里看出隐藏在背后的审视。
她忽然反应过来。强压住心头的疑问。
木丛云重新挂上微笑:“没什么,就是我希望吃完饭后,先去公司走一趟看看。”
沈宓:“好。”
木丛云打字的指尖蓦然发冷:【钱经理,我下午就去公司走入职流程。】
聊天框顶部的备注一下子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入半天,钱经理发来一个微笑黄脸:【好的,木首助。我等你消息。】
这就变了称呼。
木丛云锁定屏幕,面无表情地从车内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