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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宫要办女学 第二章 ...

  •   金銮殿上的死寂,足足维持了十息。

      随后,爆发出了比刚刚更甚十倍的声浪。御史台的几位老大人跪了一地,痛哭流涕地喊着“纲常沦丧”、“礼乐崩坏”,仿佛黎安刚刚说要炸了大邺朝的太庙。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黎安,半天憋出一句:“逆女!你……你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来人,把长公主给朕叉出去,送回府里继续禁足!”

      “父皇且慢!”黎安跪得笔直,仰起头,硬生生抗住了老皇帝的威压,眼眶微红,硬是挤出了一丝痛心疾首的委屈。

      “儿臣昨夜确实醉酒,但今日所言,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父皇,您忘了三年前北方大旱,流民暴乱,多少妇人为了半个馒头被活活打死?您忘了江南水患,多少无辜女子被当做货物买卖?儿臣是不学无术,但儿臣也是大邺的长公主,儿臣看着那些女子连猪狗都不如的活法,儿臣心痛啊!”

      黎安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着系统面板。很好,演技大爆发,只要能把老皇帝忽悠瘸了,这开局就算稳了。

      群臣被她这番声泪俱下的话震得一愣。毕竟,昨天还当街抽人的混世魔王,今天突然开始忧国忧民了,这跨度实在有些大。

      然而,太傅麟辰显然不吃这一套。

      “长公主殿下巧言令色。”麟辰声线极冷,直接截断了黎安的表演,“天灾人祸,朝廷自有赈济。殿下拿这些来为自己的荒唐行径做筏子,未免太过牵强。再者,女子教化,重在德言容功,若如殿下这般当街纵马、嚣张跋扈,即便读了圣贤书,也不过是徒增诡辩之才。臣,坚决反对。”

      黎安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老狐狸,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站起身,毫不避讳地直视麟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太傅大人一口一个德言容功,那我且问你,被丈夫打得半死、连去衙门击鼓鸣冤都写不出一张状纸的女子,拿什么去谈妇德?被恶霸强抢、连自救都不懂的女子,又拿什么去守妇容?本宫教她们认字,教她们明理,让她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不拖累朝廷,怎么就成了伤风败俗?”

      黎安一顿输出,语速极快,逻辑严密得让人插不进嘴。

      她猛地转向老皇帝,干脆利落地磕了个头:“父皇,儿臣知道您头疼儿臣。今日儿臣立下军令状,您把那座荒废的皇家崇文馆拨给儿臣,再给儿臣一道手谕。一个月为期,若儿臣招不到五十个女学生,或者这学堂办得一团糟,儿臣自请削去长公主封号,滚去皇陵给祖宗守墓,绝无怨言!若儿臣办成了,父皇只需每年从内库拨点碎银子,权当给大邺朝积福了!”

      老皇帝愣住了。

      这混世魔王居然要立军令状?还要去守皇陵?他这闺女从小到大,连抄十遍书都要死要活的,今天居然这么有骨气?

      老皇帝狐疑地打量着黎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黎安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不走”的无赖劲儿。

      权衡再三,老皇帝心说,办女学这种事虽然荒唐,但在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眼里,未必买账。估摸着这丫头也就是三分钟热度,到时候招不到人,她自己就知难而退了。把她关在崇文馆里折腾,总好过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好!”老皇帝一拍龙椅,“朕就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办不成,你就给朕老老实实滚去皇陵,没朕的旨意,永远不准回京!”

      “谢父皇隆恩!”黎安立刻笑得眉眼弯弯,麻利地爬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御史大夫还在垂死挣扎。

      “行了,朕意已决,退朝!”老皇帝被她吵得脑仁疼,一挥袖子,在太监的簇拥下跑了。

      大殿内,朝臣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叹息,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黎安拿到了批文和地契,心情大好。正打算带着宫女秋月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接收地盘,却被一道高大的阴影拦住了去路。

      麟辰站在她面前,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公主殿下今日这番话,倒让臣刮目相看。”麟辰的声音依然没有温度,“只是不知,殿下是真的想办女学,还是只为了逃避禁足,信口开河?”

      黎安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位面容如玉、却像个老干部一样背着手训人的太傅,突然凑近了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黎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麟辰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防备:“公主请自重。”

      “太傅大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黎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本宫要是真把这女学办起来了,太傅要不要考虑来兼个课?月钱好商量,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给你算双倍。”

      麟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理喻的厌恶:“殿下若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便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臣,拭目以待。”

      说罢,他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古板。”黎安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对秋月招了招手,“走!叫上府里的护卫,咱们去收地盘!”

      皇家崇文馆,曾是先帝时期用来编纂古籍的地方。后来因为一场大火,便荒废了下来。

      黎安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杀到时,眼前的景象简直可以说是“废墟求生”。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顶漏着大洞,满地的枯枝败叶和厚厚的灰尘。

      “系统,你确定这破地方能办女学?”黎安在心里疯狂吐槽。

      【滴!基础设施可修复。宿主已完成‘朝堂立威’隐藏成就,奖励白银一百两,初级修缮图纸一份。请宿主在一个月内完成招生五十人的目标。】

      一百两!虽然不多,但至少能买点建材和桌椅。

      黎安挽起袖子,化身包工头:“秋月,去街上雇几个泥瓦匠,把这房顶补了,窗户换了,杂草拔了!再去买些最便宜的桌椅板凳。咱们要办,就办个像样的!”

      正忙活得热火朝天,负责看管崇文馆的老太监颤巍巍地凑上来:“殿下,这……这地方风水不好,当年烧死过人,晦气啊。况且,老奴听说,太傅府上刚才派人来传话,说这崇文馆虽然废弃,但终归是朝廷重地,若是弄坏了古籍……”

      “太傅府?”黎安眯起眼睛,“那个老古板这么快就动手了?”

      这狗男人,刚才在朝堂上装得光风霁月,转头就派人来使绊子。不让用古籍?行啊。

      “去告诉太傅府的人,”黎安冷笑一声,“本宫在收拾垃圾的时候,发现了几卷被老鼠啃烂的残卷,要是太傅大人想要,拿两千两银子来赎。不然本宫就拿来当厕纸。”

      老太监吓得差点跪下。这长公主,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连太傅大人都敢勒索!

      太傅府,书房。

      听完下人的回报,麟辰执笔的手顿了一下,一滴浓墨落在了上好的澄心堂纸上。

      “当厕纸?”麟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这长公主,简直像个市井无赖。

      “随她去吧。”麟辰将废掉的纸揉成一团,“传信给京中各大世家,就说,长公主的女学,谁家若敢把女儿送进去,便是不把太傅府放在眼里。”

      “是,大人。”

      麟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倒要看看,没有世家支持,连学生都招不到一个的黎安,怎么在一个月内,把那个荒唐的女学办起来。

      入夜。

      崇文馆内终于有了点样子,虽然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黎安累得瘫在一把太师椅上,捶着发酸的双腿。

      “娘娘,咱们去哪儿招生啊?”秋月愁眉苦脸,“刚才奴婢去街上打听了一圈,那些百姓一听是长公主办的学堂,吓得赶紧关门,生怕咱们抢人。”

      黎安看着系统里那个大大的“0/50”的进度条,陷入了沉思。

      世家大族肯定是被麟辰那个老狐狸压死了。既然走不了高端路线,那就只能走下沉市场了。

      “谁说女学一定要招千金小姐?”黎安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搞事的光芒。

      “明天,去西市,去城南的贫民窟!去那些屠户、铁匠、商贩家里!”

      “本宫招的,是真正需要读书认字才能活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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