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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百般刁难 萑青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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萑青拿着东西站在他家隔壁门前,只要他想马上就能回家。他现在面临一个人类史上的大难题:敲还是不敲?听其他住户说“305”住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还经常受伤。他也不是个纠结的人,只是对方可能……不,很有可能会成为他开学的同学。虽然可能不是同班。这种情况如果是“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同学”来开门那他要说什么??!
a.“hi,我是新搬来的。听说你和我年龄相仿,很有可能我们会成为同学哦。”仰天大笑。
b.“哟!我是你新邻居,也可能是你同学。就你天天受伤?”拍着对方的肩膀,眼中带着关心。
萑青甩开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选哪个感觉都是会被打死的。咬咬牙伸手敲门,不管了平时怎么说怎么来。
手还门碰到门先开了。
“……”
“……”
开门的人穿了件黑色T恤,胸前印着几个字母,配着一条休闲长裤,逆着光。萑青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若是但凡开门的人往前走要步就得碰上。他视线从手上小心翼翼的往上移,等移到脸上。
四目相对。他倒吸一口气,手迅速收回往后撤。
这不就是便利店瞪我的人!?!
路从山见对方如惊空之鸟般迅速拉开距离,眉头微蹙:“我长得这么吓人?”
“没、没有。”他意思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救。对方长得到挺耐看的,肩宽腿长,眉眼锋利,只是看人时眼底总有化不开的墨,让人猜不透。
对对方的揣测还一无所知的路从山从他心虚的笑脸移到他手上的盒子。假装不经意一瞥,心里已经猜到大半,无非就是新住户的来打声招呼。
社交第一步:以微笑待人,表示友好。
萑青左右脑互博,决定采用网上《提高社交的技巧》。他动了动嘴角,扯出个介于尴尬和微笑之间的笑脸。“你好……?”
“……”
社交第二步:交换名字,寻找话题。
“我叫萑青,草人二土青。”对方依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寻找个嘚的话题!!萑青心里哀嚎:他是不是看我不爽???
他从没感觉自己社交如此失败。就在他绝望之际一直沉默看小丑戏的人终于开口了,“你妈呢?”
他妈……?萑青这才反应过来他忘了什么。时间推到他刚接到任务准备出门时,他走的时候问了他妈不去吗,他妈当时是怎么信誓旦旦回的,“我?等我收拾好就赶过去。”然后就没然后了,他都快拜完了他妈屁都没见一个!!
现在他只想把林清梅拉出来陪他受这该死的沉默。萑青准备硬着头皮按之前跟邻居说的那样,张了张嘴第一个音节还没蹦出就被硬生生堵住了。
“从山,你站门口做什么?什么你妈?你妈来了?”灯火通明的屋内传来老人浑厚的嗓音,和脚步声。
“不是。”他往旁边跨了一步挡住门前门后的视线。
天彻底黑了。萑青感觉老人的声音有的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屋内小老头在他孙子宽大的后背探头探脑,尝试无果后眼珠子一转走了。路从山听身后人渐行渐远的脚步示意萑青继续。
“我妈她……”说着他就卡壳了,尾音变成了颤音,双眼瞪大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身后,“你……!”
路从山察觉不对刚要问,肩膀就搭上一只粗糙的手。他身后站着个黑影,看不清脸,只依稀看清轮廓。“这不是今天楼下的好孩子吗。”看清来人后,小老头惊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山:“阿公。”
青:“……?呃”
小老头喜笑颜开跳下板凳,邀请他进屋坐坐。路从山无奈让开,门口的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一番回神,他敲了敲门,“不进?”
“啊?打、打扰了。”
阿公走在前面招呼着他往沙发上坐。萑青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抓膝盖。“好孩子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来呢,阿公这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阿公看了看背对着他们在厨房倒水的孙子,凑近他压低声音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往萑青手心塞,“阿公这只有糖,乖乖收着。”
萑青还没来得及推拒,小老头就迅速拉开距离假装无事的坐着。拉开前他倒听到小老头急哄哄的补充了句:“不要告诉从山。”他觉得好笑,给别人东西还不让自己孙子知道。从山?大概就是那凶冰块的名字吧。
路从山估摸着他们聊得差不多了,端起一旁早就盛满水的玻璃杯转身,目光不经意从迅速分离的双手划过没有任何停顿。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状似无意,“你们在聊什么。”
“没、没什么!看这孩子福气好,给他看手相呢。”阿公把脸撇到一边,免得让这孩子看出他眼睛乱飘,又要说他撒谎。
萑青握紧手心里还残留余温的糖果决定帮他一次。“是的,爷爷说给我看手相。”
被两个人当傻子骗的人没拆穿,反而问了句,“那看出什么了?”
呃!?好叼专的问题。
见孙子追问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阿青,这是从山。”故作镇定的阿公朝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的人咳了声。
摆弄手机的少年抬眸看了眼对面因自己坐下显得更加拘谨的人,淡淡道,“路从山。”
萑青僵直着背脊,手心微微出汗,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要说什么?!他在门口那自娱自乐说了那么多都撬不出的名字就这么简单一声咳嗽就交代了?!心里更确定对方看不惯自己的想法了。
“从山这孩子就是闷、话少。别在意。”阿公乐呵呵的拉着萑青问东问西,他渐渐在这种氛围放松下来。另一头沉默的少年手机“叮”的响了声,路从山粗略扫了眼,随即看了眼界面的时间,打断他们的交谈。“阿公,时间不早了。”
闻言两人看了眼时间,阿公见快八点半了,惊时间的苍茫。“好孩子,肚子饿了吧?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阿公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路从山闻言朝他看过来。
“不了,改天吧。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妈要报警了。”他可不敢多留,他感觉他要是答应,那他可能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阿公也没有挽留,就说以后常来玩,可以让路从山带他熟悉熟悉环境,然后让路从山送送他。他本想拒绝,沙发上的人就站了起来,他只好闭嘴乖乖跟在身后。心里暗自菲薄:
谁会来找他?我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