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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海中灯塔 刘海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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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洋安排给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那是临时叫人搬来的座椅。
路从山撑着下巴看着萑青背着书包走过过道,路过他,坐在他后面。
他的同桌莫希言憋不住了,迫不及待侧过身和萑青搭话。“哎!新同学,你好呀!我叫莫——”
“咳!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我没瞎。”老刘提醒道,进入正题,无非就是什么激励的话。
萑青听了倒也没全听。前面他坐下前桌转头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路从山微微转头对他点了点头。他脸上的OK绷撕了,好看的眉眼没了遮挡直直闯进他的眼,心跳放慢了半拍。
路从山和他一个班。
还是…
还是前桌。
萑青心里有些激动,对陌生环境的紧张可能是发现有认识的人的时候减淡了。好像这也不坏。
下课铃声响得突然,老刘草草结束回办公室备课。高三(2)班可就没表面那么平静了,聊暑假做了什么的聊暑假,吐槽学校的吐槽学校。
莫希言转过身大大咧咧的靠在墙上,“新同学刚来青丫岛?”
萑青点头。
不问还好,一问倒勾起莫希言的好奇心了,“你为什么来青丫岛?青丫岛的人可都希望我们这些学生能考出去,而你——”
“怎么样?”
莫希言感觉莫名其妙的,之前他这位同桌和他说十句只两句,搞得他这个阳光大男孩都要郁闷死了。今天难得见他主动开口。
莫希言:“什么怎么样?”
萑青:“老师很好。”
“…?!?”莫希言发誓他再也不会以为路从山会主动和他搭话了。莫希言可不认为路从山会主动找萑青搭话,疑惑的提了嘴,“你俩认识?”
“邻居。”
“朋友。”
萑青诧异的看了眼路从山,改口。“嗯,朋友。”
他和路从山是朋友…
铃声响起,高三的第一节课正式开始,他在青丫岛的生活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最枯燥漫长的旅途是学习,脚下路漫漫,时光匆匆。高三的第一天在染黄的天空中沉寂下来。放学铃一响,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抓起书包冲了出去。
萑青将作业往书包里塞,犹豫要不要开口和路从山说一起回去。他虽然不是路痴,但是他现在还不熟悉上下学的路,怕一个人走迷路。
趁他发呆的空隙,桌子上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走不走?”
“啊?!”
路从山像是不满萑青的迟钝,低低喃了句。
“笨。”
他跨步往后门口走,“不回家?”
萑青胡乱把拉上拉链,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朝路从山跑去。
“等等我!”
萑青推开家门,屋里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林清梅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发消息说她不在家,晚餐随便凑合下。
萑青再打开门准备下楼觅食顺便转转,隔壁的门也开了。路从山低头敲打键盘从里走出来,察觉到视线侧头一看。萑青站在不远处。
“晚好。”
“晚上好。”萑青为了不尴尬冷场,找了个话题。“你这是要去哪?”
路从山打字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兼职。”
“兼职?”
“嗯。便利店兼职。”
两人并肩下楼,上个话题匆匆结束。沉默又包裹了他们。萑青懊恼怎么又冷场了,嗫嚅着想话题。旁边人像是看出他的局促,开口:“这么晚,你去做什么?”
“没,没什么…”总不能说他妈不要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就是想下来走走,顺便看下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
“阿姨不在家?”
“嗯。”
走到楼下的,萑青以为要分道扬镳,刚想告别。路从山看向他,问:“你走哪边?”
萑青还没摸清这里的各条路都有什么、通向哪里,随便指了条。路从山点点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起走。顺路。”
顺路二字说得像掩饰。
今夜星光微曦,月亮斜升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拉长。
……
便利店的灯光照亮门前一段路。萑青的脚步放慢,他不知道路从山走了之后他要去哪里,不知道这陌生的岛屿上有着什么,他不知道他应不应该跟上他,像海上漂泊的溺水者看到了远方的岛屿,因为未知而徘徊。
路从山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朝后身后犹豫不决的少年道:“不进来?”
萑青买了杯冷饮坐在窗边的板凳上,听着路从山和上一个人换班。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开始发散。那里也开学了吧?
“想什么呢?”路从山走过来,手上拿着个饭团放在他手边。萑青摇头表示没什么。“吃了。”
“啊?”
“你不是没吃饭?”
萑青低头碰了碰手边温热的饭团,扭头看向走远的人。“谢谢。”
晚上的便利店几乎没几个人,路从山大多时候是坐在萑青旁边,有人的时候才到收银台前。萑青盯着手机里的视频,思绪却飘到旁边清冷的人身上。视线触及对方就弹了回来,却又不舍的重新望去。
“你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偷看被发现,萑青捏紧手机埋下头,脖子染上绯红,支支吾吾。“抱歉…”
“要看就直接看,我又不会少块肉。”
萑青猛的抬头看向旁边的人,少年别开脸,他却看到他耳尖迅速染上通红。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假装无事的人闷闷凶道:“笑什么?”
“没、没什么。”
今夜光格外的亮。岛上的高耸的灯塔闪烁,照亮暗流涌动潮水中的漂流者。漂流者抬手挡住刺眼的灯光,随着宽广的大海漂泊的人第一次被人发现。他奋力朝岛上游,他下定决心要上岛,看看那未知的岛屿上存在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