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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衡司少主来查账,结果查出了自己的黑历史 万宝商行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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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金色令牌格外显眼。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
“把账簿交出来。”
温不言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账簿。
“你们天衡司的人是不是都不太会换台词?”
少年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不言把账簿往怀里一收,“我只是觉得,你们每次见面都要先要账簿。难道没有别的开场白吗?”
苏晚棠站在一旁,努力忍住笑意。
谢停云轻轻咳了一声。
裴知砚则趁没人注意,悄悄往柜台旁边挪了两步。
温不言瞥了他一眼。
“裴师兄,你去哪儿?”
“看看有没有能买的东西。”
“现在?”
“做生意讲究眼光。”
温不言:“……”
这位师兄的眼光,似乎永远落在别人的货架上。
少年走下楼梯,停在温不言面前。
“我叫陆行舟,天衡司执令使。奉命核查万宝商行的旧物寄存记录。”
温不言点头。
“巧了,我们也是来核查这个的。”
陆行舟看向桌上的凭证。
“这件事已经由天衡司接手,你们不必再插手。”
温不言问:“请问天衡司接手之后,打算怎么处理?”
“按规矩调查。”
“调查多久?”
“视情况而定。”
“调查完之后呢?”
“再作定夺。”
温不言听完,缓缓点头。
“明白了。”
陆行舟似乎以为她终于愿意配合。
谁知温不言接着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不能还钱,什么时候还钱也不知道,最后还不一定能还。”
陆行舟脸色微沉。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曲解。”
温不言把账簿放在桌上。
“我只是想知道,债务什么时候能结清。”
万宝商行的管事见状,连忙插话。
“陆大人,这笔旧账年代久远,商行也有难处。若要核查,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管事立刻闭嘴。
温不言却注意到,陆行舟说话时,账簿轻轻翻了一页。
【目标人物:陆行舟。】
【身份:天衡司执令使。】
【未结清债务:两笔。】
【第一笔:承诺未履行。】
【第二笔:代保管物品未归还。】
温不言眨了眨眼。
两笔?
她原本以为这位只是来阻止她查账的。
没想到还是个隐藏债务大户。
陆行舟察觉到她的视线,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温不言合上账簿。
“看你。”
陆行舟:“……”
温不言补充:“看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苏晚棠差点笑出声。
陆行舟显然不信。
“你手里的东西能查出什么?”
温不言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翻开账簿。
“既然你是天衡司的人,那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天衡司是否有规定,巡查使和执令使自己的债务也需要公开核查?”
陆行舟神情微变。
“自然。”
“那就好。”
温不言把账簿转向他。
“这里显示,你有两笔未结清的债务。”
空气突然安静。
万宝商行的管事先是一愣,随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陆大人也欠债?”
陆行舟冷冷扫了他一眼。
“闭嘴。”
温不言继续道:“第一笔,承诺未履行。第二笔,代保管物品未归还。时间都不短了。”
陆行舟伸手按住账簿。
“胡说八道。”
账簿上的字没有消失。
反而又浮现出一行。
【检测到债务人否认。】
【正在核验原始记录……】
【核验失败:记录封存。】
温不言看向陆行舟。
“你看,它也没说你一定欠了什么,只是说记录封存。”
陆行舟收回手。
“这本账簿来历不明,不能作为证据。”
“那你刚才为什么急着要它?”
陆行舟一时语塞。
谢停云走上前一步。
“陆大人,若你们天衡司确实有权核查此事,我们愿意配合。但万宝商行的旧物寄存债务,也应当有明确的处理期限。”
陆行舟看向谢停云。
“你们是落霞宗的人?”
谢停云点头。
陆行舟的目光停留片刻,随后落在温不言身上。
“你们落霞宗的事情,我听说过。”
温不言问:“听说过什么?”
“祖师旧约。”
温不言心里一动。
陆行舟继续道:“沈无咎已经向司中递交了文书。七日之后,落霞宗将接受正式清算。”
裴知砚终于从货架旁边走回来。
“清算的话,是不是连宗门库房也要查?”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
“当然。”
裴知砚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回宗门一趟。”
温不言:“为什么?”
“有些东西需要提前整理。”
温不言盯着他。
“你是不是又把宗门的灵石藏起来了?”
裴知砚立刻否认。
“没有。”
账簿没有亮。
温不言略微放心。
下一刻,裴知砚又补充道:
“只是暂时转移了一部分。”
账簿亮了。
【检测到目标人物隐瞒事实。】
【隐瞒记录:一次。】
温不言:“……”
她忽然觉得,落霞宗最应该清算的不是祖师旧约,而是内部财务。
陆行舟显然不想继续纠缠。
他转身对管事说道:“把三百年前的寄存档案全部拿出来。”
管事面露难色。
“陆大人,档案库已经封存多年,里面的东西……”
“拿出来。”
管事不敢再说什么,匆匆走向后堂。
片刻之后,他抱着一只木箱回来。
木箱表面落满灰尘,锁扣已经生锈。
他打开箱子。
里面堆着一沓沓旧纸。
温不言刚靠近,账簿便自行翻页。
【发现历史债务记录。】
【正在匹配……】
【匹配成功。】
【关联物品:归尘碎片。】
她的目光停在箱底。
那里放着一张颜色发暗的纸。
纸上画着一枚圆形印记,与阿团带回来的金色碎片十分相似。
温不言伸手拿起。
陆行舟忽然开口。
“那张不能碰。”
温不言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
“它不属于万宝商行。”
“那属于谁?”
陆行舟没有回答。
温不言看向账簿。
书页上出现一行字。
【发现归尘相关记录。】
【记录内容:曾有人以归尘碎片交换一份承诺。】
【交换对象:天衡司。】
【承诺内容:待天地裂隙修补完成,归还所借之物。】
温不言慢慢抬起头。
“原来如此。”
陆行舟的神情终于变了。
“你看到了什么?”
温不言指了指纸上的印记。
“这东西和你有关系。”
陆行舟沉默。
温不言继续问:“你刚才说要核查万宝商行的寄存记录,可你真正想找的,是这张纸,对吗?”
陆行舟没有否认。
“这张纸记录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天衡司曾经保管过一件物品。”
温不言看着他。
“归尘碎片?”
陆行舟点头。
“当年有人将碎片交给天衡司,要求我们暂时代为保管。后来,负责保管的人失踪,碎片也不知去向。”
温不言忽然想起账簿上的第二笔债务。
【代保管物品未归还。】
她问:“所以你欠的第二笔债,就是这件事?”
陆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
“那笔债不是我欠的。”
账簿没有反应。
温不言问:“那为什么记在你名下?”
陆行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负责保管的人,是我的祖父。”
温不言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承担?”
“他留下的事情,总要有人处理。”
这句话说得很轻。
温不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似乎没有最初看起来那么难相处。
至少,他不是单纯想阻止她查账。
“那第一笔承诺呢?”
陆行舟抬起眼。
“那是另一件事。”
“和归尘有关吗?”
“有关。”
“能说吗?”
“不能。”
温不言叹气。
“你们天衡司的人是不是都靠保密过日子?”
陆行舟没有理会她。
他拿起那张旧纸,仔细看了许久。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里还有一行字。”
温不言凑过去。
纸张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陆行舟注入灵力,刻痕渐渐显现。
——归尘碎片,交由万宝商行代为转存。
——转存之人:温氏。
温不言的手指顿住。
又是温氏。
她袖中的木牌忽然微微发热。
账簿上的字也开始变化。
【发现关联家族:温氏。】
【历史记录:部分解封。】
【关联人物:未知。】
【关联关系:待确认。】
温不言盯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苏晚棠轻声问:“温师妹,你还好吗?”
温不言点头。
“没事。”
她把旧纸收好,转头看向陆行舟。
“这张纸,我能带走吗?”
陆行舟摇头。
“它属于天衡司。”
“那我能复印一份吗?”
“不能。”
温不言想了想。
“那我能抄一份吗?”
陆行舟:“……”
“也不能?”
“不能。”
温不言叹了口气。
“你们天衡司真是小气。”
陆行舟冷声道:“这是规矩。”
温不言点点头。
“那我不拿纸了。”
她伸手指了指账簿。
“反正它已经记下来了。”
陆行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
温不言合上账簿。
“放心,我不会乱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除非有人欠我钱。”
裴知砚在旁边小声道:“这句话倒是很有落霞宗的风格。”
陆行舟收起旧纸,终于松了口气。
“万宝商行的旧账,天衡司会继续核查。你们可以先回去。”
温不言却没有动。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商行欠落霞宗的三百灵石,什么时候还?”
管事立刻赔笑。
“这个……”
温不言把账簿放到桌上。
“可以分期,也可以用等价灵材抵偿。但必须有明确期限。”
陆行舟看向管事。
“按旧约处理。”
管事脸色一白。
“陆大人!”
“怎么?”
“商行现在的周转……”
陆行舟冷冷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温不言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
不久之后,万宝商行拿出一份正式的偿还文书。
三百灵石的旧债,以等价灵材和灵石分期偿还。
裴知砚仔细核算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少算一块灵石,才终于签下收据。
他抱着文书,神情庄重。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温不言问:“你等什么?”
“等宗门终于有一笔收入。”
温不言:“……”
离开万宝商行时,天色已经暗了。
几人走在青梧城的街道上。
阿团趴在温不言肩头,时不时用脑袋蹭她的脸。
温不言拿出那枚金色碎片。
碎片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她忽然发现,碎片边缘有一个很小的印记。
那是一朵尚未盛开的花。
和旧藏阁第三层最后一页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离归尘又近了一步。”
谢停云问:“下一步去哪儿?”
温不言打开账簿。
地图上的第二个光点忽然亮起。
与此同时,一行新字浮现出来。
【下一处关联地点:北境,沉星渡。】
【相关债务:一笔。】
【债务人:沈无咎。】
【债务内容:承诺未履行。】
温不言看着那个名字。
“看来沈大人的账,也该轮到我们查了。”
裴知砚问:“北境远吗?”
苏晚棠回答:“挺远。”
裴知砚沉默了。
“那路费怎么办?”
温不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你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温不言笑得十分和善。
“我们去找掌门报销。”
裴知砚:“……”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回宗门把公账藏好。
就在这时,因果账簿最后一页忽然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特别提示:】
【持簿者温不言,已产生新的因果关联。】
【关联对象:温氏旧约。】
【状态:即将确认。】
温不言低头看着那行字。
她袖中的木牌再次发热。
远处,青梧城的钟声缓缓响起。
而在城外某处,一道身影正望着北境的方向。
那人手中拿着一张与温不言相同的木牌。
木牌上,也刻着一个字。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