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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家人终于现身了,温不言却想假装不认识 神秘人拿着 ...

  •   温不言站在台阶上,盯着不远处那个戴着斗笠的人。
      那人穿一身灰青色长袍,身形清瘦,腰间挂着一枚旧木牌。木牌边缘已经磨损,正面刻着一个字——温。
      温不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袖中的木牌。
      又抬头看了看对方。
      她沉默片刻,转头问谢停云:“大师兄,你觉得现在装作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谢停云:“你们本来就不认识。”
      “那就好。”
      “但他已经看见你了。”
      “……”
      温不言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不太适合出门。
      先是莫名其妙加入一个全员欠债的宗门,接着捡到一本专门揭人老底的账簿,现在连走在街上都能遇见疑似亲戚的人。
      她合理怀疑,这本账簿是不是还兼职算命。
      戴斗笠的人缓缓走近,在距离几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就是温不言?”
      温不言立刻摇头。
      “不是。”
      苏晚棠疑惑地看她。
      那人也没生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放在掌心。
      “那你袖子里那块木牌,能否借我看看?”
      温不言把袖口往里收了收。
      “不能。”
      “为何?”
      “家传之物,不外借。”
      “既然是家传之物,你又为何不认得我?”
      “因为家里亲戚太多。”
      裴知砚在旁边轻咳一声,试图提醒她注意言辞。
      温不言却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现在转身就跑,能不能在对方追上来之前把账簿藏好。
      戴斗笠的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和你祖母年轻时很像。”
      温不言一顿。
      她从未听人提起过祖母。
      事实上,她对自己的家世了解得少得可怜。小时候的记忆零零散散,后来辗转生活,身边也没有人认真告诉过她温家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姓温。
      而这枚木牌,是她从旧藏阁第三层带出来的。
      “你认识我祖母?”
      “认识。”
      “她叫什么?”
      “温明月。”
      温不言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一旁的谢停云问:“阁下如何称呼?”
      “温既白。”
      对方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眉眼间却有种不符合年纪的疲惫。
      “我曾是温家的守牌人。”
      温不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曾经?”
      温既白点头。
      “温家早在三百年前便散了。守牌人的职责,是找到遗失的归尘碎片,并将它交还给真正的持有者。”
      温不言听到“归尘”两个字,袖中的因果账簿忽然轻轻一震。
      她低头。
      账簿封面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
      【检测到温氏血脉相关对象。】
      【对象:温既白。】
      【关联事项:归尘碎片保管。】
      【当前状态:未结清。】
      温不言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只要遇见一个姓温的,账簿就不会让她好过。
      她试探着问:“你欠了什么?”
      温既白看向她。
      “你能看见?”
      温不言没有回答,只把账簿往怀里塞了塞。
      “略懂一点。”
      温既白沉默片刻,说:“三百年前,温家受人所托,保管归尘碎片。后来温家遭逢变故,碎片遗失,守牌一脉也因此断了传承。”
      “所以你是来找碎片的?”
      “是。”
      “找到了吗?”
      “没有。”
      温不言点点头。
      “那你找错人了,我也没有。”
      阿团忽然从苏晚棠怀里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半块灵糕。
      它看了看温既白,又看了看温不言,最后把灵糕咽了下去。
      温既白的目光落在阿团身上,脸色骤然一变。
      “它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棠抱紧阿团。
      “它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温既白没有回答,而是向前一步。
      阿团立刻缩进苏晚棠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温不言察觉不对。
      “你认识阿团?”
      温既白盯着它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三百年前,我曾在温家旧宅见过它。”
      众人同时沉默。
      温不言缓慢转头,看向怀里的小灵兽。
      阿团眨了眨眼。
      温不言:“你不是三年前才被掌门捡回来的吗?”
      阿团:“啾。”
      温不言:“你最好解释一下。”
      阿团:“啾啾。”
      裴知砚摸了摸下巴:“它可能是在说,三百年前的事情太久了,记不清。”
      温不言:“它记得灵石藏在哪里。”
      裴知砚:“那它的记性确实很好。”
      温不言:“……”
      谢停云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他看着温既白,问:“既然阁下三百年前见过它,为何现在才出现?”
      温既白的神情沉了下来。
      “因为我一直被困在一处地方,直到最近才脱身。”
      “何处?”
      “北境,沉星渡。”
      听到这个地名,温不言袖中的账簿再次震动。
      她翻开书页。
      原本指向北境的第二个光点忽然亮起,旁边浮现出一行字。
      【下一处因果关联地:沉星渡。】
      【关联对象:沈无咎。】
      【关联事项:承诺未履行。】
      【提示:此债务涉及归尘碎片,请勿擅自催收。】
      温不言盯着最后一句。
      请勿擅自催收。
      她现在看见这几个字,已经有些条件反射了。
      上次账簿提醒她不要擅自催收,结果她差点在遗迹里被黑雾追着跑。
      “沈无咎也在沉星渡?”
      温既白点头。
      “他曾经在那里守过一段时间。”
      温不言又问:“他守什么?”
      “守一份承诺。”
      “承诺内容呢?”
      温既白摇头。
      “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份承诺与温家有关。”
      温不言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的祖母、温家、归尘、沈无咎,似乎正在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
      而她自己,正好站在线的正中央。
      “我能不去吗?”
      谢停云看她。
      “你觉得呢?”
      温不言认真回答:“我觉得可以。毕竟人活着,最重要的是量力而行。修仙界那么大,没必要每一笔旧账都由我来翻。”
      裴知砚点头:“有道理。”
      苏晚棠也点头:“确实。”
      三人难得达成一致。
      下一刻,账簿忽然自行翻页。
      【因果账簿新增任务。】
      【前往北境沉星渡,核查未结清承诺。】
      【任务期限:十日。】
      【任务奖励:归尘碎片线索。】
      【任务失败:持有者将承担相关因果。】
      温不言看完,缓缓合上账簿。
      “我收回刚才的话。”
      谢停云:“哪句?”
      “修仙界那么大,没必要每一笔旧账都由我来翻。”
      她抬起头,语气沉重。
      “现在看来,我不翻,账簿就要翻我。”
      裴知砚叹气:“这就是命。”
      温不言瞥他一眼。
      “你欠的两千六百灵石还没还完,少在这里感慨命运。”
      裴知砚立刻闭嘴。
      温既白看着几人的互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是我离开沉星渡前留下的东西。若你们要去,或许用得上。”
      温不言接过纸张。
      上面画着一条蜿蜒的河流,河边标着一座渡口。渡口旁还有一行小字:
      星落之夜,旧约重启。
      “星落之夜是什么时候?”
      “七日后。”
      温不言眉头一跳。
      账簿给她的任务期限是十日。
      而星落之夜,恰好在七日后。
      这时间安排得未免太过精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温既白望着她,眼底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温家欠下的账,终究要有人来还。”
      温不言摇头。
      “这话不对。”
      温既白一怔。
      她把纸张收好,认真说道:“欠债的人应该还债,不能因为姓氏相同,就把所有账都算到一个人头上。”
      温既白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留下一个地址,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温不言看着那道背影,心中疑惑越来越多。
      温明月究竟是谁?
      温家当年发生了什么?
      阿团为什么三百年前就出现在温家?
      还有沈无咎,他到底守着怎样一份承诺?
      她低头看向账簿。
      书页上,关于温既白的记录仍然没有消失。
      【未结清事项:归尘碎片保管。】
      【责任人:温氏守牌一脉。】
      【当前持有人:温既白。】
      【补充说明:责任归属尚待核验。】
      温不言忽然发现,这本账簿似乎并不是什么债务都能准确判断。
      它会记录,会提示,却未必知道全部真相。
      她第一次没有急着把账簿合上。
      “看来这次不能只靠它了。”
      谢停云问:“你打算怎么办?”
      温不言把纸张递给他。
      “去沉星渡。”
      “不是说不去?”
      “现在是不去不行。”
      她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不过这次得先查清楚,谁欠谁的,谁该负责,谁又只是被牵连的。”
      苏晚棠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温不言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
      裴知砚立刻举手:“我申请留守宗门。”
      温不言看向他。
      “驳回。”
      “理由?”

      “你欠的灵石里,有一笔正好和北境的商行有关。”
      裴知砚脸色一僵。
      “什么时候的事?”
      温不言翻开账簿,念道:“两百一十三年前,借用北境灵舟一艘,至今未归还。”
      裴知砚:“……”
      谢停云看向他。
      “你两百多年前就入宗了?”
      裴知砚缓缓闭上眼。
      “这件事说来话长。”
      温不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路上慢慢说。毕竟我们还有十日,足够听你讲完两百年的欠账史。”
      阿团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把一枚灵石塞进了温不言的袖子。
      温不言低头看它。
      阿团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把灵石拿出来,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不是“灵”,也不是“温”。
      而是一个古老的印记。
      与归尘碎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温不言的神情渐渐严肃。
      她将灵石收好,没有声张。
      远处的夜空中,一颗星辰忽然闪烁了一下。
      而在沉星渡的方向,有人正站在一座荒废的石桥上,手里握着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若温家后来者抵达,请替我问她一句——当年那份承诺,她还认不认?”
      石桥下,河水无声流淌。
      七日后,星落之夜将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温家人终于现身了,温不言却想假装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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