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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债主亲自上门,落霞宗全员装死 神秘债主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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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比身后的石狮子还难看。
他手里捏着一张传讯符,已经来回看了十几遍。
每看一次,眉头就皱紧一分。
温不言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
“掌门,您这是怎么了?”
顾长生迅速把传讯符收进袖子。
“没事。”
因果账簿忽然亮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说谎。】
【说谎记录:两次。】
温不言看向他。
“掌门,您今天的信用状况不太乐观。”
顾长生:“……”
山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金纹长袍的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眉目冷峻,腰间悬着一枚银色令牌。手中那卷金色文书散发着淡淡威压,连周围的风都像是安静了几分。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
三个人站在那里,和破败的落霞宗山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像是来参加仙门盛会的。
一个像是来收破烂的。
温不言小声问谢停云:“师兄,你认识他吗?”
谢停云摇头。
苏晚棠凑过来:“看起来不好惹。”
裴知砚认真观察了一会儿:“衣服料子不错,应该挺值钱。”
温不言:“……”
她觉得裴师兄的关注点已经没救了。
金袍男人向前一步。
“谁是落霞宗掌门?”
顾长生清了清嗓子。
“在下顾长生。”
男人展开文书。
“奉天衡司之令,前来核查三百年前落霞宗祖师所立旧约。”
顾长生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沈无咎。”
男人收起文书,语气平淡。
“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
温不言在旁边接话:“讨债?”
沈无咎看向她。
“不错。”
温不言点点头。
“那您来得挺及时。我们宗门最近正在整理账目,您要不要先排个号?”
沈无咎:“……”
顾长生低声道:“温不言,不得无礼。”
温不言立刻闭嘴。
但因果账簿已经悄悄翻开。
【目标人物:沈无咎。】
【身份:天衡司巡查使。】
【当前债务:一笔。】
【债务状态:未结清。】
温不言眼睛一亮。
她把账簿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有意思。
这位看起来专门来讨债的人,居然也欠债。
沈无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账簿上。
“你就是持簿之人?”
温不言没有否认。
“是。”
“把账簿交出来。”
温不言眨眨眼。
“您是来讨债的,还是来抢账本的?”
沈无咎眉头微皱。
“此物涉及天衡司旧案,不是你能掌控的。”
温不言把账簿抱紧了一些。
“那可不行。它现在是我的。”
“你可知道它的来历?”
“知道一点。”
“知道它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不太知道。”
沈无咎看着她。
“既然不知道,就不该随意持有。”
温不言点点头。
“您说得有道理。”
沈无咎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下一刻,温不言补充道:
“所以您要是能先把它的使用说明书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配合。”
苏晚棠赶紧低头,肩膀微微颤动。
裴知砚则悄悄给温不言竖起了大拇指。
谢停云轻咳一声,示意她适可而止。
沈无咎没有再与她争辩。
他转向顾长生。
“把三百年前的旧约交出来。”
顾长生沉默片刻。
“旧约早已遗失。”
“遗失?”
沈无咎冷笑一声。
“落霞宗祖师当年亲自签下的文书,你们说遗失就遗失?”
顾长生没有回答。
沈无咎抬手,金色文书缓缓展开。
上面浮现出一行行古老文字。
“旧约内容如下:落霞宗祖师借取归尘,承诺于三百年后归还。若逾期未还,则由落霞宗后人承担相应责任。”
温不言听见“归尘”两个字,神情微变。
她刚刚才在旧藏阁见过这个名字。
沈无咎继续道:“期限已到。今日,我奉命前来核查归尘下落。”
顾长生终于开口。
“归尘并不在落霞宗。”
“那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
沈无咎盯着他。
“你们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顾长生没有回答。
温不言看着两人,忽然举起手。
“我有一个问题。”
沈无咎转头。
“说。”
“如果祖师借走归尘,是为了修补天地裂隙,那这笔债算不算特殊情况?”
沈无咎的目光冷了几分。
“天衡司只核对契约,不负责判断借用理由。”
温不言想了想。
“那如果债主知道这东西是为了救人,还坚持要收回呢?”
“契约既立,就必须履行。”
“哪怕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沈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说:“因果有因果的规矩。”
温不言低头看向账簿。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契约冲突。】
【旧约内容:归还归尘。】
【关联因果:天地裂隙修补。】
【当前判断:无法直接清算。】
她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这笔债并不像沈无咎说得那么简单。
“沈大人。”
她抬头问。
“如果我们找到了归尘,您会直接带走吗?”
沈无咎道:“自然。”
“那如果它不能被带走呢?”
“为何不能?”
温不言摇头。
“我只是提前问问。”
沈无咎看了她片刻,忽然将文书递向顾长生。
“七日之内,交出归尘的下落。”
顾长生接过文书。
“若是找不到呢?”
“七日之后,天衡司将正式启动清算程序。”
“清算什么?”
沈无咎淡淡道:“落霞宗所有与旧约有关的因果。”
这句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
苏晚棠忍不住问:“会怎么样?”
沈无咎没有看她。
“该偿还的,自然要偿还。”
裴知砚小声嘀咕:“听起来不像是只还灵石。”
温不言却注意到另一件事。
她手里的因果账簿,正在沈无咎靠近时微微发亮。
她悄悄翻开刚才那一页。
【目标人物:沈无咎。】
【未结清债务:一笔。】
【债务内容:承诺未履行。】
【债权人:未知。】
【形成时间:二百七十六年前。】
温不言差点没忍住笑。
好家伙。
这位巡查使不但有债,而且欠了两百多年。
她抬头看向沈无咎。
“沈大人。”
“还有何事?”
“您平时也负责检查自己的账目吗?”
沈无咎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温不言合上账簿。
“就是觉得,查账之前,最好先把自己的账算清楚。”
沈无咎的眼神骤然一沉。
“你看到了什么?”
温不言摇头。
“没看到什么。”
“把话说清楚。”
“您刚刚不是说,契约既立,就必须履行吗?”
温不言认真地看着他。
“那您自己的承诺,是不是也应该履行?”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沈无咎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顾长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上前一步。
“沈大人,旧约一事,我们会尽力调查。”
沈无咎收回目光。
“七日。”
他说完,转身离开。
两名随从紧跟其后。
直到三人走远,顾长生才终于松了口气。
“温不言。”
“在。”
“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温不言点头。
“看见了一笔债。”
顾长生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
“什么债?”
“承诺未履行。”
温不言翻开账簿。
“债务人就是沈无咎,欠了两百七十六年。”
顾长生沉默了。
谢停云问:“能查到具体内容吗?”
温不言摇头。
“暂时不行。债权人未知,内容也没有显示。”
苏晚棠托着下巴。
“一个专门来讨债的人,自己却欠着债。这件事怎么听都很有趣。”
裴知砚点头。
“而且他穿得那么贵,应该不缺还债的钱。”
温不言看向他。
“裴师兄,你是不是只要看见穿得好的人,就想知道他有多少灵石?”
裴知砚坦然回答:“这是职业习惯。”
顾长生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手里拿着那份清算文书,神情越来越凝重。
温不言走过去。
“掌门,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顾长生摇头。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因果账簿突然亮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说谎。】
【说谎记录:三次。】
温不言看着顾长生。
顾长生看着账簿。
两人沉默对视。
最后,顾长生叹了口气。
“你这本账簿,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记?”
温不言把账簿翻过来。
“那您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瞒?”
顾长生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跟我来。”
众人跟着他回到议事堂。
这一次,顾长生没有坐在主位,而是走到墙边,取下了一幅挂了许多年的旧画。
画后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匣。
木匣上没有锁,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封印。
顾长生伸手触碰封印。
金光闪过,木匣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玉简。
温不言刚靠近,账簿便自行翻页。
【发现历史记录载体。】
【记录时间:二百九十七年前。】
【记录人物:顾长生。】
温不言看向掌门。
“您当年也参与了旧约?”
顾长生点头。
“那时候,我只是宗门里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所以您知道归尘在哪里?”
“不知道。”
账簿没有反应。
这次顾长生没有说谎。
他拿起玉简,注入灵力。
一道模糊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长生,若有一日天衡司来人,切记不要交出旧藏阁中的木牌。”
温不言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木牌。
声音继续响起。
“归尘并非普通法器。它记录的并不是谁欠了谁,而是每个人做出选择之后,所留下的因果。”
“当年借走归尘,是为了找到修补天地裂隙的方法。”
“可我们后来才发现,归尘记录的最后一笔因果,竟然指向了一个尚未出生的人。”
声音到这里突然停顿。
玉简闪烁几下,再没有新的内容。
温不言的脸色渐渐变了。
尚未出生的人?
她想起第三层那名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
又想起木牌上的“温”字。
她忽然觉得,这些事情似乎正在慢慢连成一条线。
谢停云问:“玉简后面还有内容吗?”
顾长生摇头。
“没有了。”
苏晚棠看向他。
“掌门,您当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顾长生低声道:“因为我答应过祖师,不能让持簿之人知道最后一笔债的真相。”
温不言忽然抬头。
“您说什么?”
顾长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温不言一步步走近。
“掌门,您之前是不是就知道,因果账簿会落到我手里?”
顾长生没有回答。
账簿却在此时亮了起来。
【检测到特殊契约。】
【契约人物:顾长生。】
【承诺内容:隐瞒最后一笔债务真相。】
【契约状态:已违约。】
温不言看着那行字,缓缓抬起头。
“掌门。”
“嗯?”
“您这次欠的不是灵石。”
顾长生苦笑。
“我知道。”
“而且您还违约了。”
“我也知道。”
温不言合上账簿。
“那您打算怎么还?”
顾长生沉默良久。
“等你找到归尘,自然会知道。”
温不言叹了口气。
“又是等找到归尘。”
她转身往外走。
谢停云跟上来。
“温师妹,你要去哪?”
“去准备东西。”
“准备什么?”
温不言回头,认真道:
“七天之内找出归尘,顺便查查沈无咎欠的那笔账。”
裴知砚立刻问:“需要准备灵石吗?”
“需要。”
“多少?”
“越多越好。”
裴知砚瞬间警觉。
“你不会又打算动用宗门公账吧?”
温不言笑了笑。
“放心,这次我打算先查查宗门公账到底还有多少。”
裴知砚的脸色顿时变了。
“等等!”
他快步追上去。
“公账不能查!”
温不言停下脚步。
“为什么?”
裴知砚神情严肃。
“因为那里面有些东西,连我都不敢看。”
众人:“……”
温不言低头看向账簿。
账簿像是听见了这句话,突然自行翻开。
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发现落霞宗宗门公账。】
【未登记债务:二十七笔。】
【其中一笔:债权人——温不言。】
温不言愣住了。
她指了指自己。
“我?”
账簿继续显示。
【债务形成时间:未知。】
【债务内容:一份未交付的报酬。】
【债务状态:等待领取。】
温不言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才开口。
“我才入门几天。”
“怎么连我自己都开始欠我钱了?”
议事堂外,阿团忽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
它叼着一块金色碎片跑了进来,直接放在温不言脚边。
碎片上刻着两个古字。
归尘。
而碎片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第一笔报酬,已送达。
温不言:“……”
她看着脚边的碎片,又看了看账簿。
“我现在宣布。”
“落霞宗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普通讨债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