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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一品轩 ...

  •   经过昨日一场混战继晚上的“赛马”,紫瑾酣睡直至次日三竿不见醒。

      两阵“哐哐”锣声,紫瑾还以为着火了,电视里的古剧都这么演,后来各种乐声掺杂着人声从板门里钻进来。紫瑾猛坐起靠墙,抱着被褥松了口气,试想她太入戏,真把自个儿当成古人了。

      紫瑾揭开被褥伸伸懒腰,眼角瞥过发白的窗纸,低吼:“槽糕,忘记赶早落跑了。”再发现另一头少了个人,眼下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穿戴整齐,拉开门东张西望。喝!外边真热闹。撑着栏杆往下瞧,台中央说书的唾沫横飞,观众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冒出叫好声。

      她站着听了会说书的内容,正巧,说的是昨日金翅兵突袭蛮兵的桥段,说书的说到兴头,有个公子哥拍板直道他错漏百出,是不是遗了一个人,否则岂会大开营门,攻其不备。

      说书脑子转的极快,书扇敲在掌中,胸有成竹道:“这位公子,你又没见过边界的战事如何,又怎知在下说错?不瞒在座客官,在下和这次突袭里头的军爷有些关系,这全是他告诉我的。”其他人觉得有道理,起哄附和让说书的继续说下去,有意无视那位公子。

      白面公子冷笑:“哦,你是何时和那位军爷联系上的?是你混进去还是他混出来?军里就没人发现他当逃兵或奸细处置?”

      一席话勾的说书的心下一惊。众人抬起狐疑的目光对上一张尴尬的嘴脸。

      紫瑾不禁侧目拙拙逼人的白面公子,不打紧认识他旁边那位。

      湖绿色的衫子原本并不在人群里瞩目,只是紫瑾刚好认识那张脸。

      芸京一派悠闲的执起杯子,抿了口香茶。身旁的人开始口若悬河说起战前金翅兵派了细作在里面安插,特别是有个勇于献身的士兵诈死,然后退居在暗处执行对敌方派出人马的围剿,接着由先头部队穿上敌方的战盔,直捣敌营,好似亲眼所见,然后窜连起说书的,整个故事融会贯通。

      听客们觉得双方都说得好,重回和乐融融的场景。

      紫瑾转过身准备回房,余光瞟见楼口玉立一名少年,他一身金红劲装,独自远眺窗外景色,享受着过堂风吹起他的肩头发稍,侧脸轮廓细致,想象五官一定精致绝伦。

      美少年啊~紫瑾多看了两眼,啧啧称赞。不晓少年回头狠瞪:“看什么看!”

      紫瑾咕哝:脾气够大。以眼还眼瞪回去。

      美少年瞳孔伸缩,环胸质问她:“别以为装成尼姑,就想骗过我,你是谁的爪牙?”

      紫瑾瞪大眼睛,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切,原来既傻又哑。”啐了口,少年走过她身边撞了下肩。

      紫瑾打个寒颤,对方眸光真吓人,冷的跟冰尖似的。

      紫瑾倒退数步拉住栏杆才稳住身形。小二旁经,眼露复杂地说:“小师傅,你醒了啊。你同房的公子让小的来叫门,早膳素包子米粥给您准备好了,请到下面用膳。”

      紫瑾点点头,蓦然间小二奇怪的眸光让她拍了记额头,知问题所在。和她同房的不是阮衿红么,怎么成了一名公子?

      紫瑾在同人未发现下,偷偷下楼,绕到店家身边,眼光扫视大堂中阮衿红的身影。

      顺着一竿笔,紫瑾瞧见芸京,至于阮衿红她还是没看见。

      店家留意到她的迟疑,出口道:“我指的那地方便是客官用早膳的位置。”

      紫瑾的视线又巡了遍大堂,侧身问:“老板,你有注意到和我同房的一个姑娘吗?”

      “谁?”店家歪着头用力想,最后摇摇头:“不知道。”

      紫瑾微惊:“怎么会?你不是认识我,还帮我指明用食的位置。”

      “你不一样,我们店很少迎来破戒的尼姑,何况是做那种生意的。”店家努努嘴,眼里暗含暧昧。

      紫瑾耐着性子说:“生意?我做什么生意?”

      店家像是说漏了嘴,手上的毛笔蘸了蘸墨奋笔疾书:“呃……小师傅没什么事,我得记账了。”

      紫瑾抢过他的笔,鼠眼挤挤:“问你个事,这是啥地方,到玄武城远不远?”

      店家沉吟道:“你连你在哪都不清楚,即便给你指明了,怕你到不了那地。”

      紫瑾甩了颗碎银子在桌上:“山里头蹲久了,不认路稀松平常,店家尽量能说的细致点。”

      “凉西镇。小师傅希望我怎么细致点?”

      奸商,得了便宜还窥觑她的荷包。她又摸了一块碎银奉上:“就说,如何从凉西镇到玄武城怎么走。”

      店家卖着关子,水路、陆地两条路均能到达玄武城,问她选哪条?

      紫瑾选最简单的,店家打了个要钱的手势。紫瑾咬唇,叫他说完了再给,否则一个个关卡的,她得被骗走多少碎银。

      店家使着坏心眼说陆地最好走,过了凉西镇一路往南,到了分岔口会有路标显示去向,反正每出一个城池,问下当地人,路标哪有就往哪走。

      紫瑾一听,七窍生烟。说了半天他也不甚了解,还得寻路标,她一把抓着店家胸前的衣裳:“把钱还给我,照你这么说我还问你干什么。”

      “啊啊,小师傅,你别这样,我不好你这口的。”杀猪叫顿时引来别人的侧目。

      紫瑾连连叫他小声点,背后闻有人指指点点。

      骤然有人拍她的肩说:“舍得醒来了?包子快凉了,快去趁热吃。”

      紫瑾掂量和她套近乎的白面公子,试探性地问:“我和你认识?”白面公子近看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

      白面公子翻翻眼皮,顷身在她耳边道:“男装好办事。”清越的女音滑进紫瑾的耳朵里。

      紫瑾瞪大铜锣眼:“阮衿红!”她她她,就是穿成这样离开她和她的房么……怪不得小二和店家表现出遮遮掩掩,简直是坏了她的名誉。

      紫瑾趴在店家的桌前:“老板,她是女扮男装,我、我我是清白的。”

      店家见她凶神恶煞,不敢多说,恩恩了半天算是应了。阮衿红不觉自己做错什么,拉着她往后拖。

      紫瑾落了座,芸京顺手把食盘推到她面前:“吃完有什么打算?”

      紫瑾也不客气,一手一只包子,一手舀着米粥塞口。呼噜呼噜几声,含糊不清地反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芸京装作沉思,然后启口道:“咽完了再说话,小心呛。”

      紫瑾不答,继续呼噜呼噜干掉一碗米粥。芸京叫小二再上一碗配包子。

      吃了个全饱,紫瑾惬意的听了会说书,随后询问:“我去哪和你们无关。你们不是押着犯人回朝立功么,上头会有封赏,在这里磨蹭个啥?”

      芸京一改亲和:“说来有气!”

      阮衿红配合着跺跺脚,快嘴道:“方才有探子回,白玛毒杀了一批士兵,逃出关押她的车牢。逃走不说并且还毒杀了些位高权重的俘虏,看来她临走前不忘灭口,晓得他们落到我们手中,肯定会被逼问军机国秘。”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紫瑾觉得莫名其妙。

      芸京“哎”了一声:“是谁杀了白玛的相好?恩?衿红,有句话怎么说的?”

      “天下莫毒妇人心,有命偿命。二哥,我们得小心了。”他们一唱一和令紫瑾面色一黑,她们是在暗示她可能会被人暗杀?

      紫瑾佯装急切:“这不行,你们跟我同行会遇到危险的,不如你们和我撇清关系先上路。”

      芸京打得小九九岂容紫瑾逃跑。既然武曲的转世降在这人的身上,他得好生调教,要她懂得她的使命,她所背负的保卫国家是一桩沉重的事,是不可脱卸的。

      芸京坚决说:“你的功夫太差,我很担心。”

      紫瑾见他不似说笑,心中奇异,仿佛腿脚很轻放在别人怀里宠着,时甜时涩。

      “芸少爷的心我领了,我此次远行之后便能回家,我想白玛的本领再大,也不会通天知晓我会去哪里。”

      阮衿红与芸京对视一眼,惊讶道:“你记得你家在哪?”

      紫瑾坚定的“恩”了声,芸京顿了顿:“不管你要去哪里,我不放心,你跟我来。”言罢,芸京抓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阮衿红撇撇唇:“二哥,我帮你望风。”然后像个门神盯着来往住客。住客见她架势,纷纷绕路而行。

      紫瑾俨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进芸京的屋子里,听他的命令坐在他床上。

      芸京返身在包袱里翻了翻,接着坐到她对面递上一本旧书。

      “固元紫经。”紫瑾呆呆的凝视这四个字,翻了两页,全是深奥难懂的文言文配着几幅插图。

      她弱弱地问:“可以不学么?”

      芸京硬声拒绝:“不行,我先打通你的任督二脉,接是十二正经。”边说边手在丹田运气。

      紫瑾慌忙瞅了瞅门外,而后开始解衣。

      芸京听到异声,睁开眼见她衣服脱了一半,即刻倒退到床尾,结结巴巴道:“你、你要作什?”

      紫瑾一愣:“我以为和玉女心经差不多的样子,难道不用脱衣服吗?”她是存心吓芸京。

      芸京抹了把额汗,自言自语:“什么邪门功夫这么下流,咳咳,别脱,穿上去!”

      紫瑾幽怨的穿回袖子,陡然间大叫一声:“三花聚顶。”

      芸京又是一震,转升为怒气:“你有完没完,小心中途走火入魔。”

      紫瑾撇了眼门口,暗哼阮衿红学乖了不成。两人孤男寡女,不怕他们干柴烈火么,她都叫那么响,居然没反应?

      “集中注意力。”芸京的嗓音似有似无的窜进她的脑海。

      她半阖眼,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动嘴,难道是秘音入耳?

      跟着身体上传来几处点穴的重力,好似一阵电击流窜四肢百骸,疼的她额头立即沁出冷汗。肚腹间循循不断有股热气直冲脑门。

      紫瑾想说什么,恰时,芸京抬起她的双掌开始渡力。传说中打通经脉的过程简直摧人心智。

      越是疼,紫瑾越是喜欢胡思乱想,为的是分散那股子疼痛。实在受不住了,她只觉头上冒起火星,大叫一声,推开芸京,足下不着鞋,蹦出门外。

      芸京心跳如擂鼓,死丫的才打通经脉就咋呼,谁料阮衿红一声惊叫。

      芸京慌忙走出,却见紫瑾抱住一个人,口吐鲜血喷得阮衿红满脸赤红赤红。

      周围人更是惊叫连连,以为是杀人咯,二楼极为混乱。

      紫瑾吐完淤血,胸前顿时澄清,舒爽。当她看清拥抱之人,她脚下哆嗦:“出来吃午饭呐。”对方面色不善。

      面对如此血腥场景,美少年面色发青,胃部抽筋。一把丢下紫瑾,扭脚拨开人群。

      “哎哟”闷哼一声,紫瑾趴倒在地,苦叹她命苦,碰到的男人总是薄情寡义,不懂怜香惜玉。

      芸京亦如拎小鸡般把她拎回屋里。

      阮衿红胸闷,他二哥任她一人在外面解释么……

      店家“腾腾腾”跑上来震得楼梯微微一动,阮衿红已然想好对策,但见店家看了她的脸,头一歪晕过去了。

      这场闹剧带给所有住客多有不便,纷纷有退房的念头。店家摸着银子心疼,怨气哪召来的扫把星,唤小二找衙役来。

      这时候,阮衿红换了件白杉下楼,并搁一枚金锭封住店家的口,含糊说:“老板,你放心,我们不会弄出人命,你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店家看在钱的份上,不再为难,悄悄问阮衿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的脸上全是血?

      阮衿红不自然地笑说:“我师妹有痼疾,撒点血心里舒畅,就是犯病夸张了点,老板你担待。”

      店家应和:“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师妹病得不轻,最好请位大夫。”店开的久,来住的江湖怪人见怪不怪,索性没发生人命,赔了银子店家也就随意了。

      阮衿红客气称谢,提三人份的午膳和晚膳在人字二房里用。

      店家应是。

      一天结束,小二插着门板怪哉问老板:“奇不奇怪,今儿个人字八房的镖爷竟然没大呼小叫的要退房!反而人字二房里有曲子飘出,吹了一下午不嫌累么?!”

      店家指着小二的鼻子骂道:“你希望我们店里的人全走光?看我不把你打出外边要饭去!”

      小二缩缩脑袋,说多是错,不说也是错。咬紧牙关,不发一词。

      赫然,一伙人背着家伙推开门板,小二只觉强风刮过,一屁股摔在地上,抬头刚要骂道,被这伙人的犀利目光瞪回肚子里。

      有生意上门,店家没有不开门做生意的道理,搓着肥嘟嘟手说:“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全身黑呼呼的一伙人似有似无的望向二楼,领头人说道:“住店。”随后掷出一锭银子。

      店家握紧银,俯身提醒小二们多巴结点,小心行事。这伙人不好惹,晚上别起夜,关了窗堵住耳朵。

      小二提着蜡烛,把老板话扎进心眼里,看来今夜来了几个大人物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一品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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