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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人事 “楚昭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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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郦昭容把写好的稿子交给皇后查验,皇后看了一遍说道:
“楚昭仪,郦昭容,写的不错,继续加油。”
“臣妾谢皇后娘娘夸赞。”
我和郦昭容坐在椅子上,弯腰答谢道。
“嫔妃之间可不能互殴,要和睦相处,要再次互殴,本宫不介意让你俩去冷宫好好清静清静。”
皇后说道,言语间带有警告的意味。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我和郦昭容再次齐声说道。
回长信宫的路上,我经过御花园时,看到一只鲜艳的蝴蝶正在飞舞。
想起小时候的日子,乡下没有特别多的玩意,春夏就捉虫子玩,秋季就跟村里的玩伴一起扔荷包,冬天有雪时堆雪人,无雪时和玩伴一起跳绳索。
看见这只吸食花蜜的蝴蝶我心里一动,突然升起一股想逗逗它玩的冲动。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它身后,拿着扇子扇了扇,它迅速飞舞到空中,我继续扑它,它灵巧地躲着。
我的动作有些笨拙,没办法,生了孩子之后,身姿不如未入宫前那般灵巧。
但扑它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
我被撞着仰倒,即将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扶住,我定睛一看是皇帝,他身后站着刘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刘煜现在的眼睛是亮亮的。
我赶忙起身行礼,说道:
“臣妾冲撞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无妨。”
皇帝说道。
“元珠啊,说实话,刚才你扑蝶的模样,让我想起朕年轻的时候,她扑蝶的身姿也如你一般灵巧,那时她笑得跟你一样灿烂。”
皇帝说道。
“恕臣妾愚钝,她是先皇后吗?”
我问道。
明章皇后韦氏,皇帝的原配发妻,出身略微,太子刘琮的生母,我刚进东宫时,就听东宫的老人讲过,她生前和皇帝十分恩爱。
只是红颜薄命,生下太子刘琮后,当天就去世了。
皇帝沉默不语,叹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四弟,我们走吧。”
皇帝和刘煜一前一后的走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煜的眼睛没刚才那么亮了。
晚上,我正准备入睡的时候,刘煜进了我的房间。
“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王爷请回吧。”
我说道。
“我知道,我是来给你安排任务的。”
刘煜说道。
“任务?”
我疑惑道。
“明天午时我的线人会把一份名单放在御花园第三个假山下的一个土堆里,我让你把它取出来,想办法交给你母亲,再由你母亲交到你二哥手里。”
刘煜说道。
“就这?”
我问道。
“就这。”
他说。
话音刚落下,他纹丝不动。
“怎么还不走,还不走的话被人发现我俩可就完犊子了。”
我推了推他,他还是不动。
“我知道,老实说,今天我在御花园看见你扑蝶的模样,让我想起你未入宫前,你的眼神比现在都干净。”
刘煜说道。
“我知道,可我们都回不去当年。”
我说道。
我也记得,我未入宫前,刘煜对我的笑,感觉是真的从内心发出来的,现在,这真心的笑容献给其他女人。
“对了,我二哥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吗?”
我问道。
“他不知道,他只是单纯觉得我找内应速度有点快。”
刘煜说道。
老实说,我和刘煜相恋的时候,二哥还在外地做官,二哥被调入京中之时,我早就嫁入东宫了。
“我二哥是怎么投入你麾下的,你主动去找他的?”
我问道。
“是他上司推荐给我的,他自称有个在宫里当娘娘的妹妹,我才觉察是你的哥哥。”
刘煜说道。
“原来如此。”
我说道。
第二天午时,我带着春信在御花园秘处蹲点候着,见一个鬼鬼祟祟背对着我的小内侍从假山前用手扒扒土,然后离开。
我上前走过一看,假山前有个小土堆。
我取出里面的名单后,正准备离去,却被郦昭容叫住:
“姐姐留步。”
我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妹妹叫我何事?”
郦昭容为何出现在这,难道皇帝身边也有端王的线人?
还是她一直派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刚才见姐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能否给妹妹看一下吗?”
郦昭容说道。
我摊开双手说道:
“妹妹多想了,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名单被我藏起来了,她不会看到的。
“不对,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拿有东西。”
郦昭容说道。
我张开双臂,说道:
“妹妹要是不放心,姐姐随你检查。”
她摸了摸我的两只袖子,忽然,她似是摸出什么,掏了下我的袖袋,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她打开一看,皱了皱眉头,看了好一会儿。
“什么啊,原来是一封家书。”
郦昭容说道,然后把纸扔掉,转身就走。
当然,真正的名单被我藏在鞋子里。
几天后,我二哥楚栋来了。
屏退了宫人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三娘,你是不是在帮淳王做事?”
“二哥何出此言?”
我说道。
“那份官员的名单如果不是淳王的内应根本接触不到,但偏偏是是我们母亲送给我。”
“他许诺给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们其实早就认识,不然他不可能找内应的速度特别的快。”
“现在你抽身还来得及。”
二哥说道。
“二哥你糊涂了,还来得及抽身,你跟我一样,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棋子抽出身去只会死的更快。”
“宫里能得罪的我都得罪了,我要是抽身,她们指定想出阴招对付我。”
我喝口茶说道。
“至少淳王承诺过我,事成之后会许诺给我尊贵的身份,可以护佑明喜一辈子。”
我说道。
“他许诺你什么身份,皇后?还是贵妃?”
他问道。
“太妃。”
我说道。
“切,才太妃,我要是你,我高低让他给我许一个皇后或者贵妃。”
“你也是为人母了,我就不多提醒你了,你自己看着点,行差踏错一步,楚家满门皆不保。”
二哥一口气喝完茶,就离开了。
御花园里,草木葱茏。
皇帝摘下一朵碧桃花别在我的发髻上,他看着我说道:
“真美啊,你果然很衬这朵花。”
“谢陛下夸赞。”
我说道。
“朕看你很喜欢碧桃花,要不朕赏你几株?”
皇帝说道。
“陛下,要臣妾再多说几次,臣妾不喜欢碧桃花,臣妾喜欢玉兰花。”
我说道。
我确实喜欢玉兰花,我记得刚上京时,在花市里看到过玉兰花,喜欢的不得了,但我的月例银子不够买一盆,刘煜见此,就一口气买了好几盆送给我。
“朕说你喜欢,你就喜欢。”
皇帝的语气不容置喙,然后转身离去。
我回宫经过长廊时,就见越婕妤坐在廊凳上。
正好我对皇帝不满,没人倾诉,便坐在她的身旁抱怨道:
“你知不知道陛下他有多讨厌,我跟他说多很多次了,我喜欢玉兰花,他非说我喜欢碧桃花。”
“碧桃花,是明章皇后喜欢的花,陛下这是把你当明章皇后了。”
越婕妤说道。
“明章皇后,越婕妤,你也是跟随陛下多年的老人了,你能跟我讲讲明章皇后吗?”
我说道。
“昭仪娘娘,恕臣妾直言,你也进宫多年了,宫里的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好,欢儿还需要喂奶,我先走了。”
越婕妤说罢,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又向几个资历比我老的嫔妃打听明章皇后的事情,但得到的回复却都是跟越婕妤差不多。
当然明章皇后的事情也成了我心里的一个谜团,为什么大家都对明章皇后缄默不言。
于是我带着满腹的疑虑,给苏婕妤说了这件事。
“老实说,我并不认得明章皇后是谁,他和明章皇后成婚时,我还没进宫,没怎么见过明章皇后。”
“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打听明章皇后是谁?”
苏婕妤说道。
“皇帝说我喜欢碧桃花,他非说我喜欢碧桃花,而碧桃花是明章皇后最喜欢的花。”
“可我喜欢玉兰花。”
我说道。
“原来如此,你就为这事向我打听明章皇后是谁。”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陛下的说辞,宫中许多人,都被他强加一些喜好。”
苏婕妤说道。
我默然,原本以为皇帝只针对我一个人,没想到其他人或多或少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我叹了口气,若我当初嫁的是刘煜,刘煜会不会选择尊重我的喜好?
但天下没有如果这个词,这条路,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我在御花园里看着明喜和其他的兄弟姐妹玩闹,旁边站着越婕妤,她也看着自己的孩子跟明喜玩。
“楚昭仪,你知道吗,最近京中传闻,说淳王养了外室。”
越婕妤说道。
“宫外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手中摩挲着金花珀说道,这是皇帝赏给明喜的玩具,明喜让我帮她拿着。
“我的宫女出外探亲回来了,她跟其他宫人谈论的八卦,被我无意间听到的。”
越婕妤说道。
“如何判断他养了外室,本宫从未听说他出入过青楼这类女人多的地方。”
我说道。
“听说是他府中的姬妾发现他书房里有一个女子的画像,而淳王似乎很宝贝一个暖手筒,即使是大热天也不轻易离开身边。”
“就有了这个传闻。”
越婕妤说道。
“听说淳王妃因为此事好像跟淳王闹了一下,甚至派人去找寻这名女子的下落,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越婕妤继续说道。
怪不得自从那日成太妃警告过我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原来淳王府其他的莺莺燕燕够成落瑶忙活一阵子。
回长信宫时,明喜走在前头,由她的侍女秋儿牵着,春信似乎确定走在前面的二人听不到什么,就悄悄对我附耳说道:
“娘娘,其实王爷书房画像上的女子是你。”
“我在王爷汇报工作进度时见过,当时我以为是他的母亲画像,见到你之后才惊觉是他在意的人。”
“还是那句老话,他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会伙同其他人把我送进宫里。”
我说道。
“看来娘娘还是对主子有很深的误会,也罢,那我就不多嘴了,有些缘分,并不能由人说的算。”
春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