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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夹竹桃 “梦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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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腿好后,依旧每日给皇后晨昏定省,一日,皇后宫里回来后,经过御花园,看到几个宫女正在挖一株植物。
那植株有竹叶形状的叶子,从中间开出一朵朵粉色的花。
我走上前说道:
“多好的花,就这么扔掉可惜了。”
我的手刚触到花朵的时候,手就被宫女拍掉了。
“娘娘有所不知,此花名叫夹竹桃,这花虽然看着艳丽,实际上有毒。”
为首的宫女说道,我这才发现她们都蒙住口鼻,带着手套在工作。
“怎么个有毒法?”
我问道。
“这花从天竺引过来,原本是用于观赏,没想到有些宫女摘了花去做头饰,脸上起了疹子,皇后娘娘让我们把它给移除。”
宫女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忙吧。”
我说道,然后离去。
我转过身,心里默念,夹竹桃这花,就像宫中许多女子一样,看着漂亮,心思却十分恶毒。
从东宫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算计。
午时,我正在和明喜吃点心,有宫女捧着一盆蒙着白布的话来,说是皇帝送来的。
宫女把花放在桌子上后,就离开了。
我掀开白布,一看却是夹竹桃。
我赶紧把花连盆都给掀了,并用脚踩了几下,明喜问道:
“娘亲,这花挺漂亮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它?”
“那花有毒,碰不得。”
我说道。
随即又吩咐道:
“赶紧把它扫出去。”
宫女领命而去。
“这花绝不会有毒,父皇那么喜欢明喜,他绝不会送有毒的花给明喜。”
明喜说道。
“娘亲想的也是。”
我说道。
会是谁送的呢?不过左右跟郦昭容脱不了干系,我平时洗澡喜欢用花沐浴,我这个习惯她准是也摸清楚了。
春信走了进来,说道:
“娘娘,今天我看见淳王妃带着礼物进了郦昭容那。”
“满宫都知道郦昭容跟我不对付,估计她俩准备合起谋对付我。”
我说道。
“不过,娘娘,淳王妃出来时好像不太高兴,好像郦昭容拒绝了她。”
春信说道。
“郦昭容是端王的人,若她跟淳王那边的人有的很近,端王必不容她。”
“她作为暗卫,要是这点觉悟都没有,她早就会被端王处理掉了。”
“这次的夹竹桃大概是郦昭容一个人的主意。”
我说道,当然我也必须回应点什么才行。
第二天,我给皇后请完安,经过某处长廊时,郦昭容从拐角处出现,她蒙着面纱,没遮住的地方有几颗红疹。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说道:
“楚元珠,我的美容膏里夹竹桃的汁液是不是你干的?”
“你知道这张脸对我来说多重要吗?”
“昭容妹妹,也许是你其他仇家干的也说不定,夹竹桃早就被皇后娘娘移除了,不知道我会从哪弄来夹竹桃的汁液,放进你的美容膏里?”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郦昭容松开我的衣领,我捂住胸口喘几口气。
“仇家,老实说我在这宫里的仇家,只有你一个。”
郦昭容笑了一下说道,她的笑声看起来有点冷。
“也许有人嫉妒你得宠也说不定。”
我说道。
“笑话,这宫里除了你我,其他人都是安生过日子的,谁会耍阴招对付我?”
郦昭容说道,说罢一巴掌朝我扇来,我躲了过去。
一巴掌落空后,又继续朝我扇来,这次我没躲,我也顾不得嫔妃的体面与她扭打在一起。
于此同时,我的侍女流纱和她的侍女琵琶也扭打在一起。
此时围观的内侍和宫女越来越多,但由于我和她都是主子的缘故,无人敢上前阻止。
正当她把我按在栏杆上时,一道严厉地女声传来:
“都给本宫住手!”
四人都停了手,见到来人,众人都向她行了礼:
“参见皇后娘娘。”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打了起来?”
皇后问道。
“娘娘,是楚元珠,她给本宫下了夹竹桃的花汁。”
郦昭容委屈巴巴地说道。
“娘娘臣妾没有,是郦昭容误会臣妾。”
我说道。
“郦昭容,你脸上的红疹过五日便可消退,楚昭仪,你也未必清白。”
“本宫若不罚你们,皇家威严何在。”
“郦昭容去写检讨,楚昭仪去抄《吉祥经》三遍,本宫要检查的。”
皇后说完,转身离去。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我和郦昭容行礼道。
我暗自撇撇嘴,同样的品级,同样的行为,皇后每次都罚我罚得重一点。
入夜,我正在抄经,由于皇后罚的重,我心里有股怨气发泄不出,于是,抄一张纸,就有几个错别字,到现在都没抄完。
我再一次把纸揉成纸团,向后扔去,但没听到纸落地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皇帝不知道何时站在我的身后。
我没起身行礼,装作娇憨的模样说道:
“陛下是来看臣妾笑话的吧?”
“朕的确是来看你笑话的,没想到你看着文静,实际挺彪悍的,居然跟人打起架来。”
皇帝笑道。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小时候我也常常跟二姐打架。
“陛下,这话也跟昭容妹妹说过吧?”
我说道。
“她的性子本来就泼辣,不像你那般脾气温和。”
皇帝说道,他坐在我后头,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老实说,这个举动让我有点嫌恶,但我面上还是继续对笑。
“陛下今晚去别的妹妹那吧,臣妾要是抄不完经书会被皇后娘娘罚的。”
我说道,并推了推皇帝。
“爱妃这是赶朕走吗,朕好不容易来你这一趟。”
皇帝说道,他好像有点无语。
“陛下,臣妾真的还要抄经。”
我说道。
“那好,朕明天再来。”
他说道,并转身离开。
大概到子时的时候,我才把《吉祥经》抄完,流纱给我端来蜜水说道:
“皇后娘娘罚的也太重了吧,明明是郦昭容先动的手。”
“流纱你跟我入宫多长时间了?”
我问道。
“三四年了吧。”
流纱说道。
“那你应该能看得出,皇后不待见我很久了吧。”
我活动手腕说道。
“娘娘,皇后为何不待见你,你也没得罪过她啊?”
流纱说道。
“我哪知道啊,有时候人的因缘际会可不是得不得罪能说的通的。”
我说道。
我认为,在这宫里唯一能对我拥有一样真心的,只有明喜。
老实说,刚开始我是不想生下明喜,我不要让自己的身体沾染一滴那个男人的血。
先前找了太医要了活血化瘀的药,想把她打掉,可药喝下去的第二天,我竟然没半点事情,看来太医给了假药。
活血化瘀的药我只能要一副,也不能明着打胎,就只好把她留下。
随着十月怀胎,我和她的联系逐渐紧密起来。我想,在吃人的皇宫里留一个和我真心相伴的人也不错,我并不期待是男还是女。
当她降生发出第一声啼哭,把她抱在我怀里时,我就发誓要好好的护着她,直到她出嫁为止。
长安城被一片春色浸染,曲江池边杨柳枝条随风飘动,游人们正欣赏风景,湖里的鸭子成群结队的觅食,游动时漾起碧波。
身姿挺拔的少年背对着我,站在彩蝶纷飞的花丛中,说道:
“元珠,你看这朵花好衬你。”
说罢,他转身向我递来一朵粉色的花,我向他跑过去,拿起花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面容,然后瞬间转醒。
我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看向旁边熟睡的明喜。
自认识他后我频频梦见他,今儿又梦到他了,这已经不知道是本月的第几次。
明明我早已对他已经无意,如果要是再梦到他的话就得请道士做做法。
第二天,常乐公主来看我和明喜。
“明喜,你看姑姑给你带什么来了。”
“想吃吗?”
常乐公主拿出一碟点心。
“看起来好好吃。”
明喜抱着布老虎说道。
“马上就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少吃点。”
我嘱咐明喜说道。
明喜被嬷嬷领出去吃东西后,我对常乐公主问道:
“采薇,你知道反复梦见一个人是什么原因?”
“梦见的人是四哥吗?”
常乐公主问道。
我吓得转头看向周围,还好屋内就只有我和长乐公主二人。
“是他啊,不过你千万别告诉淳王这回事。”
我捂着胸口说道。
“那个……民间有句话,说反复梦见一个人,代表着你们其实有未了的缘分,每梦见一次就代表着缘分消磨掉一次,直至缘尽。”
常乐公主说道。
“什么未了的缘分,我嫁人生子,他也娶妻生子,听说他最近又纳了几房夫人,怎么可能还有未了的缘分。”
“这种说法我是不太信的。”
我说道。
“信不信由你。”
“反正我没梦见过那个呆瓜一次,他是不是跟我没缘分?”
常乐公主戳戳手指头说道。
“怎么可能,缘分又不是靠梦境定的,你再争取一下。”
我说道。
“他今天跟我讲了摩登迦女的故事,不知道他的用意何为。”
常乐公主说道。
摩登迦女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爱上佛祖弟子阿难,反复纠缠对方,最后她被佛祖点化,最终成圣的故事。
我想了想,说道:
“也许是他想借此告诉你,不要纠缠他也说不定。”
“那他心上人是谁,你知道吗?”
“他没其他心上人,他也不可能对世俗女子动心的。”
常乐公主说道。
“采薇,你老实告诉我,对方是不是个修行之人?”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元珠,你怎么知道?”
常乐公主瞪大了眼睛说道。
“对方熟用佛经典故,又不会轻易对世俗女子动心,除了修行之人,那谁还会这般如此啊?”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我说道。
“那四哥遇到你之前也没对其他女子动心过啊?”
常乐公主说道。
“淳王又不是修行之人,他在红尘中长大,跟那人不一样。”
我说道。
“五哥也同样劝告过我,但我就是舍不得那个人嘛。”
常乐公主托着腮说道。
“采薇,你已经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该明白,有时候放下手,对谁都好。”
我说道。
“那我回去再想想吧。”
常乐公主撇撇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