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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雨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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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究还是泼了下来。
沈风和一堆没带伞的人扎堆站在大厅里看着外面无休止的大雨。有人在打电话找朋友送伞,也有人权衡了一下,顶着书包就开始往雨里冲。
沈风抿了抿嘴。往雨里冲是肯定不行的,找人送伞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期盼这场雨早点停了,以后出门一定还是带把折叠伞才好,这次是自己疏忽了。
她正打算退回教室继续看书呢,旁边递过来一把伞。
“一起走?”苏知序说着已经撑开伞偏了偏头。
伞不大,一把折叠伞,正常是一个人用的。如果两个人用只怕都要淋湿,沈风正想找个理由拒绝,沈风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了,“我正好出去买晚饭,顺路。”
雨天出去买晚饭吗?
沈风拉不过苏知序,已经被她拽到了雨幕里。只得微微叹了口气,又欠了一大份人情。
伞确实很小,勉强盖住了两个人。苏知序把伞柄往沈风那里偏了偏,自己的右肩立刻就露在了雨里。
沈风察觉到了,但是再往她那边推显然是不可能的,虽然自己从没说过,但自己身体不好其实应该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她如果要避让她一定会拒绝。
沈风只好尽量往苏知序身边靠,尽量减少两个人暴露的面积。
苏知序其实下意识就想揽住她的肩膀往里再凑一凑的,就好像平时跟舍友一起挤一把伞时一样。
可是抬起的手不知为何,有点落不下,僵持片刻,还是放回了原处。
沈风僵了僵,察觉到她的意图下意识就想避让开,肩头刚一动,雨点就砸了下来,苏知序伞又往左偏了偏,很顺其自然地把胳膊搁在沈风肩上,略带了些调侃,“我这胳膊搁你肩上高度刚好合适,省劲儿。”
沈风不知道说什么,她说得很有道理,她再让反而是不讲道理了。
可是她分明就是在不讲道理。
只不过是不讲道理地对她好。
沈风无法也不能辩驳。
这一来就贴得更紧了,两人气息逐渐交缠。
沈风穿着大衣,苏知序却只穿着一件薄薄卫衣,靠得久了,体温渐渐就传了过来。
淡淡暖意带着浅浅柑橘味萦绕于鼻尖。
周围大雨肆虐,雾气四起,灯光昏黄,路人匆匆。伞下暖意低徊,清香蔓敛,光影柔缓,衣袂相缠。
水汽和着凉风逐渐往上侵袭,沈风觉得胸口有点闷,呼吸有点不顺,可她顾不上,她的注意力全在右肩上那一点的温热。
隔着几层布料,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碰一下,又分开。
这不对。心底有个声音在轻声说,你不应该贪恋这些的,最后都要走散的。
何必呢?
自己这样病殃殃的,何必呢?
伞面声音噼啪,沈风顿下了脚步,“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嗯?”
“这有家店,走吧,我也去买把伞,我住的还有点距离,就不再麻烦你了。”
“你确定?”
沈风没抬头,低低地应了声,随即往后退了退,站到了店铺廊下。雨点打在头上,凉得她缩了一下,但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今天谢谢你,改日请你吃饭。”
苏知序举着伞,定定地看着她。雨丝在两个人之间飘。
苏知序没再坚持,她收了伞也站到廊下,又看了沈风一眼。“那你路上慢点。”
“嗯。”
沈风进去买伞,苏知序没动。
沈风很快出来,再次道了谢,然后就转身走进雨里。
没过多会
“等一下!沈风!”
沈风停住脚步,怔怔回头。
苏知序提着一袋东西跑了过来递给她,“我也不知道你住多远还要走多久,今天挺冷的,这暖宝宝你拿着放兜里,多少有点用。”
沈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伸手接过。
“谢谢你。”
苏知序点了点头,“走吧,路上小心。”
到家之后雨还在下。沈风靠在门上歇了好一会才起身把微湿的衣服换下,倒了杯温水就着吃了药。
沈风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雨,她应该也到宿舍了吧,她还好吗?
沈风想到她偏过来的伞,紧贴的胳膊,溅在她袖子上的雨。
打开手机,点开苏知序的头像,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打了删,删了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晚上临睡前翻了翻手机,群里有条信息,是苏知序问明天有没有人约图书馆的。
沈风看了两遍,退出去又点进来,点进来又退出去。
最终还是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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