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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现病情 顾斐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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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斐发现最近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了,有时候很高兴,恨不得跳起来,有时候又悲伤到望穿秋水,连和学生上课,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差点要一巴掌扇过去。
他打算找个时间复诊,手里还带着药瓶,这是中午要吃的。
今天乌云密布的,太阳被云层罩住。
顾斐的心也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他走在校园里。
哪知遇到了南知意,南知意一见他就笑,顾斐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有心事。
南知意脸红通通的,他嘟着嘴,一脸不满地看着顾斐,“老师,不理我哦?'
"没有。”
顾斐不耐烦地说道,打算匆匆而过。
南知意可以感觉得到顾斐身上那股忧伤的劲,他着急,擦肩而过的那一秒,不自觉捏住顾斐的臂膀。
力度有些大,顾斐疼得咬牙,叫了起来。
南知意像只受惊的鸟儿,马上放开手,他弱弱地开口,“抱歉......"
”没事。“
顾斐闭上眼睛,轻描淡写地说完。
可南知意盯着顾斐看了好久,越看顾斐越觉得有问题,一定是有事瞒着他!
他张开双臂拦住了顾斐的路,直视他的眼睛,脸红彤彤,充满稚气地大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老师。“
”真的没有。“
顾斐一脸精神不好的样子,在南知意耳边嗫嚅道。
他想走,南知意偏不让他走,两人拉扯了一番。
就在南知意抓住顾斐的手臂那一刻,顾斐躲闪,突然,一小瓶药掉了下来,药品上面写的是精神药品。
南知意看后心里一惊,顿时五味杂陈,这是什么?
虽说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顾斐有病,取药,可他没细看,如今,可真算是看清楚了。
顾斐乍舌,不敢开口,他捂脸,之后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南知意充满好奇又格外痛苦的表情。
那是一种即将深陷泥谭的表情。
南知意喃喃自语,”精神药品?“
顾斐低头不做声。
南知意的泪又要掉了下来,他哭的不是顾斐有精神病,而是顾斐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却隐瞒他,他恨,为什么顾斐不告诉他的病情。
顾斐见南知意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他,实际上脸上早已有了汗水。
”老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这个病?“
南知意一说出口又要掉泪水,他努力让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用一种愤怒的表情盯着顾斐。
顾斐被看得心里发毛,他低着头,他害怕失去南知意,太害怕了,以至于一直不敢看南知意,他怕看了南知意,南知意会要求分手!
”我......"
顾斐一时哑口无言。
“别说了..都别说了...."
南知意倒哭得像个泪人。
看着南知意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哭泣,顾斐心软,想上前抱住他,可自己如今还有什么能抱住他的呢?
终究还是没有告诉他自己有精神疾病。
如果不是这次相遇,南知意一生都不会想到顾斐有病,病得那么严重。
南知意双手放下,他看着顾斐的眼睛,眼睛亮亮的。
顾斐一看见南知意纯白无暇的眼睛,他就觉得自己真脏,和他这个前途大好的学生而言,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眼神淡然无光,看着没有生气,灵魂早已死了,自从得病的那一天开始。
他的眼神一触到南知意的眼睛,就迅速逃走了。
顾斐思索片刻,咬咬牙,决然地从南知意身边跑掉。
南知意本想开口,其实他想说的是,老师你只要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一切都没事的。
看着顾斐跑掉,南知意拼命追赶,可惜间隙已经产生,就再怎么也弥补不过来了,如同碎掉的玻璃。
南知意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掉,他哭得很急,心也跟着着急,眼看顾斐已经跑得没踪迹了,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倾盆大雨在此刻落下,他几乎像个傻子一样,跪在雨里哭了很久。雨水浸湿了他的全身,丝丝寒意席卷他的心头,可是,比水更冷的是,南知意此刻的心情!悲伤、难以言表。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躺着了,没错,南知意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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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南知意生病的消息是顾斐在办公室和许清聊天的时候,他听到年级主任说发现南知意在雨里晕倒,然后叫家长把他接了回去。
顾斐听后咬咬牙,没吭声。
倒是许清看出顾斐的隐忍,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顾斐看着许清的眼睛,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把他们交往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清。
许清听后惊叹不已,”可以啊,小顾。”这是他听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顾斐硬挤出一个微笑,许清偷偷跟顾斐说:”你不打算挽回南知意?“
顾斐无奈道:”是我先跑掉的,好吧?“
他嘴唇发着白,昨天也因为这个没睡好,脸色也发黄。
”那你和南知意道歉啊。“许清又说。
顾斐摇摇头,然后上课铃声响起,他甩开许清进了班。
一进班,顾斐看着南知意空荡荡的座位,想起之前两人的美好时光,他背他,送他糖吃,送他礼物,顾斐的心就难受,难受到想痛哭一场,他蹙着眉,忧郁的心情又翻涌上来。
他沉着脸,赶忙和课代表说了一句暂时看看班级,他有事要办,就跑到男厕所。
男厕所空无一人,他听着隔壁班朗朗读书声,一滴一滴泪水流了下来,那些痛苦的,开心的,难受的泪水全部流了下来。
他胸口无规律地起伏着,哭得撕心裂肺。
他捂住嘴巴,努力不让声音发出来,静静地哭泣着。
作为一个28岁的男性,他头一次哭得这么狼狈,这么像个小孩,只是因为南知意这么一个人——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