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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感联结 两个人之间 ...

  •   正月初十那天,西海市出了太阳。

      林茵是在上午九点十七分收到陆昭消息的。

      那时她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寒假作业,电视里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妈妈在厨房里炖汤,砂锅盖子被热气顶得轻轻作响,整间屋子都弥漫着萝卜和排骨的香味。

      手机震动时,她刚刚算错一道三角函数题。

      她原本正准备把那页草稿撕掉,低头一看,动作忽然停住。

      陆昭发来:

      “我到西海了。”

      林茵立刻坐直。

      “这么快!”

      “飞机提前落地了八分钟。”

      “你现在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

      林茵想了想,打字的速度忽然慢下来。

      “那你今天累不累?”

      “还好。”

      “要不要好好休息?”

      “可以。”

      她盯着屏幕,忽然有点失望。

      她其实很想见他。

      寒假开始以后,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联系。有时候只是简单分享当天做了什么,有时候会聊书、电影或者数学题。林茵去外婆家时,给陆昭发过一张山间日出的照片;陆昭在京州大学图书馆看书,也会拍下有趣的展览海报发给她。

      他们聊得越来越自然。

      可手机上的消息终究和真正见面不一样。

      林茵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陆昭了。

      她想看看他。

      想听见他站在自己面前,认真说一句“林茵”。

      不过,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期待,就让刚下飞机的人立刻出门。

      于是,她回复: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等开学再见!”

      消息发出去以后,陆昭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

      “我下午没有其他安排。”

      林茵眨了眨眼。

      紧接着,又是一条。

      “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见面。”

      她盯着屏幕。

      三秒后,整个人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妈!”

      厨房里传来回应:“怎么了?”

      “我下午出去一趟!”

      “去哪儿?”

      “见同学!”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女儿脸上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不是那个喜欢数学的男同学?”

      林茵耳朵一热。

      “你怎么又知道?”

      妈妈笑了。

      “因为你刚才还在跟数学题生气,现在忽然这么高兴。”

      林茵低头看了看自己写满错误的草稿纸,终于也笑起来。

      她重新拿起手机。

      “我有时间!”

      “下午两点可以吗?”

      陆昭回复:

      “可以。”

      林茵想了想,又问:

      “去哪儿?”

      “你想去哪里?”

      她抿着嘴笑。

      “今天换你决定。”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发来:

      “那去学校附近的书店,再一起吃晚饭,可以吗?”

      林茵看着那句话,笑容一点点扩大。

      “好呀!”

      她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寒假作业。

      刚才那道三角函数题依旧没有做出来。

      可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足够的耐心把它重新算一遍。

      毕竟,下午两点之前还有好几个小时。

      陆昭回到家时,陆正清正在书房打电话。

      听见开门声,他很快结束通话,走出来接过儿子手里的行李箱。

      “回来了?”

      “嗯。”

      “路上顺利吗?”

      “顺利。”

      “你妈妈刚给我发了消息,说你已经登机了。没想到这么快到家。”

      陆昭换好鞋。

      “飞机提前落地了。”

      陆正清点头。

      “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让阿姨做点清淡的。你刚下飞机,先休息一下。”

      “好。”

      陆昭把行李箱推到房间门口。

      走进去以后,他先打开窗户通风,再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从京州带回来的数学史、母亲送给他的围巾、几本新买的书,还有一盒包装完好的点心。

      点心是沈映白昨天陪他去买的。

      林茵曾经说过,自己很喜欢一家京州老字号的糕点。

      她只是随口提过一次。

      陆昭却记住了。

      他原本准备在开学第一天送给她。

      现在看来,可以提前了。

      他把点心放进纸袋,又拿出手机确认下午的时间。

      两点。

      距离现在还有四个小时。

      他打开日程表,在今天下午的空白位置写下:

      14:00,见林茵。

      停顿片刻,又补充:

      带点心。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林茵已经站在书店门口。

      她今天穿着浅米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淡粉色针织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头发披在肩上,发尾被她稍微卷了一下,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

      妈妈路过房门时,忍不住问:

      “不是去书店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换了三套衣服?”

      林茵理直气壮。

      “因为今天比较冷。”

      妈妈笑着摇头,没有拆穿她。

      现在,她站在书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点四十七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她正准备给陆昭发消息,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林茵。”

      她回过头。

      陆昭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里面是一件浅蓝色毛衣,围着一条深色围巾,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林茵看见他,忽然觉得心里轻轻一跳。

      一个月没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

      眉眼依旧清俊,神情依旧认真,连站姿都和她记忆里差不多。

      可她还是觉得,他好像比离开前更好看了一点。

      “陆昭!”

      她快步走过去。

      “你回来啦!”

      “嗯。”

      他看着她。

      “我回来了。”

      林茵笑得眼睛弯起来。

      “京州好玩吗?”

      “还不错。”

      “有没有想西海?”

      “有。”

      “想什么?”

      陆昭看着她。

      “想学校,想朋友。”

      林茵故意眨眨眼。

      “还有呢?”

      陆昭停顿片刻。

      “想你。”

      林茵的笑容忽然停住。

      她看着他。

      冬日的阳光落在陆昭肩上,给深灰色的大衣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没有移开视线。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认真地告诉她,自己想她了。

      林茵的耳朵慢慢热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笑了。

      “我也想你。”

      陆昭点头。

      “我知道。”

      林茵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

      “你除夕那天告诉过我。”

      她忍不住笑出声。

      “陆昭,你记性真的太好了。”

      “嗯。”

      “那你有没有想我更多一点?”

      陆昭认真想了想。

      “这个很难比较。”

      林茵笑得肩膀直抖。

      “好吧,不为难你了。”

      她看向他手里的纸袋。

      “这是什么?”

      “给你的。”

      “礼物?”

      “嗯。”

      陆昭把纸袋递过去。

      林茵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京州点心。

      她眼睛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之前说过。”

      “什么时候?”

      “十一月,我们去书店的时候。”

      林茵努力回忆。

      她好像确实提过一次。

      当时她在书店旁边的咖啡馆里,说自己小时候跟爸爸去京州旅游,吃过一种特别好吃的点心,后来一直没再买到。

      没想到陆昭记住了。

      “你专门买的?”

      “嗯。”

      林茵抬头看他。

      “谢谢。”

      “不客气。”

      她低头看着纸袋,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陆昭总是这样。

      他不太会说很多漂亮话。

      却会认真记住她说过的事情。

      而且,不只是记住。

      他还会主动去做。

      书店里比平时安静。

      春节假期还没完全结束,来买书的人不算多。

      林茵和陆昭一起走进文学区。

      她最近想找一本关于心理学的入门读物。

      这件事说起来,和顾闻笙有一点关系。

      上学期末,她陪顾闻笙去找方敏谈过一次考试焦虑。那以后,她开始对人的情绪和行为产生了更多兴趣。

      她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些人看起来很自信,其实也会害怕失败。

      有些人不喜欢热闹,却并不意味着不喜欢朋友。

      还有些人明明已经很努力,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陆昭。”

      “嗯?”

      “你觉得心理学有意思吗?”

      “有。”

      “你了解吗?”

      “一点。”

      “那你觉得,我适合学心理学吗?”

      陆昭看向她。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最近有点感兴趣。”

      他想了想。

      “你喜欢观察别人,也愿意听别人说话。”

      林茵笑了。

      “所以?”

      “这些可能会帮助你理解一些心理学问题。”

      她眼睛亮了。

      “那我是不是很适合?”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

      “但心理学也需要学习统计、研究方法和实验设计。”

      林茵脸上的笑容慢慢停住。

      “统计?”

      “嗯。”

      “数学?”

      “需要一些数学基础。”

      林茵沉默了两秒。

      随后抬手捂住额头。

      “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逃不开数学?”

      陆昭看着她。

      “因为数学在很多领域都有应用。”

      林茵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啦。”

      她把一本心理学入门书从书架上取下来。

      翻开目录。

      里面有关于记忆、情绪、人格、社会行为的章节。

      她越看越感兴趣。

      “我想买这本。”

      陆昭点头。

      “可以。”

      “你不劝我先看看其他的?”

      “你可以比较一下。”

      “那你陪我?”

      “好。”

      两人就这样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

      林茵挑书时喜欢先看目录,再翻几页正文,最后看看作者简介。

      陆昭则更习惯先了解出版社、作者背景和书的内容结构。

      他们选书的方法不同。

      却意外地很适合一起逛书店。

      林茵会被某个有趣的标题吸引,陆昭则会提醒她看看这本书到底在讨论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反过来给他推荐一本自己喜欢的小说。

      “这本真的很好看。”

      她拿着书,认真说。

      陆昭看了一眼封面。

      “你为什么喜欢?”

      “因为里面的人物写得特别真实。”

      “哪里真实?”

      林茵想了想。

      “就是他们会做错事,也会后悔,有时候明明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陆昭抬头。

      “为什么不知道?”

      林茵笑了。

      “因为人又不是每次都能把心里的话说清楚。”

      他沉默片刻。

      “那可以直接问。”

      林茵看着他。

      忽然想起十月那天,他站在街边,认真问自己是不是在追他。

      她忍不住笑起来。

      “陆昭。”

      “嗯?”

      “你真的很擅长直接问。”

      “这样比较清楚。”

      “是啊。”

      林茵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不过有时候,直接问也需要勇气。”

      陆昭认真想了想。

      “我同意。”

      两人在书店待了一个多小时。

      离开时,林茵买了一本心理学入门书和一本小说。

      陆昭买了一本数学史相关的著作。

      两人沿着商业街慢慢往前走。

      冬天的西海市不算特别冷,但傍晚的风还是有些凉。

      林茵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陆昭看了她一眼。

      “冷吗?”

      “有一点。”

      “那我们去室内。”

      “好。”

      他们走进一家小餐馆。

      店里暖气开得很足,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木质餐桌。

      林茵点了一份番茄牛腩饭。

      陆昭点了一份清淡的鸡肉套餐。

      等餐时,林茵把刚买的书拿出来,翻了几页。

      “陆昭。”

      “嗯?”

      “你妈妈是数学教授,对吧?”

      “是。”

      “那她是不是特别厉害?”

      “她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很专业。”

      林茵笑了。

      “你这回答也太正式了。”

      陆昭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说的厉害具体指什么。”

      “就是……她是不是从小就教你很多数学?”

      陆昭想了想。

      “她会回答我的问题,也会给我推荐书。”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天天做数学题?”

      “不是。”

      “真的?”

      “嗯。”

      陆昭认真解释。

      “我小时候也会玩积木、看书、游泳,还学过一段时间钢琴。”

      林茵有些惊讶。

      “你还会弹钢琴?”

      “会一点。”

      “怎么没听你说过?”

      “因为你之前没问。”

      林茵忍不住笑了。

      “好吧。”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茶。

      “那你妈妈会不会对你要求很严格?”

      陆昭想了想。

      “她对学习比较认真,但不会要求我必须得到某个分数。”

      “那你爸爸呢?”

      “也是。”

      林茵点头。

      “真好。”

      陆昭看向她。

      “你父母呢?”

      “也很好。”

      林茵笑着说。

      “我爸特别喜欢听我讲学校里的事情,我妈虽然有时候会唠叨,但基本都会尊重我的想法。”

      她停顿一下。

      “不过如果我数学考七十二分,她还是会担心。”

      陆昭点头。

      “可以理解。”

      林茵笑得不行。

      “你到底站哪边?”

      “我没有反对你。”

      她忍不住笑起来。

      “好好好。”

      吃完晚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商业街的路灯亮起来,店铺橱窗里还保留着春节装饰。

      林茵和陆昭并肩走向地铁站。

      走到一处人行横道时,林茵忽然停下。

      “陆昭。”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看向她。

      “什么问题?”

      林茵想了想。

      “你还记不记得,十月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在追你?”

      “记得。”

      “那时候你说,需要想一想。”

      “嗯。”

      林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她其实已经想了很久。

      从十月到现在,整整四个月。

      她没有催过陆昭。

      也没有要求他给出明确的答案。

      因为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一道可以规定交卷时间的题。

      但她还是会好奇。

      好奇他现在怎么看待自己。

      好奇那些主动的邀请、认真记住的小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抬起头。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

      街边的车流缓缓经过。

      红绿灯从绿色变成红色,行人停在路边等待。

      他看着林茵。

      过了一会儿,认真说:

      “想好了。”

      林茵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那……”

      她停顿了一下。

      “答案是什么?”

      陆昭看着她。

      “我喜欢你。”

      林茵愣住。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陆昭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觉得脑子里忽然空白了一瞬。

      “你……”

      她张了张嘴。

      “你说什么?”

      陆昭认真重复:

      “我喜欢你。”

      林茵看着他。

      冬日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街边的灯光落在他清澈的眼睛里。

      他没有笑,也没有故意制造浪漫的气氛。

      只是认真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想清楚了。

      林茵的脸慢慢红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昭想了想。

      “我不确定具体是哪一天。”

      “那大概呢?”

      “很早。”

      林茵眨了眨眼。

      “多早?”

      “开学以后不久,我就开始期待和你说话。”

      她安静下来。

      陆昭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自己会记住很多和你有关的事情。”

      “比如?”

      “你喜欢跳舞,喜欢糖醋排骨,数学计算时容易漏负号。”

      林茵忍不住笑了。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提负号?”

      陆昭看着她。

      “好。”

      他停顿片刻。

      “还有,你会认真听别人说话,也会尊重别人的选择。”

      林茵的笑容慢慢柔和下来。

      “陆昭……”

      “我喜欢和你一起做很多事情。”

      他认真说。

      “也想继续了解你。”

      林茵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等了四个月的答案,原来并不复杂。

      陆昭没有用很多华丽的语言。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真实。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吧?”

      “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过我。”

      林茵忍不住笑起来。

      “对哦。”

      她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陆昭想了想。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林茵的耳朵更红了。

      “我在问你。”

      他沉默片刻。

      随后认真说:

      “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

      林茵安静下来。

      街边的红绿灯重新变成绿色。

      行人开始穿过马路。

      她却没有立刻迈步。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最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在眼前。

      她抬头看着陆昭。

      “好。”

      她说。

      “那我们就在一起。”

      陆昭点头。

      “好。”

      林茵忍不住笑了。

      “陆昭。”

      “嗯?”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牵我的手?”

      他看了看她。

      “你愿意吗?”

      林茵笑着伸出手。

      “愿意。”

      陆昭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他并不喜欢没有预告的触碰。

      但现在,他知道林茵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愿意。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茵的手指有些凉。

      陆昭的掌心却很暖。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第一次牵起了手。

      林茵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忽然笑得停不下来。

      陆昭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抬头。

      “就是很开心。”

      陆昭点头。

      “我也是。”

      回到家以后,林茵几乎是一路跑进房间的。

      她把书包放下,脱掉外套,随后扑到床上。

      手机还握在手里。

      她盯着和陆昭的聊天窗口看了很久。

      最后,终于忍不住给唐予宁发消息。

      “予宁!!!”

      唐予宁很快回复:

      “怎么了?”

      “我和陆昭在一起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

      随后,唐予宁发来:

      “终于。”

      林茵:“???”

      “什么叫终于!”

      唐予宁回复:

      “你们俩从十月开始就像在谈恋爱。”

      林茵忍不住笑。

      “哪有!”

      “有。”

      “没有!”

      “有。”

      林茵抱着手机笑得肩膀直抖。

      过了一会儿,唐予宁又发来:

      “不过,恭喜。”

      林茵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暖暖的。

      “谢谢!”

      她想了想,又补充:

      “我真的很喜欢他。”

      唐予宁回复:

      “我知道。”

      “但别忘了数学。”

      林茵:“……”

      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怎么和陆昭一样!”

      陆昭回到家时,陆正清正在客厅看新闻。

      看见儿子回来,他抬头问:

      “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

      “很好。”

      “见到林茵了?”

      “见到了。”

      陆正清点头。

      “那就好。”

      陆昭换好鞋,走到客厅。

      他没有立刻回房间。

      而是站在父亲面前,认真说:

      “爸。”

      陆正清抬头。

      “怎么了?”

      “我和林茵在一起了。”

      陆正清手里的遥控器停住。

      他看着儿子。

      过了几秒,笑了。

      “是吗?”

      “嗯。”

      “你告诉她你喜欢她了?”

      “告诉了。”

      “她怎么说?”

      “她也喜欢我。”

      陆正清点头。

      “那很好。”

      他停顿片刻,认真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昭想了想。

      “很开心。”

      陆正清笑了。

      “那就好。”

      他没有表现得过分惊讶,也没有急着给儿子讲一大堆恋爱道理。

      只是看着他,认真说:

      “喜欢一个人,是很好的事情。”

      陆昭点头。

      “嗯。”

      “不过你们现在都还在上学。”

      “我知道。”

      “学习和生活都要兼顾。”

      “我会。”

      陆正清笑了笑。

      “还有,记得尊重她的想法,也要尊重自己的感受。”

      陆昭认真点头。

      “我知道。”

      陆正清看着他。

      忽然觉得,儿子似乎真的长大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开始谈恋爱。

      而是因为,他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越来越愿意主动表达。

      那天晚上,陆昭给沈映白打了一个电话。

      母子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

      临近结束时,他忽然说:

      “妈。”

      “嗯?”

      “我和林茵在一起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

      随后,沈映白笑了。

      “恭喜你。”

      “谢谢。”

      “你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沈映白停顿片刻。

      “你们准备怎么相处?”

      陆昭想了想。

      “和以前一样,一起学习、看书、出去玩。”

      “还有呢?”

      “我会继续了解她。”

      沈映白笑了。

      “很好。”

      她没有再多问。

      只是认真说:

      “昭昭,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你能不能做到别人认为正确的样子。”

      陆昭安静地听着。

      “而是你们能不能真诚地表达自己,也愿意理解对方。”

      陆昭点头。

      “我明白。”

      沈映白笑了笑。

      “那妈妈祝你们开心。”

      “谢谢妈。”

      第二天早晨,林茵醒得比平时早。

      她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的天空很蓝。

      阳光落在窗台上,把昨晚随手放着的书照得暖洋洋的。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陆昭已经发来消息。

      “早上好。”

      林茵忍不住笑。

      “早上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

      “陆昭。”

      “嗯?”

      “我们现在是不是男女朋友了?”

      陆昭回复:

      “是。”

      林茵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女朋友?”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消息跳出来。

      “女朋友。”

      林茵把手机抱在怀里,笑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男朋友!”

      陆昭回复:

      “嗯。”

      林茵看着屏幕。

      她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得到回应,是这样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不是因为从此以后就不会有困难。

      也不是因为两个人会永远意见一致。

      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期待的那个人,也在认真朝她走来。

      开学前一天,林茵和陆昭约好一起去学校附近的文具店。

      两人买了新学期要用的笔记本和文具。

      离开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林茵背着书包,走在陆昭旁边。

      她忽然伸出手。

      陆昭看了她一眼。

      随后,很自然地握住。

      林茵忍不住笑。

      “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陆昭认真说:

      “因为我知道你愿意。”

      她抬头看他。

      “那你呢?”

      “我也愿意。”

      林茵的心轻轻一跳。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走到校门口时,陆昭停下脚步。

      “林茵。”

      “嗯?”

      “明天见。”

      她笑了。

      “明天见。”

      陆昭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

      “我很期待明天。”

      林茵抬头。

      “为什么?”

      “因为可以在学校见到你。”

      她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也是。”

      冬天的风从校园门口吹过。

      梧桐树的枝条还没有长出新叶,但远处的天空已经有了一点春天的颜色。

      林茵站在路灯下,看着眼前的少年。

      她忽然想起九月开学时,自己第一次在走廊里和陆昭说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安静又认真的男生,会在自己的高中生活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原来有一天,他会主动牵起自己的手。

      会认真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更不知道,未来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们一起经历。

      不过,现在她并不急着知道。

      因为明天就是新学期。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可以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面对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

      而此刻,陆昭握着她的手,认真说:

      “明天见。”

      林茵笑着回答:

      “明天见,陆昭。”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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