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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会来见你的 是的,是他 ...

  •   何秋筝靠在咖啡店外,门里空洞洞是空调在响。
      哗啦啦,又像是自己的心脏在响。

      听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是他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那个恍然一过的身影与记忆中相差甚远,唯有一双眼睛显得熟悉。
      等回过神来,手中的咖啡撒了大半。杯子好烫,手背却好凉,而自己,正蹲在咖啡店对街的绿化带里。

      那扇玻璃窗后的身影断断续续在方寸之地间打转。

      叮铃铃——
      咖啡店的白羽风铃飘荡起来。

      光影中一双轻底皮鞋落地,一次性跨三个台阶。往上是一双白色西裤颀长的腿,行动间若隐若现的窄胯和一副不符合那人体型的薄细的腰。再往上,是一双笑盈盈的瞳子和那淡然勾起的唇角。

      “盛哥——关门诶盛哥——”

      邵盛扯过口罩冲屋内划一个中指,嚷道:“给你换换新鲜空气,洗洗脑子。”
      随后几步跨到店门前的垃圾桶旁蹲下,哗嚓——,半空中骤然亮起一朵橘黄色的小花。

      暴露青筋的手臂在空中滑摆,柴油打火机噗地熄灭。猛抽几口之后,又蓦地跳起来,搓着肩膀敲休息区的落地窗。

      一个和他相同制服的男生走出来,扔一件大厚外套丢在他脸上。“都下班了衣服还不拿?”
      “行了,谢了……给我根粗的,这个没劲。”
      “没劲你还抽?”
      “没办法,我爸又不……”

      何秋筝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愣愣地蹲坐在灌木丛后。

      是谁说?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人海茫茫却能遇到他。又如此渺小,只要缘分尽了,哪怕一条街,一窄巷,想见的人也再不会见到。

      “…靠了,我都说等我下班五排,就差一个打野位。”
      “烦着呢……打王者吧,都一样。”

      何秋筝沉默地听着,沙沙的叶片后的脚步声、拉链的滚动声裹着稀薄的烟草味道渐次清晰。

      “那人谁呀?”

      三步之外,那道午夜梦回的背影正在等红路灯。“好奇心挺重呀!”

      “诶,你懂得。”

      邵盛鼻腔里咕哝着哼笑一声,“那你可别想了,我跟他说不上什么话。”

      “咋的呢?”

      “他特烦我。”

      邵盛的步子重新迈开,“这就是没想起我是谁,不然高低得………”

      “咋滴呢?……你别说话说一半啊,说啊说啊……”

      烦他?
      何秋筝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与自己对邵盛的感情有关,自己连看他一眼都怕会惹他生气,他居然会觉得自己讨厌他?

      何秋筝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突然鼻子一酸,视线里那道背影变得花糊起来,就像这么多年的不告而别会变成一场绚烂的误会。就像是听到了他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你,只是因为我怕你会讨厌我一样。

      那道隐隐约约的轮廓几步穿过街道,四周的空气忽然就轻了。

      不多时,邵盛独自回来,手中拎着两袋麻辣烫,步履匆匆地没入咖啡店后的窄巷。

      一个人可以吃两袋的吗?

      何秋筝不远不近地跟着,又怕被他发现。

      钎城二期。
      没有听说过,从没有来过这里,六层风化的灰色墙皮显示这里是一处旧小区。

      小盛已经不住在原来的家了吗?还是这里也不是他的家呢?

      B栋7单元,楼道里一格格的灯兀自亮了,紧接着是一间覆盖着橙色窗帘的房间。

      何秋筝久久地看着,猜不出来也想不明白。要去买点什么,穿他喜欢的样式,打理一下头发,最重要的是家里不能空空的。

      “火车站?”

      “新宸府。”
      “学生仔,半夜三更还搬家……小情侣闹矛盾?多让让人家姑娘……你说说你挺高个大小伙子……”

      何秋筝抚了抚车座两旁的编织袋,挤得他几乎无处下脚。透过车内后视镜向前看,那张脸被冻得通红早已没有知觉。

      他沉默地坐着,打开贴吧搜年轻人爱玩的攻略。

      刷卡进入电梯,将新买的铺盖枕头一股脑扔在客厅地上。
      钻进去,盖住头,闷着闷着,突然感觉好热、好冷、好饿、好难受、好痛……

      小邵盛端来一杯热水,把冰凉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奥,你今天请假没来,不知道班里的夏乙沫被高书表白了。但是夏乙沫居然没答应。为啥呢?他两明明天天都在一起玩?”

      何秋筝知道这个答案。

      他不想说话,够幻觉里头,邵盛的手。

      小邵盛在客厅的角落里用鼠标点着他的QQ宠物,扭过头来瘪嘴看他,“为什么你的盆盆总是比我的乐乐大上好几圈,明明都是你在挂着号。”

      何秋筝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让我的盆盆比你的乐乐大。”

      何秋筝想让小盛追问一句为什么,然而小盛并不会回答,只是笨拙地用食指在聊天框里敲着拼音,‘嗯,我想见你。’

      何秋筝从口袋里扣下一片半的药,苦涩的味道散开,颤抖着的肩颈可以在几个呼吸间平复下去。思绪跟着旋转,接下来,他可以在被子里安静地睡着。

      是的小盛。我也好想见你。
      我会来见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会来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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