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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以为那是你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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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盛还是从冰箱拿了菜做了糖醋排骨和避风塘炒虾。蔺升手被涂上东西后就被赶出厨房了,可能看出来林盛内心有歉意,他倒也没挣扎,坐到客厅看电视去了,直到林盛喊开饭他才起身。
手上的芦荟胶已经干了,蔺升跑进厨房帮忙端菜。
“怎么弄了这么多,你又吃不了。”蔺升见着排骨和虾有些惊喜,旋即又记挂起林盛的身体,“你做这么多不累吗,本来身体就还没恢复。”
林盛摇着头脱了围裙,说:“我四肢又没毛病,而且就做两道菜而已,不累,这个简单,总不能让你真跟着我吃糊糊。”
蔺升端着菜放到餐桌上,又进去拿筷子,正要冲洗的时候林盛从他手中把碗筷抽走了,“你手别沾水,出去吧我来洗。”
蔺升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点点头出去了,端坐在餐桌旁等开饭。林盛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他提溜着虾往嘴里放。
偷吃被抓了现行他也不尴尬,嚼了两口才笑着说:“太饿了,今天很忙。”
林盛点点头,把碗筷递给他,也在一旁坐下,问他:“味道怎么样?”
蔺升竖了个大拇指,没空说话,先啃了两块排骨。林盛胃还没好,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咬南瓜。
“你这个比我在外边吃的好吃,我下次来可以还点这个吗?”蔺升指着虾说。
“可以,下次还做。”林盛倒是无所谓,而且对于蔺升说的下次也默认了,本来就说好了请人吃饭当作感谢的,他没把这顿饭算在内。
蔺升是真饿了,一下午忙得没停,都没空吃几个小饼干,林盛做的菜又好吃,他埋头吃得很认真,都没空说话。
林盛见他狼吞虎咽吃得香,突然一股饥饿感从小腹窜上来,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山药青菜糊糊都没味儿了,没忍住夹了一块排骨。
蔺升看了他一眼,没拦着,他也就心安理得地吃了,毕竟医生都没说什么。但等他又去夹虾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别吃这个了,不然等会你胃里又难受了。”
“你不是说可以吃鱼虾吗?”林盛倒也没勉强,老实地收回了筷子,他做自己的糊糊时也放了虾的,这会儿只是看着觉得馋。
“这个不太行,重口,等好了再吃。”说完可能是怕他忍不住,还专门把菜挪到了自己旁边。
林盛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蔺升胃口大吃饭香,林盛被带得也比前几天吃得多了不少,两人吃到最后都有点撑着了。
“这些怎么办,我可以打包明天带去上班吃吗?”蔺升揉了揉肚子,指着没吃完的菜问。
林盛当然没拒绝,找了个保鲜盒把菜都装起来了。
吃完饭蔺升洗了碗,林盛一直在旁边看着,特别怕他的手沾水了又发作,虽然蔺升一直保证完全没问题。
一切收拾好后蔺升准备走了,他左手拿着饭盒,右手提着垃圾,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林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怎么了,还有东西没拿吗?”
蔺升摇了摇头,又看了他一眼,出门等电梯了。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蔺升盯着跳动的红色字符,脑子放空了两秒。还有五层就到了,中间似乎有人上下,电梯在那一层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盛还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就眯着眼笑了笑。
电梯又开始往上,还有一层的时候再次停下。蔺升又一次回头,林盛站直了身体笑着说:“今天可能人比较多,电梯有点儿慢。”
蔺升却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林盛的笑还没收回去,闻言表情僵了一瞬。
“我反正回去要遛狗,顺便散散步,”蔺升说着,用左手掌在肚子上揉了揉,眼神略显无辜,“有点儿吃多了。”
林盛失笑,一边转身进屋一边说:“那你等我换个鞋。”
蔺升嗯了一声,悄悄把背挺直了一些。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蔺升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挡门。好在林盛动作很快,拿了钥匙和手机就出来了,没让他等多久。
两人住得挺近,林盛的楼栋靠近大门,进小区不用拐弯,蔺升就住在后面一栋,只是林盛每次的路线都很固定,从来不会多走一步路,所以从来没有见过他。
林盛在去蔺升家的电梯里这样解释的时候蔺升直接拆穿他:“有很多次我们两个都是迎面走近再错过,有一次我俩还差点撞到。”
“不可能。”林盛下意识反驳。
“那天你在打电话,”蔺升看了他一眼,说,“反正你只是从来目视前方罢了,我怀疑其他人在你眼里都是npc。”
林盛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好在蔺升没有继续讨伐他,电梯很快停下,蔺升开门的时候一条狗就窜了出来,林盛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害怕?”蔺升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狗挡住往屋里走。
林盛摇了摇头:“还行,怕它扑,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换鞋,我在外面等你。”
蔺升也没勉强他,大跨步进了房,把菜放进冰箱后就拿着狗绳出来了。
林盛低头看着他套狗绳,问他:“狗狗叫什么名字?”
“十七,”由于低着头还在使劲,蔺升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没等林盛询问他就主动解释了,“一月七号领回来的,就把那天当作它生日了,所以叫这个名儿。”
林盛沉默了片刻,在蔺升套好绳子起身的时候开口:“我的生日也是那一天。”
蔺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嘴角还没放下去,眼睛瞪得很圆,额头都挤出了几条抬头纹,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惊讶。林盛有点想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绳子去按电梯。
“真的假的?”蔺升凑上去小声问,问完又开始怀疑,“你骗我的吧?”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林盛说。
十七不认生,被林盛牵着就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紧紧贴着他的腿,时不时地蹭两下。蔺升见状轻轻踢了它一脚,有点开心地说:“那很好啊,多有缘啊,那到时候给你俩一起过生日。”
林盛轻轻笑了一声。
他俩住的小区附近有一个体育场,晚上那里的人很多,外面一圈都是摆摊卖东西的,广场上跳广场舞的、玩滑板的交错纵横,走路都得小心不要和他们撞到。
冬天人少了很多,跳广场舞的早早散场了,滑板少年们有了更宽阔的场地,这会儿正满场飞得不亦乐乎。
林盛经常来这里,这儿人多,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发生新闻。但是他却很少不带任务地来这里,就像现在这样,和一个人一条狗来这里散步,所以他这会儿牵着狗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窜来窜去的滑板少年青年们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下脚。
没等他犹豫多久,蔺升就拉着他往旁边走了。两人绕过热闹的摆摊区,穿过一片草坪后拐到了另一条街上。又走了一会儿后再次拐弯,到了体育场的后门,这里也有一个小广场,相比前门来说人少了一大半,冬天更是没什么人,旁边的长椅上都是空的。
“还是这儿好。”远离人群,林盛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拉着十七就坐到了长椅上。
蔺升在他旁边坐下,有些得意:“那当然,我懒得在那儿和他们挤,闹哄哄的,宁愿多走一会儿来这边,舒服多了。”
十七趴在两人中间,脑袋搁到了林盛脚上。林盛弯腰摸了他两把。
“他还挺喜欢你的。”蔺升说。
林盛点点头,他也挺喜欢这条狗的。“都是缘分,生日都一样。”
“它就不太搭理蔺亦曼,每次都是蔺亦曼追着它跑,它高兴了就回头看她一眼。”蔺升说。
林盛回头看他。
“就是我妹妹,你那天见到的就是她,你说听错了以为在喊你名字的。”蔺升解释。
林盛焕然大悟:“我以为那是你女朋友。”
蔺升有些无奈地笑了:“我和她长那么像。”
“我以为是夫妻相什么的,”林盛语气减弱,很快又想起来,“哦,你那天说了你是单身,”
“是。”蔺升点头。
“你家里不催你吗?”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盛又问,“这个年纪了还单着。”
蔺升摇了摇头,很快反应过来,问他:“你家里催你?”
林盛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点头:“我都不急,不知道他们在急什么。”
蔺升表示赞同,随即又宽慰他:“没事儿,顺心就行,毕竟是自己的人生。”
林盛又长叹了一口气,听得蔺升有些好笑,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
林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放空了,坐着就不想动。而且晚上他还和蔺升聊了不少,虽然没有聊得多深刻,但以他贫瘠的社交状态来看,今天晚上的谈话也能让他放松很多了。氛围很好,环境也很好,脚下的狗也很好,林盛真不想走。
今天天气挺好,晚上没有那么大的风,坐在外边还没特别冷。林盛今天晚上吃得有点多,又走了一会儿,现在坐在这里,整个人有点昏昏欲睡。
要是只有他自己,他可能就会打个盹了,但是现在旁边还有个蔺升,要是真睡着了怎么看都有点不礼貌。
于是他掩饰着自己的困意,缓缓开口:“要不然你说点儿什么吧。”
“说什么?”蔺升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听什么?”
林盛困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囫囵开口:“就随便聊聊。”
于是蔺升就随便聊聊:“你请假请了几天?”
“就一周,”林盛打起精神算了算,“后天就要去上班了。”
“那你们有食堂吗?”蔺升问,问完又想起来这个人的工作性质和常规的不太一样,“你那个上班时间,需要管饭吗?”
林盛说:“我们也不是只有那个时间上班的,要提前去准备,播完还要自己剪辑,到时候重播用。还有各种点评会策划会,而且做新闻的,经常要出去采访,找素材什么的,还要自己写稿子,算下来一天也没多少空闲。”
蔺升沉默了几秒,笑着说:“那倒是我之前想简单了。”
“有餐补,自己在外边吃,”林盛继续回答他的问题,“我们通常在旁边的一家小炒店吃,便宜又快,味道也好,去的次数多了熟了之后老板还专门给我们弄了套餐。”
“那是不是饮食也不太规律?”蔺升问。
林盛把狗抱上来放在两人中间,头靠在狗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轻嗯了一声。
“所以胃不好,”蔺升下了结论,又想了一会儿,开口,“要不然......”
没说几个字他又止住了话头,本来想说两人约好每天一起吃饭,起个督促作用,但是后面一想,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能按时下班的职业,经常是忙得饭都没时间吃,也没资格去监督别人。
于是他转了话题:“你老在外面跑新闻的话,没有见过我吗?”
没等林盛开口他就又自己回答上了:“哦,见过也不一定看得见,毕竟面对面都看不见。”
林盛沉默片刻,小声反驳:“我工作的时候不那样,不过也确实没见过,我没印象。”
蔺升不置可否。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蔺升往旁边看了一眼,才发现林盛已经睡着了,头埋在狗身上,手搭在旁边,呼吸很浅。
蔺升轻笑了一声。
林盛也没有睡多久,可能还挂记着旁边有个人,不到十分钟就自己醒了,他怕蔺升发现,不动声色地抬头轻轻撸了一把狗毛,装作自己一直醒着。
蔺升却没有放过他:“困了就回去吧,在这儿小心睡感冒了,晚上温度还是挺低。”
林盛手一顿,尴尬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