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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暗藏锋芒 有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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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灯笼满墙天上挂,几家欢喜、几家愁。少年心知愁滋味,低着头来、低着头,望着两女不说愁。
回去之时,似有一股潮气迎面吹来,蒙蒙的夜景让少年愁上加愁!
夜深人静之时,江若月站在窗户边,望着烟雨中的朦胧江南,虽有一番滋味,却满心无奈。
每次定客房,南与都会给江若月定一间靠窗户的上房,这让后者一直觉得南与靠谱,非常靠谱。
细雨朦胧中,几道熟悉的身影从街角拐来,踉跄的模样显然是喝了不少。
齐世风依着南与摇晃走着,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林星雨倒没喝多,走在前面,他东张西望的,生怕被人知道他们做了啥。
倒是沈惊鸿醉了,万沉背着他缓步走来。
少年空洞的眼神与南与对视一眼,随后抬头望向细雨的天空,望着一抹鱼白渐入眼前。
雨已停、云未散,水雾将长空染成一片天青。
少年呢喃细语:“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我等谁?等下雨吗?我脑子抽了吧!”摇了摇头,脑抽的他从阁楼走廊的窗边边走向厅阁,准备弄点吃的。
昨夜田甜和田梦也相继回来,江若月哑然,没想到两人会这么晚过来。问了后才得知,万法宗因接待太多各派人士,没有多余客房,她们这才回了韵雅亭楼。
夜已深,客栈哪有什么空房?索性江若月就把房间让给田甜、田梦,自己则说去南与房间挤一晚,只是也没去就是了。他就这般站在阁楼走廊,望着窗外直至天亮。
从领悟神修后,江若月的精神力充盈,早已四年没合过眼了。只是有时会想,自己何时开始领悟神修的?
是四年前吗?还是什么?忘了,记忆时好时坏。有些事,记不清了。
厅阁内,江若月招呼了伙计,点了许多早点。不一会便摆满了桌子。他呢喃着:“兴许他们会下来吃吧?”
“若月!”
一声温柔的声响传来,少年抬眸一看,田甜与田梦正款款走来。望着两人坐在桌边,他轻声道:“师娘、师叔,吃点东西吧。一会若是无事,弟子想去城外走走。这天,很烦。”
田甜自然懂自家孩子最烦雨天了,柔声道:“一会你和几位师兄弟姐妹,随师娘和你师叔去万法宗拜访老前辈。”
“带着会脉比试的八强到人家府上?”闻言,江若月歪着头,饶有兴趣继续说道:“师娘,你是要踢馆呢?还是要祝寿?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田梦喝了口粥,听到这话差点被呛着,轻咳了几下。
田甜讶然地望着他,皱眉道:“你这孩子,法老前辈四百岁寿辰。我们这是前往祝寿,怎么是踢馆呢?”说完,轻拍了下江若月的小脑袋继续说道:“万法宗可是名门正派,早前还是正道魁首。只是后来被我宗取代,现在的万法宗也是非常强盛的!”
“那就更不能去了。”江若月吧唧几口饭菜,悠悠道:“师娘和师叔去就好,最多带上锦儿、清寒两师姐。要把我们都带上,人家会怎么想?上门秀肌肉?”
田梦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这时田甜便说道:“什么会怎么想?我们这是给老前辈祝寿呢!”
江若月嘿嘿笑道:“主家这么想,其他人呢?那些来宾哪一个不是好事的主?到时在旁起哄,让两派年轻弟子切磋下,给那老头助助兴。那时师娘、师叔下不了台来,我们是该胜呢?还是该败?胜了,你这不就闹事?败了,别人落井下石,那这次带八强过去不就没意义了吗?”说完,看向田甜认真说道:“师叔带三强来就是去闹事的,师娘不该来的,师傅或黄师叔来最合适!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两派都有回转余地。如今让师娘来,就是准备开战了。师傅没来,想来是高层召集所有门人了吧!”
田梦一脸惊讶的望着少年,内心思量道:“这孩子是真的聪慧,能想这么多。”随后轻声说道:“无妨,此次我们来此也有必来的义务。计划是你师傅和我带三甲来,如今你们八人在此,自然最好不过!”
田甜嘶的一下,回想起林不易的嘱咐:“此次前往万法宗,不带善意。”
江若月嘿的一声,无所谓道:“师娘,那弟子就闹起来了啊!到时别拦着我!”
田梦笑着道:“难怪林不易常说,这孩子从头到尾,我都教不了!啧啧!妹妹,这孩子是真的聪慧呀!”随后对着江若月认真道:“一会别急,你自己懂,该闹就闹,别死人就行。”
“师傅?”
“咦?两位师伯都在啊!”
两道声音从楼梯处传来,几人回头望去,顾清寒、南宫锦两女着锦绣衣裙走来。
田梦望着南宫锦倒没觉得什么,这妮子可是阳红心头肉,穿得好也正常。可自家这徒弟,她内心讶然道:“这衣服?这妮子哪来的银子?我有给她那么多银子吗?”
只见顾清寒着浮华轻纱广袖衫,内搭锦绣白裙,行走间珍珠长铃耳坠轻垂,金玉腰带束紧腰身,左手白玉镯与右手的白玉剑鞘也是流光溢彩。
南宫锦则身穿以蚕丝绣制而成的淡粉薄纱大袖衫,内搭锦绣粉裙,黄金耳坠闪着金光,珠宝,珠宝腰带束紧苗条腰身,双手佩戴翡翠玉镯,就连油伞也焕然一新,属实奢华。
顾清寒、南宫锦两女望着田甜、田梦一脸惊讶的样子,心中了然。两女红着脸,齐瞪江若月一眼。
少年耷拉着脑袋,苦笑不已,这跟自己有什么事?
田甜看着两女这衣着,又看看自家孩子那模样,心中猜出一些端倪来,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田梦对着顾清寒,好奇问道:“清寒,你这身哪来的?”
顾清寒被师傅这么一问,不知怎么回答。凤眸瞪了一眼江若月,耳尖通红,低下头去。
田甜也不嫌事大,笑着问南宫锦:“锦儿,你这身呢?”
南宫锦喝着粥,被这么一问,啊的一声!抬起头,看了眼田甜,也瞪向江若月。
江若月被两女这么一瞪,哭笑不得,赶忙胡咧咧道:“弟子游历期间,一直在接朝廷的赏金任务,好不容易存了些钱财,全被两位师姐嚯嚯了!哎……”
田甜与田梦闻言顿时懵逼,朝廷赏金有那么多吗?可也不想深究,追究啥?
田梦是想,反正是用在自己徒弟身上的,管他做甚?
田甜是想,反正两妮子未来可能都是自己儿媳妇,管他做啥?
此时,楼梯上传来声响,五人回头一瞧。沈惊鸿正朝这走来,只是眼睛布满了血丝。
四女皱着眉头望着他,堂堂青云宗主峰高徒,怎么喝成这样?
沈惊鸿不解地问道:“两位师叔、师弟师妹,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江若月望着他,呸了一下,自语道:“除了英俊,没什么好说的!”
四女闻言惊讶回眸望着江若月那一脸嫉妒的样子,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沈惊鸿一头雾水,看着田甜的招呼,他便径直坐下吃起了早饭。
片刻之后,南与四人相继到来,倒是他们几个挺精神,坐下后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田梦环视一桌后,沉声道:“各位师侄,一会我们便去万法宗为法武老前辈贺寿!切记,此行莫要说话,不管他人以任何态度说任何话语。等若月示意后你们再行动,明白了吗?”
沈惊鸿、南宫锦、顾清寒三人不明所以。倒是南与四人挺无所谓的,四人早已唯江若月马首是瞻了,用脑子的事不干,用力气的事也不干。
七人虽有人不解,可还是点头示意明白。
“明白啥?”江若月望着他们似懂非懂样,恶狠狠道:“你们以为去做啥?拆家,懂不懂,拆他们的家啊,明白不?”
沈惊鸿眨眨眼,属实不懂,问道:“若月师弟,怎可这般说话?”
江若月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估摸你师傅该有跟你说过吧?”
沈惊鸿皱眉,脑海里回想着云虚子的交代:“惊鸿此行一切行动听你田师叔安排,不得违逆,另外,不得隐藏实力。”当时他还不懂,现在听闻江若月的话,顿时更加好奇,他直接问道:“若月师弟,到底何意?事关宗门颜面,若真要动手,为兄自当全力以赴,可为何让我等缄言莫行?”
几人也是好奇,正道同门归正道同门,可事关宗门颜面那就不一样了。虽说,几人对宗门没有那么大的归属感,可对外是一致的,这无关师出哪峰问题。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江若月痴笑一声,开口道:“以道德之高点,行护持之事,岂不两全其美?我等此行前往必遭正道同门耻笑,无它,人少前往,他人会说不尊重主家!人多前往,亦会拿人数说事!”随即,他着这群师兄弟姐妹,笑呵呵道:“因此,沉默是最好的行动,即在万法宗,自有主家为我等做主!”
南与沉吟片刻,遂问道:“若主家不做主呢?”
江若月吃着榨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以道德高点动手!”
此语一出,几人瞬间明白。青云宗乃正道魁首,各派心里本就不服。只是碍于青云宗势大,更何况万法宗乃上任魁首,两派本就有摩擦,这事几人从各自师长那都有听到一些。
如今,青云宗一行人前往祝寿,各派定会以魁首之事阴阳青云宗。而万法宗碍于寿辰宴并不会对来宾多加阻拦,到那时便以维护青云宗名誉动手。
田梦望着还在大吃特吃的江若月,点了点头,沉声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本次前来有必来的义务。法武老爷子乃正道泰斗级人物,两百余年前名震天下。因他个人,万法宗才是正道魁首,哪怕隐居二线不问江湖事,却在江湖依旧有着不可估量的号召力。这次来给老爷子祝寿,若无事最好。可若真无事,也不是一件好事。各位师侄不必理解这话,事后自然会懂!”
沈惊鸿这时终于明白过来,作为主峰高徒,亦是青云宗的门面担当,他所知晓的事必然比他人知道的多。
江若月望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嘶的一声,无语道:“拆个家也想那么久?啧啧!他们骂我们别管,要有礼数!先祝寿,给主家面子!然后我们忍无可忍再动手,完事就说他们欺人太甚了,主家眼瞎不给我们做主。明白了吧?既有脸面,又展示了实力,还确保了青云宗正道魁首的地位,又在道德高处指责他们,多舒服!”
田梦赞许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各位师侄,该全力就全力。别像会脉比试那般,藏着掖着了。等若月示意后,该怎么闹就怎么闹!”
自昨日与田甜相遇,田梦心中已有计较。宗门任务是否执行,索性在江南城,会脉比试八强都在,这让她决定实行任务。
对于打架这事,林星雨一向没意见,况且又是替宗门打架,他更没意见,可还是疑惑问道:“可修为高的呢?我们只有沈师兄是仙游三层,顾师妹是武夫十层,他们仙游多怎么办?”
江若月淡然一笑,说道:“简单,我动手就是了!”
田甜眨眨眼,想着林不易的另一句话:“要是在路上遇到若月,也一并带去。另告知他,动手时,别死人就行!”
田梦闻言不再言语,还能说啥?宗门最强打手肯动手,那不妥了嘛!
其实除了田梦、沈惊鸿外,其余几人都不明白为啥要动手。而江若月也不明白,他只知两派素有摩擦,虽明面有往来,可私底下阴招不断。
早饭之后,江若月付了钱,几人便走出韵雅亭楼。
门口,田梦朝众人说道:“各位师侄,走吧!”
众人对视一眼,跟上田梦的步伐。
清晨的江南城笼罩在烟雨朦胧中,细雨如丝,轻轻飘落,打湿了众人前行的道路。
楼阁在烟雨中若隐若现,如同水墨画中的景致,淡雅而诗意。烟雨朦胧中,一群少年少女,跟随着两位师长,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向万法宗的方向行去。
良辰此景如画卷,楼阁烟雨朦胧中。此次轻行赴寿宴,暗藏锋芒欲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