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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二病   耳中充 ...

  •   耳中充满了其他桌传来的放肆的歌声,热情,喧闹,激扬的情绪似乎要将雪江月点燃,酒意上涌,人世间已经模糊不清。

      “哼。”

      太清晰的一声轻笑,仿佛鼓膜被穿破,带起一点刺痛。雪江月看过,雍绪风随手一捋汗湿的头发,眉眼上挑,笑得格外肆意张扬,和平时的样子很是不同。
      玻璃杯反光,亮晶晶的闪在他手上。

      面对徐双林的嚣张,雍绪风并不在意,他和三年前可不一样,他现在是钮祜禄氏·雍绪风,那些糗事都是小事。
      ……虽然他刚刚还在试图威胁,但那不过是为了配合一下气氛。
      他不在意。
      真的。

      徐双林可不管雍绪风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可太高兴了,终于让他找到机会可以言语攻击一下雍绪风还不会被事后报复。
      更何况雪江月就坐在旁边,一双清淩淩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更是火上浇油,让他的分享欲大为旺盛。

      对此,谢今春、韩文清还还有寺杳只六个点相赠。
      找死自己去,千万别带上我们。

      “雪先生,”徐双林头朝着雪江月这边转过来,“你别看雍哥现在仪表堂堂,人模狗样的,想当年我们还在读书的时候他是我们这里边最中二的那个。”

      虽然到目前为止雪江月只有三年的记忆,但他社会化程度还不是很高,但也不是丈育,中二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雪江月是个刻板印象极重的人,一提到中二病就不由自主联想到他的学生,那个染红毛的。看着雍绪风巍然不动的样子,雪江月很难想象到他中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还是别了吧。雪江月忍不住往雍绪风头上看,试图用想象给它染一层色。
      够了,雪江月移开视线,光是一想想就觉得眼睛疼。

      “当年雍哥沉迷于各种热血小说不可自拔,每天幻想世界里充满危险,妖魔鬼怪横行,”徐双林单手捂嘴,笑得特别大声,还怪声怪气像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还给自己幻想出整整12个人格,一半是邪恶反派六大天王,另一半就是对抗六大天王的主角团。”
      “每天就在我们和老师面前抽风,时不时换个人格出场,视周围人于无物,或是他世界观里的背景板。”
      其他几个人也想起来了,也学着徐双林捂着下巴偷笑。

      雍绪风脸上开始发青。

      “因为太中二了,而且几乎没有正常的时候,”徐双林几个人和雍绪风是从小的朋友,一天24小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待在一起,“语文考试的时候还在想自己的世界设定,想的太兴奋,一脚把自己凳子绊倒,有老师在后面坐着监考,他直接倒到老师怀里。”
      记忆犹新,当时的情景徐双林至今难忘,“你知道雍绪风干什么了吗?”

      “什么?”雪江月好奇地配合。

      “他,跟老师,深情对忘,然后,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拯救了一位英雄,伟大的密可斯的会赐福于你’。”徐双林边说边模仿当时的雍绪风做动作,深情款款,比旁边坐着冒黑气的家伙还要像本人,“哦,密可斯是他想象的神,而且那个监考老师是男的,还秃顶。”

      “……呃,这不好吧。”
      好尬。
      光只是听文字描述就尬到雪江月的脚趾在鞋子里不安地扭动,特别想离家出走,目光格外安分的待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生怕太招遥,一不小心就瞟到隔壁的当事人身上。

      雍绪风的脸已经全然黑了,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双林,简直像是恶鬼索命,硬生生说把他后面的话打断。
      徐双林见好就收,食指拇指捏在一起,放在嘴边从左往右拉一下,闭嘴。

      其实后面也没有其他的事了,只不过是雍绪风因为这件事被认为是在挑衅老师,又被发现把自己的中二语录写到作文里面被罚每周周一那天都要有一份全新的检讨上去念。
      但这个惩罚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雍绪风中二人设不倒,好好的检讨分析被他弄成中二小剧场,自导自演,特别高兴。
      为了避免继续扩大雍绪风的中二范围此事作罢,请了家长教育一番后到底是让他收敛了。

      徐双林到底不是个安分的的人,消停没多久就继续跟人笑闹,现在正两两配对,开始划拳。
      可惜运气不好,比一次输一次,轮完两轮手腕的肿痕已经泛起紫色。

      雍绪风和雪江月都没有参加。
      雪江月是不会,雍绪风则是因为顾及着雪江月的存在想要维持一下掉得差不多的面子。

      让人没想到的是寺杳,看上去特别天真单纯,结果事实证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喝酒喝到现在,她不仅没醉反而愈发清醒,划拳厉害,整场下来轮过那么多轮,没人可以从她手上赢下一局。下手也狠,两指破风而下,痛得其他人嗷嗷叫。

      雪江月端起酒杯,稍稍抿了一口。
      原本冰凉的酒液放了一阵已经变回了常温,碗里清亮的香油已经被被锅底染成了红色,筷子在里面搅了搅,还没有吃饱,但雪江月估摸着自己再多吃一两口就要吐了,就不再动嘴。

      时间到了九点,这家火锅店的的热闹时刻才真正到来,雪江月他们一群人却在此刻离场,与热闹背道而驰。

      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微凉,也许是因为吃火锅燥热了身体,雪江月也不觉得冷,享受地靠在车旁微微眯上了眼。
      但这种燥热的庇护很快退散,他往背风的地方挪了挪。

      不远处路灯下,雍绪风接了个电话,一共通行不到两分钟就挂断,长腿一抬就往这边走过来。

      一个热源逐渐靠近,雪江月没睁眼都能猜出来是谁。

      “雪江月。”雍绪风说得很迟疑,还带了些许愧疚。
      “怎么了?”睁开一只眼,雪江月语气轻松。

      夜幕也遮不住雍绪风脸上的绯红,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漆黑。
      “店里出了点事,我需要立刻过去一下,”雍绪风给“立刻”加了重音,眼帘低垂,不敢看雪江月一眼。
      “我现在没有办法立刻送你回去,我徐双林他们送你一下,可以吗?”
      雪江月现在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〣( ºΔº )〣

      雪江月不言,只是失落的垂下睫毛,往旁边看去。他跟那些人又不熟,雪江月拒绝和不熟悉的人靠近。
      “那跟我一起去?”雍绪风试探地问。
      雪江月轻轻点头,直起身向他靠近。

      “天冷。”雍绪风劝道。
      虽然他身体素质好不觉得,但以雪江月的体质应该是耐不住的。雍绪风挠挠头,在原地转了半圈,又转了回来,对雪江月说:“我先送你回去?”
      雪江月抬眼盯着雍绪风,本来也不是很想去,但雍绪风刚刚还说要立刻离开,结果他想要跟着一起去就有空闲送他回家。
      有问题啊。

      雍绪风食指摁压两眉中心,看上去颇有些苦恼。
      “我不冷,”雪江月抬眼又垂眼:“你不是要立刻过去吗,不好耽误你的时间,我和你朋友他们那些一起走吧。”
      看上去格外的通情达理,但实际上那副小可怜样压根儿就不给雍绪风其他选择。
      自己带出来的人还是要自己带回去,雍绪风叹气一声,妥协了:“算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雍绪风和徐双林他们简单告了别,雪江月就在路边站着等,看着男人从对方车里掏出一块长长的大毯子向他靠近。
      毯子轻轻的盖到身上,将人包裹住的同时也压住了雪江月的头发,被人艰难地捞出。

      因为照相馆那边的路不好停车,他们就那那么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也是路近,只花了五分钟不到。
      一路上人流量很多,但没人对雪江月奇怪的打扮有意见,纵然奇怪,也不过看一眼了事。

      雍绪风的照相馆叫见溯,装修风格格外清新,藤蔓爬墙,绿意遍布。现在里面的灯亮着,雍绪风打开门,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的碎响,一下子便惊动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汉服样式的衣服,相貌柔美,眉目含愁的女人。

      雪江月跟着走进去,坐到布艺沙发上与其相对,眼睛却看着雍绪风的方向。

      明明刚刚这人还很着急的,结果现在,却在旁边不慌不忙地点香。白色的轻烟从古铜色的香炉中徐徐升起,慢慢的散开,不知道是不是有安眠的作用,雪江月越闻越困,眼睫渐渐低垂,直至闭上眼睛。

      “他睡了。”女人看着雪江月安静的侧颜,缓缓开口,声音格外的轻,“见溯香对人还有催眠的作用吗?”
      “嗯……应该没有,”雍绪风把雪江月身上的毯子扯了扯,尽力把人全部盖住,“他只是太累了,我们到里面去聊。”

      雍绪风也不知道雪江月怎么就突然就着了,但见溯香不对普通人起作用,更不会催眠。睡着了也好,原本他还不知道要找个什么理由才可以和那女人单独面谈,现在不用找了。

      雍绪风领着女人走到茶水间里茶叶柜的那面墙,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雍绪风避开女人的目光移动其中的一罐茶叶,伴随着沉闷的咔嗒声,一条直通地下室的长梯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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