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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不愧是冰山 三个女人一 ...

  •   苏玥顺着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了座位上的女人身上。

      是许诺然,她的准嫂子。

      女人垂着眼,安静坐在桌边。简约的烟灰色一字领毛衣,衬得肤色白得近乎通透。面料质感柔和,低调高级,恰到好处的露出天鹅颈与清晰的锁骨,优越得让人很难移开目光。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颈间空空,没有繁复首饰,唯有腕上一块素净的钢带腕表。
      她骨相干净舒展,眉目清泠,五官没有一处浓烈,组合在一起却格外抓人。没有刻意吸引谁的目光,可只要看见,就很难移开视线。是连同性都没法不赞叹的美貌,清冷矜静,藏着一份不易靠近的距离感。
      听见苏父的声音,她抬眸望过来。目光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如同她的声音一般,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

      苏玥怔了一下,虽然冷,但这也太好看了吧。苏玥沉浸在自己的脑洞中,一时忘了开口。感受到苏玥的安静,罗诗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苏玥慌忙开口:“嫂子好。”

      许诺然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偏低,和电话里的质感重合:“叫我诺然就好。”苏玥虽慌乱,但一双杏眼望向许诺然的时候明亮而又热烈,像盛着光,明明是笑着,眼底却藏着一点狡黠,许诺然下意识想,这样鲜活的人,是该无拘无束的被爱着。

      她的视线跟着挪到苏玥身边的罗诗妍身上,安静地打量了一瞬,而后微微点头示意,礼貌疏离:“你好。”

      “你好。” 罗诗妍礼貌回礼。

      两个人目光相撞的短短片刻,有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试探。许诺然观察力很强,只一眼,便看懂她们之间的亲近,不是普通闺蜜那么简单。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伸手拿起茶壶,安静地给在座的人添茶。她习惯旁观别人的亲密,也习惯远离。

      两人依次落座,晚饭正式开始。

      苏父大家长的气势实足,一边问苏玥在品牌门店的工作近况,一边客气和罗诗妍搭话,问问总公司数据岗位的日常。在座的只有苏清河知道,伯父入股了苏玥所在的珠宝品牌,对内部数据了如指掌,方才对罗诗妍的提问多少带着点刁难的味道,但好在她应答条理清晰,话不多,每一句都稳妥。

      苏玥一边吃饭,一边偷偷两头打量。

      苏清河和许诺然坐在一起,姿态看着登对,对外是即将订婚的情侣。可苏玥总觉得二人之间的互动透着说不出的违和,又抓不住哪里不对劲。她只当是一路坐车疲惫,生出了错觉。

      席间,苏玥趁着苏父和苏清河闲谈,侧过头凑近罗诗妍,用气音小声嘀咕:“她是不是真的像个冰山。”

      温热的气息扫过罗诗妍的耳廓,罗诗妍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侧头,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同样压低声音:“看着很安静。”

      她们靠得太近,这个小动作,落在许诺然眼里。

      苏玥一门心思和罗诗妍咬耳朵,完全没有察觉。罗诗妍看见了那道视线,不动声色地和苏玥拉开一点点距离,重新坐直,维持着得体的模样。

      苏清河适时开口,说起订婚宴当天的流程,看向苏玥:“到时候你帮着接待宾客,别只顾着看热闹。”

      “知道啦!” 苏玥应下,顺势搭话,“诗妍也可以帮我,她做数据分析,最擅长理顺繁杂的事情。”

      罗诗妍弯了弯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晚饭过半,苏父接到电话先行离开。苏清河也起身出去接工作电话。包厢里一下子只剩下许诺然、苏玥和罗诗妍三个人。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许诺然最先开口,看向罗诗妍,语气平淡,没有刻意打探:“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公司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罗诗妍如实回答。

      许诺然淡淡应声,目光扫过苏玥,轻声道:“清河经常提起苏玥,也提到过她有一个很要好的闺蜜。”

      苏玥心里一跳,像是藏起来的心思被人看穿,刚想打哈哈圆过去。

      罗诗妍先轻轻开口:“我愿意陪着她。”

      这句话很轻,落在安静的包厢里,分量很重。

      苏玥猛地转头看向罗诗妍。罗诗妍神色如常,目光落在桌面的青瓷茶杯上,仿佛只是一句普通的客套话。可苏玥清楚,她很少说这样直白的话。

      许诺然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一顿,目光落在她们几乎相贴的肩头上,安静停留片刻。她素来习惯旁观旁人的热烈,也习惯把自己的情绪好好收束起来,庄重自持,不轻易流露。那样毫无保留的亲近,那样坦荡直白的偏爱,她也曾见过,最后。。。还不是落得一身狼狈。她强行按住翻涌上来的回忆,不让往事漫开,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热茶。

      “哈哈,我们。。。”苏玥连忙打圆场掩盖这微妙的气氛“话说,我哥这么抠的吗?没有给嫂子买点项链搭配这优秀的锁骨吗?我们品牌有几款锁骨链,超配嫂子的气质,到时候让我哥都拿下”

      “不习惯戴。。。”许诺然仿佛没有听见对面的奉承,停顿了几秒后,淡淡的说“叫嫂子还有点早。”

      这气氛比刚才又down了一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清河结束工作电话,推门进来。苏玥从没像此刻这样盼着他出现。

      “哥,给诺然姐多买几条项链吧~~”苏玥无助又可怜的望向苏他,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让刚进门的苏清河一愣。

      晚饭散场。苏清河早已订好了酒店,两间相邻的客房。酒店离菜馆不远,四个人一路走到门口,又简单聊了几句订婚宴上需要留意的琐事。
      苏清河要送许诺然先回去。临分开前,许诺然看向苏玥,顿了顿,视线轻轻扫过一旁的罗诗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最近江边的风大,出门记得添件衣服。”

      说完,她跟着苏清河上车离开。车子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路边只剩下苏玥和罗诗妍两个人。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面上。江风裹着凉意吹过来,确实很冷。

      苏玥下意识往罗诗妍身边靠过去,抬头看她:“这个冰山,还知道关心人,有点意思”

      罗诗妍垂眸看着她,灯光落在镜片上,遮住眼底情绪。她沉默几秒,抬手,轻轻把苏玥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温度很轻。

      “回酒店吧,别冻到了。明天我们可以早点去订婚宴场地先熟悉一下。” 罗诗妍低声道

      苏玥的心跳漏了一拍。夜色放大了暧昧,罗诗妍很快收回手,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回到她一贯克制的样子。

      “怎么定了两间房啊,那我晚上多无聊啊”苏玥为了掩饰尴尬,连忙撇开了目光。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房间紧挨着。刷卡前,罗诗妍停在自己房门口,转头看向她:“要是睡不着,我可以来陪你聊天。”

      苏玥怔了怔,木木的说:“好。”

      房门关上,走廊归于安静。

      罗诗妍背靠着紧闭的房门。她想起饭桌上苏父严肃的目光,想起许诺然平静的提问,想起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 “我也愿意陪着她”,又想起备忘录里那段反复修改了无数次、准备在海边说出口的告白。

      喜欢是真的,想要坦白是真的,可心底沉甸甸的顾虑,同样真实。

      她点开手机,调出备忘录,那段文字安安静静躺在页面里。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返回。

      那句话,暂时,还是缓缓再说吧

      轿车平稳行驶,车厢里只有很低的引擎声。许诺然安静地坐在副驾,望着车外倒退的夜景,江岸灯带沿着岸线拖出一道长长的光,被夜里的水汽晕得有些发虚。“伯父入股Lumina了?”

      “嗯”苏清河心底微讶,暗自佩服,不愧是外企高管,对信息和细节的敏感度惊人,仅仅凭席间几句闲谈,就嗅出了端倪。

      “她,就是伯父口中和苏玥走的很亲近的女生?”许诺然本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

      苏清河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那个女生”苏清河顿了顿,“应该是了,玥玥提过好几回,说是同事里最说得上话的一个。”语气裹着一层淡淡的戏谑。

      “看出来了”许诺然做化妆品大区经理多年,深谙人情世故,擅长捕捉人脸上转瞬即逝的情绪,读懂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暗流。方才包厢里,苏玥同罗诗妍挨在一起低声说笑,还有苏父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刁难的问话,种种细节落在她眼里,答案已经清晰。“伯父的态度,很明确。”

      “小孩子瞎胡闹,这种感情怎么可能认真,玩玩而已,再说叔父那么传统,根本不可能给她们机会往下走。”苏清河有点不屑,“不过玥玥这性子,越拦着她越来劲,随她再玩几年也无所谓。”

      许诺然没接话,目光落回窗外。夜色漫上来,街景蒙着一层薄薄的昏光,车流拖着细碎的光,在湿润的柏油路上缓缓流动。她想起方才包厢里苏玥望向罗诗妍时那股藏不住的依赖,想起苏玥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想起罗诗妍那句不轻不重、却摆在明面上的“我愿意陪着她”。那样坦荡毫无顾忌的亲近,说不清缘由,轻轻拂过她心底,像触及一份遥远的、她早已失去资格去奢望的东西。

      “你今天兴致不错,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苏清河调笑道

      许诺然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往接话,是啊,今晚的她,确实有些多话了,莫名的让人多加衣物。
      也许她想提醒的从来不止是江市夜里的寒风,还有那横在面前、难以跨越的现实。

      夜里苏玥果然睡不着,裹着酒店的薄毯,趿着拖鞋去敲隔壁的门。罗诗妍没睡,开了门让她进来,把床让出一半,两个人和衣靠在床头。

      “我感觉这个许诺然对我哥。。。也是淡淡的,没有半点情侣的样子”苏玥环抱住枕头,指尖无意识捻着枕套边角,把席间那点疑惑一点点翻出来,“吃饭的时候,我哥给她夹菜,她虽然没有拒绝,但你不觉得就少了点什么吗?。而且,她还有点抗拒?嫂子这个词。”

      “也许人家比较重礼节,毕竟还没结婚。”罗诗妍侧躺着看向她,声音放得很轻。

      苏玥翻了个身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说的也是,但喜欢哪藏得住啊。我哥看她的时候,占有欲明明白白的,但她看我哥的眼神,好像。。。客气?周到?还没咱俩这样暧昧呢。”她说着自己先笑了,“我是不是想太多。”

      罗诗妍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微微偏开,没有接这句,只伸手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不好说。”

      安静了一会儿,苏玥的声音闷闷从枕头里传来:“诗妍,你说,人为什么非要在该喜欢的时候喜欢不上,又在不该喜欢的时候,偏偏喜欢得要命。”

      罗诗妍拉着毯子的手骤然顿住,半晌才缓缓收回去,搁在两人之间。她望着天花板,没有回答。房间里只听得见空调运转的细响。那句问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去,谁也不肯先弯腰去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见,不愧是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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