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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家庭会议 周末的午后 ...

  •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洋房临河一侧的落地窗,筛下大片温软的金光。

      这是灵姝和先生头一次来洋房,他们采购完食材,推了满满两辆购物车。新鲜的青菜、成盒的浆果、整扇分装好的冷鲜肉、处理干净的海鱼,还有一大袋一大袋各式各样的零食,堆得快要溢出来。他们把纸箱和保鲜袋在玄关堆了小半片,空气中混着水果清甜和生鲜淡淡的水汽。

      灵姝擦抬眼往客厅一望,脚步顿住。

      苏穗穿了一身简单朴素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没有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素净得很。她正拿着微湿的抹布,一点点细细擦拭实木茶几的边角,动作轻缓安静,周遭安安静静,没有紧绷,没有防备。

      只一眼,灵姝就明白了。

      苏穗不是单纯过来打扫的。

      她是躲到这里来寻一份清静。

      灵姝没有戳破,只是招呼她,:“快来帮个忙呀!”灵姝想用热闹地烟火气让苏穗忙起来,把她从不开心的落寞氛围里拖出来。

      苏穗闻声回头,眼里掠过一点浅浅的笑意,放下抹布迎上来:“回来啦,东西好多。”

      灵姝先生自觉把大件食材先搬进厨房的冰箱,又去整理零食,留给她们两个在厨房忙活的空间。

      厨房宽敞明亮,台面宽敞。灵姝拆开包装分拣食材,苏穗帮着洗菜、择菜,水流哗哗响着,冲淡了沉默。菜刀落在砧板上,节奏不急不缓。

      “我还叫了书允他们,” 灵姝一边给鱼划花刀,一边和苏穗说,声音欢快,“今天我们就住在这,在快乐窝里不想外面的任何事了。”

      苏穗捏着一把蔬菜,好几天了,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太好了,你们回来住,这里就热闹了。”

      不多时,饭菜一道道端上桌。苏穗、灵姝和灵姝的先生慢慢吃着。安静的洋楼变得温馨起来。

      晚上,沈叙白和书允又搬来很多被子、枕头,和日常用的物品,“今天就驻扎在这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几番收拾过后,他们点上了客厅的壁炉,围坐在桌边,喝酒的喝酒,品茶的品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谢烬珩开散着西装,疲惫地回来了,身边还有几个精英打扮的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

      “我们要聊点事情。你们也一起参与吧。”谢烬珩招呼大家坐下,“这不好吧,我时间很贵的,要聊工作去我工作室预约。”沈叙白打趣道,笑声此起彼伏涌了出来。紧绷的氛围像被轻轻戳破,凝滞的紧张慢慢化开,大家肩头一松,终于放松下来。

      “你这个人精。”谢烬珩笑着摇了摇头,又温柔地把手搭在苏穗的后背上,介绍道“今天来的这几位,都是业内顶尖的,哎,三叔公闹了这一通,公司里和外面出现了好多议论。今天来探讨一下我们需不需要向大家解释些什么。”

      灵姝老公起身,非常商务地和几位打了招呼,几句关键的话语聊完,就和他们熟络了起来。灵姝在一旁看着,扭头对头发略有些凌乱的谢烬珩说:“我老公好帅啊。”

      谢烬珩淡定地看着灵姝:“抛开智商来说,你和他很般配。”

      灵姝白了谢烬珩一眼,“抛开嘴来说,你也是个很善良的人。”

      沈叙白哈哈大笑,书允喝的一小口茶也差点喷了出来。

      “各位费心给予的方案,我认真地看过了,我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太妥当,想探讨一下。”谢烬珩说道“这次是“我本位”的发言,往日里媒体的报道,给予我的评价,基本上是无褒无贬地叙述事实,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说,媒体这种事,别人能做,我也能做,不过激地评判我,也是给说过话的人自己留一点余地。现在我做媒体,同样的,我或许也要延续这种方式。”

      “哇,谢总要说话了,不过我觉得,当一个人一直以非常低劣的人品,在这世道上生活着,从出生到暮年,接触过无数人,也有无数的人在看,说公道自在人心,想必这么久了,大家也都看在心里,看明白了。但蹊跷的是,从没有人认真地,着重地说过这件事,当别人都不说,只有你在说,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沈叙白疑惑地看着谢烬珩。“这就像我年轻时去家父公司开会,一个问题抛出来,全体经验老道的人都沉默,我直接就回答了出来。得到的多是嘲笑。这种事情发生过,我不得不这样去想。别人都是怎么看待这种事的呢。是不是看的比我更深,更周道。想的更全面,权衡地更多。”

      “也不是全不说,我看过的都有几次了。”谢烬珩回答后,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觉得有点不妥,三叔公年岁长,辈分大,他平日里也多半依仗这些,只要晚辈说些和他不同的话,他就要以“不孝”“不尊长辈”说事,可如果我解释,我很孝顺,我很尊敬长辈,就又过分强调这些事,反而陷入他的逻辑里无休无止地探讨“我究竟是不是孝顺”,不如直接忘记这个问题。不做解释算了。其实想想都觉得可笑。“我本位”的发言,和“我本位”的活着,都是一样的。就像是拍电影,电影里的主角如果是“三叔公”,那么这部电影里不一定有我,电影里的主角如果是我,那么我的电影里,也不会有他。我不太懂和他牵扯对我能有怎样好处,即使这个人,只有在陷害我的时候才出现,其他的时候都不见踪影。我也不想把我所珍惜的关注度,转移到他身上一点。”

      “谢总对关注度这种事,看起来很吝啬。”灵姝老公笑道“我对这些事不了解,但我也想说说我的看法,这个时代进步的脚步飞快,人们大多数会聚焦在能改变人整体生活的大事上,比如我们总谈论的一些问题。普通人也更关注自己的生活本质,当一些总是关注大事的人,遭遇像你三叔公这样市井的人,即使吃亏了,也多半懒得提起。毕竟这也太上不了台面,太市侩了。”

      “你说的对,我也时常在想。一个人折腾了一辈子,好的、坏的,全都变成了过去与往事。有一天当这一切都已经落幕,下一代却还在讨论着他,谈论着他。那么他这一生,是否也等同于很多功臣名将,做了好事万世宣扬,人民永远铭记在心,永远缅怀,做了很多坏事,也一样能青史留名,让人永远铭记。我们再继续说下去,这样是否真的正确。而且我也不知道再去解释的意义是什么。我觉得他是一个,前世积累好多福气的人,这一世这样活着,每次也都能度过,我祖父临终前想起家里的这些事,这些人,只愁容满面,无可奈何。换到我这里,我觉得他曾经给我的少年时期很大的伤害。可当我成年了,他也到暮年了。我却懒得再和他计较什么了。你说我三叔公这个人是不是比我有福气多了。”

      “快别说什么狗屁话了,你再这样说下去,我都要生气了。”灵姝又翻了谢烬珩一个白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烬珩,今天听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作为经历过一切的人,你可能疲倦了,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太可笑了,我不清楚别人是否也和你的想法一样。也或许有其他考量。我们再看看这些事情吧。”

      洋楼的窗外,树枝微微被风吹动,树影斑驳地洒在地面上。屋内时而欢声笑语,时而认真地探讨。苏穗坐在其中,只觉得大家围在一起的样子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家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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