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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厉晓的告白 厉骁约她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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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骁约她见面,是在一周之后。
他发消息的语气很随和,像是老朋友叙旧:"城东有家馆子不错,请你吃顿饭,赏脸吗?"
苏穗本不想去。可转念一想,有些事,躲不是办法,说清楚才能干净。她回了句"好",第二天准时到了。
馆子不大,却极清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一院子的桂花。厉骁早到了,见她来,起身替她拉开椅子,难得收起了那副张扬的笑,眉眼间带着一点少见的认真。
"点你爱吃的。"他把菜单推给她,"别跟我客气。"
苏穗没急着翻,抬头看他:"厉骁,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厉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只是那笑里,比往日多了一点什么。
"行,"他把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声音慢下来,"那我就直说了。"
"苏穗,我喜欢你。"
苏穗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红脸,只是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完。
厉骁见她不语,便接着说了下去:"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厉骁这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从上次在晚宴上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谢烬珩护着你。可我也想让你知道——你要是愿意,我厉骁也能给你撑一片天。我不要你委屈自己,去迁就谁。"
苏穗听完,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下眼,安静了几秒,才抬起头,语气平和却清楚:
"厉骁,谢谢你。"
"谢谢你认认真真地跟我说这些。你说得坦荡,我也跟你说句坦荡的。"
"我不要谢烬珩给我撑一片天,他也不需要我迁就他。我们俩在一起,是他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我也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你要的我给不了,因为我的心,已经定了。不是被谁护着定的,是我自己认定了。"
厉骁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的热度,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他没有立刻起身走人,也没有纠缠,只是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啧"了一声,靠进椅背里。
"苏穗,"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里有释然,也有一点遗憾,"你这个人,真是连拒绝都让人没法生气。"
苏穗也笑了笑:"那我就当你接受了。"
"接受。"厉骁端起杯子,朝她遥遥举了一下,一口饮尽,搁下杯子,"你说得对,你要的人已经在了。是我来晚了。"
"不过苏穗,"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厉骁认输,不是认怂。你要是哪天觉得委屈了,回头我还在。这句话,我说到做到。"
苏穗看着他,没有应那句"回头我还在",只认真道了句:"谢谢你的饭。以后还是朋友。"
厉骁笑了,抬手招呼服务员买单,像是真把这顿当成老友的一顿饭。
散场时,他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苏穗。"
她回头。
"好好待他,"厉骁顿了顿,声音很轻,"也别委屈自己。"
苏穗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苏穗推开门,屋里只亮着一盏灯,谢烬珩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声响抬起头,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她手上——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那枚他送的戒指。
他没问,她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谢烬珩才放下文件,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过来。"
苏穗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谢烬珩没追问,只是伸手,握住她戴戒指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抚过那枚戒指,动作很轻,像在确认它还在。
"吃了什么?"他问。
苏穗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有些想笑,抬头看他:"你怎么不问我见谁了。"
"我知道你见谁了。"谢烬珩语气平平,"我也知道你会怎么回他。"
苏穗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他没有拦她、没有吃醋地追问,是因为他信她——信到连她单独去见一个喜欢她的人,他都能克制地坐在家里等她,只在她回来时,用这样一个极轻的动作,确认那枚戒指还在她手上。
"谢烬珩,"苏穗忽然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你不怕我跟他走吗?"
谢烬珩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怕。"他声音低低的,"我怕得很。"
"可我怕的不是你跟他走,是怕你受委屈时,我没能第一个护住你。"
苏穗心口一酸,又觉得暖,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那你要记住了。往后不管谁跟我说什么,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
夜很静。两个人相拥在灯下,谁都没再说话。
——她刚才对厉骁说的那句"我的心已经定了",不是敷衍。是真的,定了。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