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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真相 真相,谢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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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谢烬珩是在又一个深夜,亲口告诉苏穗的。
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苏穗。"他说,"傅清鸢那天的话,我查到答案了。"
苏穗的心,猛地提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他:"……是谁?"
谢烬珩没有立刻看她。他盯着那杯凉茶,过了很久,声音才低低地落下来:
"是谢家。"
苏穗愣住了:"……谢家?"
"是谢家上一辈。"谢烬珩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当年谢家濒临崩盘,我父亲那一辈,为了保住谢家,设了一个局——让沈南枝,替谢家扛下一桩足以致命的罪。"
苏穗的呼吸,猛地一窒。
"我姑妈是老太太领养的女儿。"谢烬珩的声音很轻,"我父亲,就是拿这份老太太的养育之恩,逼她去赴那场死局。她为护住你,也为了还清这份情,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害死你母亲的人,"他看着她,眼底那点隐忍到极致的痛,终于藏不住了,"是我的家。"
苏穗坐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哑声道:"所以……所以这个背后主导的人,是你父亲?是谢家?"
"是我父亲那一辈。"谢烬珩低下头,"我查了很久,一直不敢相信。可证据摆在那里,我骗不了自己。"
苏穗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恨谁。她该恨那个害死她母亲的人——可那个人,是谢烬珩的父亲。是眼前这个,替她查了这么多年、说要护她一辈子的男人,自己的家。
"谢烬珩。"她哑声道,"你……你早就知道了吧。"
谢烬珩没有否认。他坐在那里,像一棵终于被压弯了脊的树,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知道有这一天,迟早要来。可我每一次想告诉你,都开不了口。"
"我怕你恨我。"他说,"更怕你因为恨谢家,连我也一起推开。"
苏穗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恨谢家吗?恨。可眼前这个坐在她面前、陪她走过了这么多风浪的男人,他选了谢家吗?没有。他为了给她一个真相,连自己的家都翻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握住他发凉的手。
"谢烬珩。"她说,"你选不了的出身,不是你造的孽。"
谢烬珩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有光在剧烈地晃动。
"我不恨你。"苏穗轻声说,"我只恨,那个拿我母亲的命,去填谢家窟窿的人。"
"而你,"她说,"是你自己拼了命,把我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的。"
谢烬珩怔了很久很久。忽然,他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而哑:
"苏穗……"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没有连我一起推开。"
苏穗靠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谢家养出来的乖儿子。我会帮你讨回公道。"他说,
苏穗看着他眼底那份悲痛,苏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彻底地,信了这个人。
窗外天将破晓。苏穗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那段沉了很多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旧案,终于有了一点要被翻过来的光。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