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他不孕不育》序景

2、第 2 章 那人好像闻

　　一年前，周曜还不是红毛，当时他是个乖乖的顺毛。不过衣品依旧是潮男穿搭，整体搭配起来有种老实人耍帅的反差感。

　　他和裴玉一起参加杨竣的聚会，庆祝杨竣保研上岸。

　　五六个人在酒吧聚成一小堆，边喝酒边扯着一些闲天儿。

　　有人觉得无聊，提出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其实也是个挺老套的游戏，不过聚会嘛，玩点什么游戏总不会有人反对的。

　　这轮周曜输了，大家问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周曜说。

　　“你跟董昊宇为什么分手？”杨竣好奇地问道。

　　这问题问得十分冒昧且没情商，气氛尴尬了一瞬。

　　董昊宇是周曜前男友，俩人分了快半年了。

　　俩人好的时候特别好，去哪玩都带着对方，周围一圈朋友没有人不认识董昊宇。

　　掰也掰得十分彻底，周围朋友没人知道为什么分的，只是知道一夜之间，周曜朋友圈关于董昊宇的一切都删干净了。

　　周曜本人没跟大家说过原因，大家也再也没见过董昊宇这个人。

　　周曜不提，大家大概也知道分得不怎么愉快，知趣的人都不会多问。

　　不过杨竣显然是比较直男，还眼巴巴地等着周曜的答案。

　　听到这个名字，周曜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换个问题吧，我喝酒或者换大冒险。”

　　杨竣笑着想起哄：“诶周曜，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愿赌服输啊，我好不容易想问你个劲爆的问题，你这避而不答可不行啊。”

　　周围没人跟着他起哄，周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杨竣咧着的大牙收了回去，总算是读懂了气氛。

　　这时候裴玉站起来，笑着打哈哈：“周曜说大冒险，咱们就给他出个有难度的！”

　　“这样吧，周曜在这个酒吧，随便找一个人要微信，成功了就算过了。”

　　“光要微信这多没劲啊，咱们周哥这么帅一人儿，要到个微信还不是易如反掌。”不知道谁接话说了句。

　　“要不这样，周哥找人要微信，假装自己发情期到了，看看对面什么反应。”杨竣这个没眼力见的又开口了。

　　裴玉狠狠皱了皱眉，刚想把杨竣的提议驳回，就听周曜说——

　　“没事，就这个吧。”

　　周曜环顾了一圈，看到酒吧的角落里有个男人正独自喝酒。那个人愣愣地盯着酒吧的另一侧，看起来像是在走神。

　　他抬头示意大家：“就角落那个吧，看起来像个alpha。”

　　——
　　周曜走到云明澈跟前，挡住他的视线。

　　云明澈回过神来，顺着对方的腿往上缓缓抬眼，抬眼看他。

　　周曜也在低头打量眼前这个人。

　　那是一张轮廓偏深的脸，眉骨高而利落，眉形却不凌厉，反倒带着几分疏淡的书卷气。

　　鼻梁挺直，唇线薄而抿着。

　　下颌线干净，从侧脸看过去有种冷淡的棱角感，不算张扬，但很耐看——是那种越盯越容易陷进去的长相。

　　头发是很规矩的黑色，没染没烫，往后稍微拢了一下，露出完整的额头。

　　周曜本来想直接开口要微信的，话到了嘴边却拐了个弯。

　　周曜想，这人看起来像个alpha，但又不是那种让人有压迫感的alpha。

　　他坐在那儿，背虽挺得直，肩膀却微微往下沉，有种莫名的颓废感。

　　明明是在酒吧这种地方，他身上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安静。

　　周曜现在回想，大概就是那一眼，让他把“要微信“三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

　　“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周曜边说边自然地坐在对面：“我请你喝。”

　　云明澈轻轻皱了一下眉，回道：“不用了，我……”

　　云明澈右手握了一下左手的指节，停顿了一下。

　　“我不跟陌生人喝酒。”他接上了话。

　　“认识一下就不是陌生人了啊。”周曜笑着说，嗓音也微微夹了一下，笑得很可爱。

　　周曜本身长相就显小，忽略穿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可爱omega。

　　可惜云明澈看起来不太吃这一套。他的眼神没怎么分给周曜，飘忽不定的，像是在走神。

　　周曜自觉没趣，要微信不成，准备进行下一步，假装发情期。

　　他的手附上后颈，皱着眉，眼睛半眯着，睫毛轻眨，假装头晕。

　　“哎呦，头突然好晕，有点不对劲。”

　　“你……没事吧。”云明澈看着对方，起身要去找人。

　　周曜看见对方站起身，沉浸在自己惊人的演技中无法自拔，突然嗅到了一股桃花的香气。

　　这不是普通的香气，是信息素的味道，还是处于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

　　这下周曜是真有点不舒服了。

　　他发情期本来就有点不规律，平时抑制剂也是乱用，这种突如其来的外部刺激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柴扔进了干草堆。

　　后颈腺体开始发烫，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一股带着侵略性的野玫瑰香气弥漫开来，浓烈又张扬，带着刺一般的甜。

　　“呃……”周曜抬眼想看对面的反应，睁眼一看对面的人早已经跑没影儿了。

　　我是洪水猛兽吗，躲得这么快。

　　周曜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甜腻的桃花香又冲上来，他后颈一紧，信息素像开了闸似的往外冒。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揉着太阳穴站起来，还回过头环顾一圈。

　　裴玉已经冲过来了，一把捂住他后颈，压着嗓子说：

　　“别找了别找了，有人发情了，咱赶紧撤，你信不信再待两分钟你也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发情。”

　　周曜想：这人跑得是真快，连个让他说句“抱歉刚才演你”的机会都没留。

　　被裴玉塞进出租车里的时候，周曜的信息素还没完全压下去。

　　他靠着车窗，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件事——

　　那人好像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一个alpha，闻到omega的信息素，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头也不回地跑了。

　　……有意思。

　　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合理，毕竟……生理上有缺陷嘛，可以理解。

　　——
　　“走不走啊？”裴玉手在周曜眼前晃了晃，“诶，你吃完了没？”

　　周曜回过神来：“噢，你吃完了？咱们走吧。”

　　“你这吃着饭想啥呢，一脸陷入回忆的表情。”裴玉揶揄道，“还在想你那相亲对象呢？”

　　“嗯。”周曜没否认，“我想起来第一次找他要微信的时候，他把我拒绝了。”

　　“哈哈哈哈把你拒绝了还能让你念念不忘一年。他肯定是有点东西，我都好奇他长啥样。”

　　“等追到他了，有机会让你见见。”

　　“你还挺势在必得的。”

　　势在必得的周曜有了目标必然不会止于心动，他转天就付诸行动。

　　“喂，妈妈。”

　　“昨天您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对他挺满意的，但是我没有他联系方式，您那儿有吗？”

　　“哎呀，你俩聊挺好？真的呀？”薛佩羽第一次听她儿子说相亲有戏，忍不住直乐，“妈这就把小云的联系方式发你。”

　　“你俩好好聊啊。”

　　周曜输入妈妈给他发的手机号，在输入验证消息的时候犯了难。

　　怎么发这个验证消息呢？

　　得让云明澈顺理成章地通过他好友，俩人才能有下文。

　　云明澈的头像是一片很漂亮的蓝天，金色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缝隙中穿过，给整片天空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很有氛围感。

　　他的头像......看起来挺上岁数的。

　　至于名字更是，直接一个云明澈，实名制上网。

　　老教师做派。周曜想道。

　　教师？

　　周曜想到了点子，打字写道——

　　云老师您好，我有问题不懂想问您。

　　点击发送后，周曜把手机一扔，做午饭去了。

　　周曜平时看着是个纨绔子弟的样子，但也没那么多公子病。

　　毕竟他也不是啥公子。

　　他给自己蒸了点米饭，简单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边吃饭边刷视频。

　　视频刷了一半，微信弹出了消息——

　　云明澈：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云明澈：题发过来吧。

　　周曜哪有什么题要发给他，他一个文科生，高中的时候最讨厌学的就是数学。

　　他也不知道云明澈带的是哪一级，没法针对性找什么题目。

　　索性直接搜“高中数学题目”，随便找了一道发过去了。

　　对面回得很快，甚至没有半分钟。

　　云明澈：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周曜愣住了：不能吧，这么快就露馅了？这不是才发了一道题吗？

　　周曜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跟他摊牌的时候，对面又发过来一句。

　　云明澈：最基础的三角函数都不会做，我看你是不用接着读了。

　　三角函数……吗？好耳熟的名字。

　　周曜又认真看了看他发过去的题目，几个英语字母几个数字的，很熟悉，但又有点想不起来具体怎么做。

　　这就是功力尽失的感觉吗？

　　过了五分钟，云明澈直接发了张照片过来——红笔写了完整的解题步骤。

　　字写得帅而有力，不凌乱，有点字如其人的感觉。

　　又发了两条60秒长语音过来。

　　周曜在听语音和转文字之间纠结了一秒，还是选择了前者。

　　温润又有点失真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出，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更加磁性。

　　不过说的内容实在是让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首先，先要把边统一化成角，a和b都变为sina和sinb，又因为sinb不等于0，所以左右两边……”

　　听了两句周曜就有点头疼了，还是把云明澈的语音掐了。

　　这就是数学的威力吗，说话多好听的人念叨起数学来他也遭不住。

　　可能是看周曜一直没回，云明澈又发了一句：“听懂了吗？”

　　周曜连忙回了一句。

　　sunlight：“听懂了，谢谢云老师。”

　　没想到云明澈又给他发了一条。

　　云明澈：我想了想我教的四个班，第一次发现还有学生到高三了，三角函数的题还不会。

　　周曜心想：……云老师，你嘴这么毒你学生是要哭的呀！

　　云明澈：你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平时多关注关注你，给你补补课。

　　云明澈：你现在这个数学水平很难有大学上的。

　　“幸好我不是他学生。”周曜心想，即便不是他的学生，他此刻也有点直冒冷汗。

　　见对面的学生一直不回，云明澈也有点着急了。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还有学生基础这么差，眼看着6月份就要高考，满打满算剩下的复习时间也就不足三个月。

　　学生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不会，完全是他这个当老师的失职。

　　他开始想，文科班哪个同学数学垫底来着？

　　云明澈又发了一条：是文科班的崔卓然同学吗？

　　周曜看着云明澈的夺命连环问实在是汗颜，心里默默地给这位素不相识的崔卓然同学点了根蜡。

　　他也是没想到，只是刚问了个问题，学生的小马甲就要保不住了。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周曜还是决定不让可怜的崔卓然同学背锅了。

　　他要直接跟云明澈爆了。

　　sunlight：猜错啦云老师，我是你昨天刚见过面的周曜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