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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醉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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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乡楼。
窗外下着绵绵细雨,飞雪靠在窗边,望着街上打着伞的行人,行之匆匆,可能下雨的缘故吧,醉乡楼的生意不好,老鸨一直在那发着牢骚,有些令人烦心!玉岭在细心的擦拭他的那把古琴,琴弦发出低沉的声音,混着一股幽幽的清香。
“在想什么呢?”玉岭走近飞雪,问道。
飞雪伸出手臂,雨飘在手背上,渗着一丝凉意,一只乌鸦轻轻的停在了她的手臂上,两只绿豆眼看着她,又不时的理着身上打湿的羽毛,飞雪突然转过脸对玉岭道,“我想进宫!”
“什么?”显然,玉岭被她这突来的一句给惊着了,“进宫?进宫干吗啊?”
飞雪又看看那乌鸦,“我必须得回去。”
“回去?回哪去?回家吗?”
“是,我还是得回去。”乌鸦叫了一声,扑打着翅膀,飞走了,飞雪低下了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玉岭,你可以帮我进宫吗?”
“进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玉岭看看飞雪忧虑的眼神,还是说了句,“要是能帮上你的话,那我一定帮你。”
“谢谢你!”其实飞雪也不想离开玉岭,在这里虽然少不了老鸨的罗嗦,但是玉岭的照料,让她回到了以前,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姐姐,姐姐-----飞雪的心口又隐隐作痛了。
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进了屋里,落在了桌台上,啄着小瓷碗里的鸟食。白修摸摸它的湿濡的羽毛,乌鸦抬起头,看着他叫了几声,白修笑笑。
“白大夫。”
白修回过头,“殿下,”轻轻的行了下礼。
“听说白大夫生病了,我是来看看你,”回头又对侍从道,“把东西给我端上来。”侍从们端着箱箱罐罐的进屋来,立成一排。
殿下还真大方,白修看着这些人参,鹿茸,———晕,他就一个小小的风寒,这架势他可挡不住啊。
“多谢殿下的厚爱。”
“哪里,你也是为了我皇兄的病,给累着了。”
殿下说这话,还真让白修有点心虚啊,可是他的回答,真是----“这是我们作为大夫的职责!”白修微笑着,心里却大吐特吐,没想到他白修也能讲出这样的话,晕,时世造人啊。
“也是,看风大夫每天这么尽心尽力的照料皇兄,真是位医术高明,待人细心的大夫,”殿下明明在夸风雅,可白修却听这话,感觉到殿下的潜在含义,尤其他的那句“尽心尽力,待人细心”,似乎在暗示风雅故意在接近陛下。
“不知殿下可否喜欢饲养乌龟?”白修突然转移话题。
殿下还没反映过来,笑了笑,“我不擅养,怕折了它的寿。”
“呵呵,那殿下放心,乌龟这小东西,很好养的,我这有一只,挺可爱的。”白修从书桌上轻轻地拿起一只,递给殿下看,“殿下,觉得它怎样?”
“恩,是挺可爱的,”殿下把那小家伙放在手心里,逗着玩。
“要是殿下喜欢,我就把拿破伦送于殿下了。”
“拿破伦?”
“是啊,它叫拿破伦。”白修解释道。
“呵呵,这名字真怪!”
对你来说,不怪那才叫怪呢,白修心里念叨着。
“那好,这拿破伦我收下了,我一定会试着好好养它的,因为这是白大夫你送我的礼物啊。”殿下冲他微笑道,好暧昧啊,白修有点被迷着了。
白修目送殿下离去,心里在想着其他的事。
将军府。
盖地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滑板发楞,不知道,那狐狸的病好些了没?连端着桂花糖水进屋来,见盖地在想事,便问道,“公子,公子,有心事?”
盖地回过神来,“没,你有事?”
“哦,这是厨房送来的糖水,你尝尝,”连把糖水放在他面前。
盖地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桂花清香,哎,可惜是甜的,他对甜食不感兴趣。尝了口,便放下小勺了。
“怎么?不好喝?”
“不,只是没胃口。”盖地叹叹气。
连也不是瞎子,这几天盖地心情不好,他也看出来了,可有些事他不能问,也不能做,更不能插手。
窗外枝头乌鸦在叫,叫的真难听,像哭丧似的。连走到窗口,朝外望了望,“不知怎么的,最近那乌鸦老在那叫,唉,乌鸦叫,是灾还是祸啊?”
“有区别吗?反正不是好事就是了。”
连微微一笑,“也对,公子还是好好休息把,有事就吩咐小景,我先告退了。”
“恩。”
连慢慢的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带上了门。
盖地又叹了口气,没劲!那乌鸦扑着翅膀,飞进了他的房间,停在了他的面前,开始喝着那碗桂花糖水。
“唉,看样子你比我喜欢这东西,喝吧,喝吧,你也挺辛苦的。”
“公子,你身子还挺虚弱的,多休息一会把。”小童去扶欲要起身的鲜羽。
“不了,还是扶我起来走走把。”鲜羽硬撑着起来,看到桌上放着青青的酸梅,便随手拿了颗尝尝,好吃!他已经好久没胃口了,这酸梅挺开口的,于是又拿了颗。
“小童,这酸梅挺好吃的,以后都给我准备点。”
“啊?”小童有点迟钝。
“啊什么啊?听不明白啊。”说完又塞了一颗进嘴了。
“哦,可——这是——”小童吞吞吐吐的道,“这是盖公子派人送来的。”
鲜羽拿着的酸梅掉了,落在了地上。他推开那篮酸梅,“拿走!统统拿走!”
“公子。”
“听不明白啊,给我拿走!”鲜羽面露微怒。
小童无奈,只好听话的把那些酸梅拿出去了。刚转过廊角,就碰见了盖地。
“盖公子。”
“小童,你家公子起来了吗?”盖地问道。
“哦,公子刚起来。”
“那就好。”
小童抱着篮子刚想走,“等等!”盖地拦住了他,看看他怀里的那蓝酸梅,不正是他差人送过来的酸梅吗。“怎么?你家公子不喜欢吃吗?
“这——其实刚开始公子还挺喜欢吃的,还让我多给他准备点。”
“哦,很好啊。”果然怀孕的人都爱吃酸的东西。
“可是,一听我说是公子你派人送来的,我家公子脸色一下变了,还叫我全拿走。”
“什么?”晕,那狐狸在想什么,盖地抓过那一篮酸梅,气冲冲的直奔鲜羽的房间。
“砰!磅!”盖地推开门,把酸梅往桌上一扔,“我送的东西怎么了?怕有毒啊?”
鲜羽被他突来驾到吓蒙了。
“用不着你来献殷情,我受不起!”鲜羽淡淡的说道。
“献殷情?”盖地不明白他的好心怎么就被别人当成了驴肝肺了,“能让老子献殷情的也算你的福气了,要换别人想都不用想的。”
鲜羽怒眼一瞪,“你好心?别说的那么好听,你还不是想利用我,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虚伪!”
“你——臭狐狸,是!我就虚伪,虚伪到还会来关心你一下。”盖地生气的吼道。
鲜羽垂下了眼,沉默了。
哼,盖地转身离去。
“等一下,”鲜羽唤住了他,说道,“我明天去华邑寺烧香,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盖地停住了脚步,他知道鲜羽指的唯一机会是什么意思,他回头看看他,犹豫了会,还是点点头,走了。鲜羽无力的坐下,看着桌上那篮酸梅,他慢慢的握紧了拳头,他的心好难受,心里某样东西在慢慢的融化,渐渐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