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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这让她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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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过去了十余日。
这日陪着有鱼结束晨练后,花满楼道:“午后我要回一趟城里,傍晚回来。”
有鱼说知道了,只提醒花满楼别忘了随身携带那块黄铜质地的金属牌。
待花满楼离开后不久,一只灰鹦鹉从别院外面飞进来,找到有鱼后,直接收拢翅膀,扎进了她的手心里。这只灰鹦鹉名叫远茉,是有鱼养的鸟儿中最聪明的一只。
是的,远茉比大管家仙桂还要聪明,这是种族优势!
灰鹦鹉的种族优势还不止于此。它的主体羽毛是深浅不一的灰色,只有一截尾羽呈鲜红色。只要用一次性的魔灵染剂把这一点红色藏好,它就会变得非常不显眼。
像仙桂这种饱和度很高的黄绿色一团儿,偏还非常臭美,坚决不同意染色,若是任由它飞出去,有鱼真担心它们会被什么绝世高手用箭射下来。仙桂虽然聪明,但战斗力一般啊。远茉就不一样,又聪明又低调,能够很好地在陌生环境中隐藏自己。
智商和毛色都大大占优,所以远茉在团队里通常充当“侦察兵”的角色。
当然,侦察兵本鸟天赋再强,该有的来自主人的保护还是不可少。
在上个时空,有鱼曾有幸从一位东方宗门长老那里得到一块能拓印强效保护咒的反咒石。这块反咒石只能被拓印三次。有鱼就把其中一次机会送给了远茉,将强效保护咒拓印在它的爪子上。光有保护还不够,有鱼又在它另一个爪子上绑了传送环。
传送环这玩意儿,制作原理不算复杂。但怎么说呢?无论是在西方魔法界,还是在东方灵术界,涉及到“传送”的魔纹或者叫阵法,都不会太袖珍。有鱼想要用一个套在鸟爪子上的细小圆环实现“传送”功能,就需要舍弃掉长效性和部分稳定性。
所以这个传送环是一次性的。
但这对于远茉来说已经够用了。
如果有人想要射杀它,保护咒会自发显形,形成一个球形屏障。这个屏障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然后,远茉只需要用鸟喙扯断传送环,就能够在一瞬间回到庄园里。
因此有鱼对远茉的安全很放心。
她给了远茉很大的自由,甚至特意准备了一些碎银子,每一粒在五钱左右。如果远茉在外碰上了困苦良善之人,它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分一粒碎银子给他们用。
是一种鸟鸟版的积善行德了!
五钱碎银在此时可以购买三五十斤大米,足够一家子渡过难关。
鸟儿里只有远茉拥有这个权限。别的鸟儿若飞出去做善财童子,有鱼担心它们被谋财害命。但灰鹦鹉不会。它为鸟谨慎,而且它的智商足以分辨谁是真正的困苦良善之人。像现代路边的那种职业乞丐,装得再可怜,都不可能骗到我们聪明的远茉。
事实上,这么些天,灰鹦鹉日日往外飞,也才送出去两粒碎银而已。
“今天怎么这个时间点就回来了?出事了?”有鱼用指腹轻揉了下鸟儿的脑袋。
灰鹦鹉在她的手心里跳了跳,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原来它这次出门遇到人贩子了。
现在那个偷了孩子打算去卖的渣滓已经被抓住,孩子也已经被找回来,但是买孩子的那个人逃走了。灰鹦鹉觉得那人不是第一次买孩子,特意在他身上留了记号。
有鱼一听是这么大的事情,立刻带着远茉瞬移离开了别院。
事情发生在三十里外的一个名叫桃清镇的小镇子上。镇上有一个开杂货铺的老板名叫罗秋娘。铺子生意还算红火。罗秋娘的丈夫是入赘的,夫妻感情一直挺好,生了一个女儿名叫罗芳芽,今年刚刚六岁。可惜的是罗秋娘的丈夫几个月前生病死了。
差点被偷走的孩子就是这个罗芳芽。
偷孩子的人和罗秋娘住在同一巷子里,是一个诨号赖头的二流子。
若不是灰鹦鹉远茉正好撞见这个事,直接扯着嗓子叫破,又领着一群野生麻雀疯狂地往赖头身上下鸟屎,只怕孩子已经被买家塞进小船沿着运河不知运往何方了。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约莫十点一刻的样子。
赖头是一大清早偷的孩子。他被人发现后,买家立刻乘船逃走。江南的水路交通非常发达,不仅拥有众多的天然河道,还在千年的时光中陆续开凿出了许多运河。
走水路的时速远远大于陆路,且水路网络错综复杂。
不过有鱼的魔法瞬移更快。
由远茉领着,有鱼先瞬移到桃清镇的一处暗巷里。
因为刚结束晨练,她一身深色藏祥云暗纹的劲装还没换掉,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这让她看上去像一个江湖侠客。想了想,有鱼又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这个口罩的材质是棉绒混纺,虽然对古人来说样式新奇了些,但是称不上突兀。
有鱼朝事发地走去。
赖头已经被剥了外衫狠狠揍过了,正躺在地上呻吟。罗秋娘号召乡亲把他押解了往县里送。因为县衙县衙,得是县里才有的。此时的村庄和镇子上都不设衙门,由着百姓自治。在村里里正和各姓族长就是权威;镇子上则由镇监和乡绅们一起管理。
这必然会导致私刑泛滥。
就像赖头偷孩子这个事,明明证据确凿,苦主罗秋娘主张送他去县里坐牢,但镇监和乡绅们却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觉得镇上给点惩罚就行了,何必要闹到县令那里去?给大人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日后收税、征役甚至是征兵时为难他们镇子怎么办?
要知道税役上稍微被动点手脚,那都是要死人的。
镇监就说,既然已经揍过了,这事就算了。
罗秋娘当然不认!可她不是本地人。丈夫是下面村子里的。虽说丈夫家里兄弟好几个,但现在去村子里喊人已然来不及。她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恨恨地瞪着赖头。
半个镇子的人都在这里看热闹,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帮罗秋娘说句话。
一来镇监就是权威,二来税收劳役确实关系着每个人的生死。每年县里派衙役来收税时,别说衙役算不得官身,镇上谁不巴结他们呢?只为了叫衙役抬抬手而已。
在这个时代,民畏官是人之常情。
可是镇监的和稀泥与绝大多数人的沉默只会叫恶人越发猖狂。
赖头家里还有个惯会胡搅蛮缠的老娘,矮冬瓜似的个子,此时竟冲出来,跳着脚地对罗秋娘破口大骂,张口骚货闭口婊子的,恨不得把唾沫全喷罗秋娘脸上去。她说是罗秋娘勾引赖头,又说赖头不是偷孩子,只不过是好心帮忙照看而已。千错万错都是罗秋娘的错,现在罗秋娘把赖头打成了这样,叫罗秋娘赔钱!要不然这事没完!
罗秋娘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有鱼站在人群外围观,直接一道咒语甩过去,赖头娘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周围人看得分明,赖头娘明明嘴巴大张,好似在吼叫怒骂,却忽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鱼故意扬高了声音说:“天哪!怎么忽然说不出话了?不会是遭报应了吧!”
此话一出,本来站得离赖头娘近的几个人,一下子退开了三四步。更有人窃窃私语:“你们前面瞧见了吗?一群鸟围着赖头拉屎……肯定是遭了什么!真晦气!”
因为赖头老娘失声这事就发生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上一刻还中气十足,下一刻忽然变哑巴了,当下好多人心里都惴惴不安。此时的人多有迷信,又有赖头被一群麻雀围攻在先,大家心里便生了畏惧。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如果做过亏心事呢?虽然大家都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但说不得什么时候顺过邻居家一根葱呢?
又一道咒语甩过去,赖头娘凭空向前跌倒,摔断一颗门牙,满嘴都是血。周围人的越发觉得心虚,看到她这个惨状,愣是没一个人去扶她,由着她半天爬不起来。
镇监轻咳两声,面色尴尬地改口说为了以正风气,要把赖头的两条腿打断。
罗秋娘这才觉得心平了一些。
叫赖头去坐牢真不一定比打断他两条腿来得凄惨!
旁人更不会有意见。他们正觉晦气,巴不得赖头把晦气都担了。只是断两条腿而已,又不是要赖头的命。便一个个拍起镇监的马屁来,说他这个判决当真是公正。
罗秋娘心里冷笑,面上倒也捧了镇监一句,然后把孩子交给旁边一个信得过的大娘,亲自去找了根结实的扁担,对着赖头只听哐哐两下,好好的扁担竟然打折了。
赖头直接疼晕了过去。
粉碎性骨折!
有鱼发现罗秋娘力气很大,应该是习武之人,估计练了几年外家武功。她不由地对“我正生活在一个武侠时空”有了更清楚的认知。在原著之外,没了主角和重要配角们的高光,没了那些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的情节,还有许多普通人在努力生活。
江湖亦是这些普通人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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