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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那假冒的丹 ...

  •   在江南这片地方,江湖势力主要看花家。

      花家给足了朝廷面子——

      明面上只当自己是普通商户,年年依法纳税。

      但朝廷显然不能真把花家当成普通商户。

      花家若是普通,早就被官宦利益集团吞吃了。

      原著说花家财产很多,多到在江南的任何一处纵马飞驰,从日出到日落跑上整整一日都跑不出花家的房产范围。这说明花家已经不是一般的富裕了,这是巨富啊!

      再代入元时空明朝历史来分析,江南不仅是朝廷最主要产粮区之一,同时还是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之一。不仅输出粮食,还输出高附加值的布匹和丝绸,是帝国的钱袋子,是维系帝国运转不可或缺的经济命脉,所以朝廷从来没有降低对江南的控制。

      在这个武侠版平行时空里,江南之于朝廷的重要性想必同样如此!

      然而却有一个花家牢牢把控江南,掌握着大量资源。

      朝廷但凡有一丝办法,都绝无可能放任花家如此。

      除非他们确实奈何不了花家。

      于是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朝廷必然忌惮花家,又不得不拉拢花家;必然仰仗花家,却又试图削弱花家。

      “花家在江湖中的地位……应当比原著表现出来的还要再高些。如此,朝廷才会和花家达成一种微妙平衡,默许花家占了这么大一块肥肉。两边在避免发生冲突。”有鱼若有所思地说,“但凡花家势弱几分,朝廷对花家就不是削弱,而是消灭了。”

      朝廷和花家不可能真就完全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必然有更深的往来。

      听说花满楼有个哥哥就在衙门里做事。

      “所以……只要我没有改朝换代、一统江湖的野心,只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行善积德,那花家将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合作者。朝廷和江湖都要看在花家的面子上。”有鱼揉了揉橘猫的软肚皮。影灵的性情和真正的猫咪相差无几,最近很喜欢变成橘猫。

      有鱼嘿嘿一笑,动作很快又很轻地把猫翻过来,迅速把脸埋进了猫肚子。

      影灵:???

      下一秒,橘猫融化在了影子里;再下一秒,一只三花牝猫从影子里钻了出来。

      在有鱼闭关学习的第十天,花满楼独自一人带着牌子骑着马来了。

      离了大路,碍于路况,花满楼选择下马步行。只见他牵着缰绳,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小径多杂草。马儿被教得很好,但本性活泼,偶尔会偷吃几口路边的小草。

      花满楼听了个分明,却没有制止马儿。

      它是聪明的,知道什么草好吃,什么草吃了会拉肚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拦着它给自己加餐呢?花满楼喜欢活泼的生命,因为它是旺盛的,是蓬勃的,是积极的,是像春天一样的。他的马儿天性活泼,那就由着它继续活泼,不要给予它过多的规训。

      没多久就走到了湖边。

      如果是一个视力正常的人且带着牌子,他会看到一座小院隐在若有似无的雾气之后。湖边多雾气,这原也是正常的。他不会觉得这座精致小院出现得过于突兀。

      但花满楼失去了视觉,唯有嗅觉和听觉变得越发敏锐。

      在花满楼的感知里,好似过了某个临界点,他忽然就能闻到很多陌生的味道——是陌生的花香;是陌生的富有生活气息的味道。同时他也听到了很多陌生的声音——是某种未知的鸟儿振翅掠过天空的声音;是某种陌生的走兽欢腾奔跑的声音。

      有鱼的三进小院里当然不止住着她一个生灵。

      她有很多陪伴动物——不是影灵变化的猫咪,而是真正的动物们。

      它们自然是有来历的,这以后再作介绍,现在只要知道它们是有鱼的好朋友、好伙伴就行了。就像西方童话里的公主,这些动物各个都通人性,能听懂有鱼说话。

      所以花满楼的嗅觉和听觉没有出错,确实有许多小生灵突兀地显现了。

      牌子的感知是双向的。考虑到花满楼是第一次上门,有鱼在这个时空也是第一次待客,既然感应到了客人的出现,她就亲自迎到了大门口,表明了对客人的重视。

      “马儿牵到后院,可以吗?一月,你把马儿带过去吧!”有鱼声音轻快地说。

      花满楼敏锐地意识到在她自己的地盘上,有鱼姑娘似乎更活泼些?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呢,尾调会下意识地扬起来,像是枝头的黄鹂。不过一月是仆人的名字吗?

      花满楼并没有感知到“人”的靠近,似乎有只大狗狗跑过来了。

      狗狗围着花满楼转了一圈,好似给他做了个安检,确保他没有携带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毒药,才放心地汪了一声。然后,它主动叼起缰绳、扯着马儿往后院去了。

      花满楼:“?”

      狗,牵走了马儿?

      这对吗?

      不不不,问题是这马儿平日里只在他面前佯装乖巧。他四哥馋了很久,有一次偷偷牵出去骑,结果被折腾得够呛。为什么此时此刻,它就这样乖乖地被狗牵走了?

      花满楼茫然地站在那里。

      有鱼笑着说:“一月是我的狗儿,非常聪明,非常非常聪明。它和它的月份兄弟们平时就住在后院。哦,这位是六月,六月想正式和你打个招呼。你不怕狗狗吧?”

      花满楼刚说了自己不怕,就感知到一个软乎乎的嘴筒子伸过来,友好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六月喜欢佯装矜持,明明很喜欢被摸,花满楼要摸摸它,它却只让他摸了下后背就退开了。恰在此时,又有一只狗狗过来抢占了六月让出来的位置,先绕着花满楼转了一圈,然后端端正正地蹲在花满楼的右手边,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

      这是什么意思?花满楼“看”向有鱼。

      有鱼:“……”

      啊啊啊,四月快回来。花满楼不需要你导盲啊!真的不需要!

      有鱼轻咳一声,正要顾左右而言他,又有一只大鹦鹉从半空落下来,没直接落在花满楼身上,而是和狗狗四月打了招呼,四月微微一低头,大鹦鹉正好蹲它头上。

      除了狗狗和鸟儿,有鱼这里还有其他动物。

      有鱼故作严肃地说:“快回家里去,别堵住大门啦。”

      花满楼便听到鸟儿振翅、狗儿欢腾的声音,似乎是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

      小院里生长的植物可以不受外界季节的影响。有鱼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大门口种了大片向日葵。这种花在明朝时还没有传到中原。花满楼便觉得花香十分陌生。

      再往里走,花坛里开满了玫瑰。

      有鱼领着花满楼去往待客用的茶室。

      她注意到只要自己走在花满楼前面,快那么一两步的样子,就完全不需要对花满楼说“这里有台阶,注意抬脚”、“这里要拐弯了”、“这里是用石板在泥地上铺就的小路,不想被泥土弄脏鞋子,就要踩在石板上,每两块石板间隔九寸半”这类的话。

      花满楼完全可以根据她的动作,听出路况。

      真是不可思议!

      茶室位于院子的第一进。这回轮到有鱼给花满楼泡茶了。她是没什么讲究的,直接打开柜子问:“想喝什么茶?我这里有红茶、绿茶、普洱、茉莉花茶、乌龙茶……先说好,我这个人对茶叶没什么研究,我买的茶叶肯定没有你的好……将就着喝。”

      乌龙茶?从来没听说过。花满楼很愿意尝试新事物。

      身为现代人,有鱼的泡茶方法非常简单——先用沸水洗一遍茶,再直接冲泡。

      茶汤分出一杯推到花满楼面前。

      花满楼端盏轻嗅,乌龙茶兼具绿茶的清新和红茶的醇厚。他闻着觉得有一些熟悉,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的乌龙茶就是青茶啊。没错,此时已经有乌龙茶了。据花满楼所知这种茶起源于八闽。制茶过程中有一道重要工序的叫做青,因而得名。

      青茶在此时还算不上主流,但细品起来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放下茶盏,花满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宽大的袖子。袖子里藏着那本已经被翻阅过多次的《陆小凤传奇之金鹏王朝》。他其实攒了很多问题想要问,却又有些犹豫。

      他仍记得有鱼姑娘那天的为难。

      泄露天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他天性善良,不欲叫有鱼姑娘为难。

      有鱼没注意这些,兴致勃勃地问:“花公子,想必你们已经试过药了。”

      花满楼便抛开疑虑很有风度地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确实已经试过,药效实在惊人。有鱼姑娘真真是年少有为啊。不知这些药水,姑娘你想与花家如何合作呢?”

      有鱼早有准备:“我只管拿出药水给你们,至于怎么卖、卖给谁、卖价几何,全是你们的事。愈合药水产量最多,我每个月给你们一百瓶。补血补气的各二十瓶。接骨和解毒的相对来说工艺复杂,接骨的每个月能拿出十瓶左右,解毒的最多五瓶。”

      这些药水全都需要她亲自熬制。

      愈合药水最为简单,熬制这种药水只需要用到两种生长周期很短的药材,半个小时就能熬一锅,一锅能分装成十瓶。而解毒药水就复杂很多,熬制过程中涉及了十几种药材,其中不乏生长周期长的,每熬制一锅都需要半天左右,一锅就只得一瓶。

      “售价……”

      “价格你们定,你们比我更知道行情。”这些药水都是能救命的,花家肯定不会贱卖了,有鱼当机立断地说,“但不管你们对外售价是什么,我至少要六成利益。”

      六四分成是有鱼的底线。她并不喜欢讨价还价。

      如果花家是奸商,那有鱼别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开口只说八二分,留足了余地给奸商,最后慢慢往下还价。但因为知道花满楼厚道,更看在花家的能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很多——能量越大,魔灵药水越能卖出高价——有鱼就直接说了自己的底线。

      而花满楼果然厚道,他心里的预期是三七,甚至二八都可以谈。

      两边都干脆,最后按照花满楼的意思定下了三七分。

      花家得三,有鱼得七,倒是也不错。

      有鱼忽然想到什么,又确认说:“花家和我对接的人是你吧?”

      花满楼点了点头。

      有鱼松了一口气。

      很好,只要对接者是花满楼,气运就能继续沾上。花满楼每个月找她拿一次药水,这个频率就能保证她不倒霉。如此过上三五年,当她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世界意识承认了她的身份,不再视她为外来者,那时她就不需要再找主角配角沾气运了。

      两人又讨论了不少细节,正式签了契约。

      待敲定正事,有鱼收起契约放好,才有闲心关注其他。

      她低头喝了口茶,说:“上次有一件事忘了提,红鞋子的头目公孙兰,也就是卖毒栗子的熊姥姥,她已经不能再害人了。不知红鞋子的其他成员发现了这点没有。红鞋子可能会乱上一阵,可能要选出新的头目,可能会为了所谓的报仇大开杀戒……”

      熊姥姥是被影灵干掉的。

      如果有鱼不提,谁也不会知道其中真相。但因为已经和花满楼达成了合作,有鱼很烦合作者之间因为一些本来可以避免的信息差而出现重大事故、造成严重损失。

      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更好。

      花满楼这才取出《金鹏王朝》,这样的书自然不好落于他人之手,理应物归原主。他叹息着说:“我已与陆小凤通信,据他说那假冒的丹凤公主已经找上他了。”

      有鱼好奇地问:“那你的打算是……”

      花满楼苦笑:“既然已经洞悉全盘阴谋,实在没必要将计就计。正好陆小凤交友广泛,会把所有相关人物召到一起。大家当面把话说开,其中的阴谋自然就破了。”

      霍休和上官飞燕之所以能算计这么多,利用的无非也是信息差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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