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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谒 很快阮知禾 ...

  •   很快阮知禾便下来了,换上了一身垂感极好的浅豆绿色翻花居家套装,面料是细腻桑蚕丝,低调显贵,简约不张扬,利落的版型既自带气场同时又透出松弛温婉感。

      阮知禾再次到厨房时沈岁宁已经炒出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鸡蛋,一个酸辣土豆丝,正准备做青椒炒肉,沈岁宁虽然自小便会做饭,但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不是说等妈来做吗?”

      “您忙一天了,再说我都下手了,难得给您做一次,您就洗洗手等着吃吧,马上就好了。”

      阮知禾脸上挂满了笑意,“行,那我就只等着吃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沈岁宁炒菜的时候,阮知禾也没有闲着,打开了电饭煲盛饭、端菜、摆餐具、准备饮品,阮知禾比沈岁宁都爱饮料,吃饭必然少不了。

      阮知禾准备差不多,沈岁宁的小炒肉也上桌了,母子俩已经半年多没有一切吃饭了。

      “尝尝。”

      “好。”

      说完阮知禾先尝了小炒肉,刚进嘴眼睛便亮了,嚼的直点头,“好吃!”

      沈岁宁看着阮知禾笑得很开心,也开始动筷。

      碗筷轻轻碰出细碎的声响。

      阮知禾夹了一筷子番茄鸡蛋放到他碗里,盯着他,斟酌着开口:“那这次回来了,就不用再去那边了吧?”

      他握着筷子的手一停,抬眼看向她:“嗯。这次任务结束了,短期肯定不会再安排我。但我是医院应急医疗组的骨干,要是以后再有维和或者境外医疗任务,单位还是会先问我们愿不愿意去,这都是我可以选择的,不是必须去。”

      听完紧跟着又问:“那回来之后,作息还跟以前一样了?到点下班就能回家,咱俩还能天天见?”

      “嗯,正常上下班,没有临时备勤、紧急抽调的话,下班就回家,跟从前一样。”他应着。

      阮知禾的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脸颊上,眉头轻轻蹙起来:“我看你都瘦了一圈,在那边吃得好不好啊?是不是忙起来总顾不上好好吃饭?”

      “营地吃住都有统一保障,条件肯定比不上家里。有时候抢救、接诊连着忙,吃饭就不准时,不是故意不吃。”他淡淡答。

      话头一转,阮知禾心里最放不下的那块石头终于问出口,声音放得很轻:“那边闹疫情,那么吓人……你在那边,有没有不舒服、生过病啊?”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沈岁宁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筷子边缘,视线微微往下垂,避开母亲直直望过来的目光,只扯出一个平稳的笑:“没有,防护做得很到位,我没生病,一直好好的。”

      妈妈把他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轻轻一沉。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把想要继续追问的话咽了回去,指尖带着筷子空夹了几下,放缓语气:“出去这么久,总归是累着了。要不抽空,咱们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我心里也好踏实一点。”

      他抬眼,对上她藏着忧虑的眼睛,语气温和:“不用。回来之后集中休整了十四天,一系列检查、筛查全都做过一遍,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单位安排的,很全面,不用再自己额外做体检。”

      阮知禾闻言,不再揪着这件事追问,只是又往他碗里添了一筷子菜。

      沈岁宁顺势告诉她休假的事:“单位给批了七天休整假,这七天都在家。”

      妈妈眉眼稍稍舒展,温声叮嘱:“那好,这几天在家好好歇着,明天赵姨就回来了,想吃什么给赵姨说,多吃点,先把身子养回来。要是歇久了觉得闷得慌,也可以到我公司那边转转,跟着我学学,看看公司里的事。去你爸那边的也行,两边你想去哪个都随你。”

      沈岁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着眼,语气平和但又带着推辞:“还是算了吧妈,我就不去了。”

      阮知禾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一点无奈:“每次一提让你接触这些,你都抗拒。”

      她没有逼他,声音温柔又笃定:“行,不想碰就不碰,不勉强你。你不用操心这些,以后我都安排妥当,到时候你可以找人帮你打理,你只管安心就行。”

      沈岁宁没有再接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安静地扒拉碗里的饭菜。那些沉甸甸的心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压在了心底。

      天早就亮透了,但沈岁宁卧室的窗帘,遮光性极好,密不透风的将晨光挡在了外面,卧室依旧沉在柔和的暗里。

      没有闹钟,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紧急呼救,沈岁宁久违的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醒来之后他又闭着眼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感受着周围熟悉的寂静,片刻后,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催促的信息,这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收拾好后下楼,客厅里飘着早饭温热的香气。赵姨看见沈岁宁赶紧进厨房端饭,赵姨很利索的从厨房端着餐盘出来,看着沈岁宁的眼睛亮亮的:“赵姨可好久没给我们岁岁做饭了。”

      餐桌上很快便摆得满满当当,是地道的中式早点:蒸得软嫩的杂粮馒头、一小碟清爽的凉拌小菜、炖得软烂的小米粥,还有蒸蛋和一小份剥好的水煮虾,旁边单独放着一杯鲜榨果汁,色泽鲜亮。

      赵姨一边给他摆碗筷一边念叨:“你妈妈特意交代我了,这几天可得盯着你好好吃饭,慢慢把身子给养回来。”

      沈岁宁应了一声,他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

      吃完早饭后,他跟赵姨轻声说了句,自己要出去一趟,便转身上楼了。

      他挑了一身极其贴合自身气质的穿搭:软糯贴身的浅灰色圆领针织衫,搭配垂感利落的米白色休闲西裤,外搭一件宽松简约的炭灰色大衣,出门时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素雅的白德训鞋。

      一身穿搭清隽干净,毫无张扬凌厉感,衬得他本就漂亮清透的眉眼,愈发温婉沉静、温润如玉,气质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随手拿了阮知禾的车钥匙,走进地下车库。车库里一个位置空着,还停着三辆车,他上前开上那台低调雅致的火山灰Panamera Turbo,平稳驶出小区。

      沿路路过一家静谧的花店,他停车驻足,选了两束素净的白菊,点缀几枝尤加利,干净肃穆。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城郊陵园。

      这里远离了城市喧嚣,松柏林立,清风徐徐,安静得只剩下枝叶摩挲的轻响。

      他停稳,下车,带着花缓步走向一方墓碑前,静静伫立。

      碑面干净简洁,字迹清淡克制:
      沈沉山之墓
      生于1972年,逝于2014年
      妻 谨立

      2014年,他十五岁,正值高一。

      沈岁宁缓缓蹲下身,拿出湿巾,耐心细致地一点点拭去碑面沾染的浮尘,将上次祭拜留下、早已枯萎的花束轻轻挪开,再将手里其中一束新鲜的白菊稳稳摆放在墓碑正前方。

      全程安静无声,没有言语,没有低语,没有倾诉。

      做完一切,他站在墓碑前,目光落于冰冷的碑石之上,长久伫立。

      风穿过松林,沙沙作响。他只是静静的陪着,不声不响。

      继而他拿上另一束白菊走向了沈沉山碑侧的不远处,安静的卧着一块不大的浅灰原石,不像制式墓碑,只是浅浅的刻着一小行字:来时如春,念无绝期。

      沈岁宁如对沈沉山的碑一般的流程给这个原石也擦干净,替换了花。

      做完这一切,沈岁宁拿着两束早已枯萎的花离开了这里,将枯萎的花束扔了以后,便驱车离开了陵园。

      他到家时手上拎着一个购物袋,赵姨闻声赶到门口接过购物袋。

      “岁岁回来啦,中午吃饭了吗。”

      边换鞋边应到:“吃过了,在商场随便吃了点,买了个拼图。”

      “好,夫人刚打电话回来,说晚上定了岩厨,到时候会让小炆来接你。”

      “嗯,我知道了。”就着赵姨的手打开了购物袋,拿出了拼图盒,“我先上去,赵姨有事再喊我。”

      “好。”说着将手中的购物袋折叠回了厨房,给沈岁宁准备了果盘、鲜榨果汁,带着上楼了。

      敲了门得到回应后赵姨端着进去了,左转进入沈岁宁的展示操作间,满墙都是展示柜,机械昆虫、各种乐高赛车、军事战舰机甲金属模型、蒸汽朋克机械造物,都是沈岁宁自己拼的。

      赵姨进来时,沈岁宁正全神贯注的取件,赵姨没有打扰沈岁宁,小心翼翼的放下便离开了。

      六点半左右的时候小炆到了,赵姨开的门。

      “赵姨,阮总让我来接岁岁。”

      “诶,你坐一下,我去叫岁岁下来。”

      赵姨上楼叫了沈岁宁,沈岁宁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去卫生间洗了手后便下楼,跟着小炆走了。

      岩厨,包间。

      阮知禾已经在里面,正在打电话,看见服务员领着沈岁宁来了:“就这样,明天早上跟我汇报结果。”说完便挂了,对着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俩人很温馨的用完了晚餐,阮知禾在用饭前便发信息给小炆,让他下班了,晚饭过后是沈岁宁开车俩人回的家。

      与此同时,身处N国的顾铄时,正在轮换交接班,他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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