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联姻.第1章 送上门的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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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的军队不只击溃了叛军，还剿灭了边境的拐卖匪患，救了数十名被拐走的男女。
那些被东周军救下的人，都被护送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东周帝姬还在溯溪留下了几名医馆，负责医治那些被拐后受伤的生病的女子。她给她们每人留了一笔银钱，供她们日后谋生。又将那些人贩子和当地狗官一起判了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只有人贩子头目判得不一样。
他被判了五马分尸。
因为这件事，百姓对这位帝姬议论纷纷。有的夸她判罚严明，有的则说她心狠手辣……
这些话传到了夭儿耳朵里，她一边给炁月敷着脸一边问：“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杀鸡儆猴？”
炁月起身淡淡道：“本宫告诉他了，若不立刻杀了我，他碰我几下就让他死几遍。他打了我五下，所以是五马分尸。若六下，或者七下八下，那就是大卸八块。”
这话旁人听起来也许会觉得可怕，夭儿与阿兰却不会，她们跟随她多年，深知她是恩怨分明，说到做到的。
只是炁月不知，这五马分尸的死法，早在她说出口的那日，就被另一个预见了，那个人，就是上官曦和。
夭儿跟在她身后说：“说起可恨，我看那天那个将殿下推下河的奸细也应该一并五马分尸了才对。”
阿兰闻言上前颔首：“殿下，属下正要禀报此事。已查明，那晚将您推下河的正是四王爷之前安插在军中的细作，他趁外出不备之际对您下手，想让军中大乱，趁机营救四王爷。如今已被关押，要如何处置？”
炁月想了想说：“他虽谋害于我，对四哥倒是忠心耿耿，可以留个全尸。那就，赐他溺死。尸首送给四哥，让他给自己的忠臣下个葬吧。”
夭儿扬起头：“我就说了，咱们殿下素来是最讲理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吧殿下？”
炁月笑而不语。
一旁的阿兰上前问：“对了殿下，那位救了您的中州信使，昨日已经醒了，要赏他么？”
夭儿闻言精神了起来：“对对，说起来，多亏了这位公子的那颗灵丹妙药，咱们殿下才能一声震乾坤，喊得咱们立马就找到了她的位置。要不然，怕是就出大事了。”
炁月方在摇椅上坐下，拿起玉扇准备扇扇风，听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将扇子啪地一声又放下了。想起那日的事，真不知该谢他还是骂他。要不是他提前将身上那颗能使人声如洪钟的奇药塞进了那块什锦酥里让她吃下，她也无法一声令下，唤来救兵。可如此重要之事，他先前竟一点儿也不曾向她提起，只在生死攸关之际举着一块点心给她，说也不说清楚。要不是她以为他要死了，想圆他个遗愿，可能都不会有心思吃那东西……虽然，后来回营之后，她派人查了他身上的药，都是些疗效古怪之物，只有那颗令人声音变大的药，在当时能稍有作用，也得是在确定了援兵到了，才能派上用场。可他就不能稍微早说那么一时半刻的么？
“殿下……殿下？”身旁夭儿见她气鼓鼓的想着什么出了神，于是唤她。
炁月回过神来说：“带本宫去看他。”
虽有些气，但救命之恩还是得报，炁月带着夭儿和阿兰往他养伤的营帐去了。
到了帐外见门开着，里面没人她问：“人呢？”
门前将领递给她一封信，上面写着：
谢殿下救命之恩
就此别过
上官曦和
“走了？”炁月问。
她不禁想起了两句不知在哪听过的歌谣，说这世上有这么一种人：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气的她默默将信纸在手中攥成了一团——
数日后，中州都城，广宁城中疯传，东周的帝姬能呼风唤雨，撼动山川。她召唤了山灵地仙使东周四王爷的军队在撤退路上遭遇山崩。
他们在一茶馆坐下，夭儿忍不住对周围谈论此事的人说道：“才不是什么呼风唤雨呢，是我们。啊不对，是人家东周帝姬神机妙算。”
隔壁桌的人八卦道：“此话怎讲？”
夭儿不慌不忙喝了口茶，款款而谈：“出云北边早年间原本就是一片沙地，现在山上的树都是当年太祖皇帝命人种的。可植被虽然被改良了，外围其余各处的地貌和从前一样，仍是草原和沙漠，故而每年这个季节都会吹来大风沙。我们……东周帝姬通晓天文地理气候变化，她算出了那日会刮沙尘暴，早有预防，加以利用。而敌军不知此事被突然吹得不见天日，当然必败。他败走之后能投靠的无非中州和北疆，东周以几路骑兵追赶，他害怕自己的妹妹赶尽杀绝，焦急逃命就会选一条最近的路往北走，而最近的就是翻越出云西北角的山脉这条路。山路难行，他又急于行军，必然遇树伐树，遇石劈石……数万兵马和大批辎重，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山林，让原本就是沙地改良的土壤难以承受。沙尘之后通常就是暴雨，于是，大雨袭来，被破坏的山体直接崩塌。”她说着双手一摊，“他自然就全军覆没，无路可逃了。”
八卦的人们拍手：“不愧是战神啊！什么都能算到。”
另一个男人不屑道：“杀自己的手足都如此不留余地，东周的女人果然狠毒。”
夭儿怒斥：“胡说八道，谁杀他了！”
八卦之人凑上前来问：“姑娘的意思是，这东周四皇子没死？”
夭儿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死。”
那个不屑的男人怀疑着：“你怎么知道？”
夭儿拍了一下桌子说：“那四皇子是东周皇室子弟，身上带着护体灵器，灵器能生成护主结界。不然你以为，数万大军被埋山里，怎么就他一个人从上面跑下来了！”
那人不再说话，旁边人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有理。来上茶的小二听到后，嬉皮笑脸地问：“姑娘消息好灵通啊，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夭儿愣住，尴尬笑了：“额……我？我当然也是听别人说的。”
她此话不假，这些事情确实是她问了炁月之后才弄明白的。
他们出门前，炁月嘱咐了她和子竹要低调行事，只是来中州都城中看一看，了解一些中州这边情况，适才被茶馆这群人起哄着差点忘了“低调”二字，这时想起，赶紧带着子竹离开了茶馆。
子竹是炁月从幽囚狱救出来的，自小被夭儿带着跟在炁月身边，少年没有其他亲人，炁月对他既是恩人，也是最重要之人。
离开了茶馆他担心地问夭儿：“夭儿姐姐，姐姐她总是在外打仗，不会有危险么？”
夭儿俯身小声说：“放心吧，咱们殿下是天命所归，这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厉害的人了。”
少年脸上的担忧疏解了几分，笑起来说：“那我们一会儿买些中州的点心回去给姐姐，她最近太累了。”
炁月喜欢吃甜的，夭儿闻言笑着拍了拍少年的头，岁月冉冉，那个曾经在幽囚狱里瘦弱的小童，如今已经长到她肩膀的位置了，而且还懂得关心殿下，夭儿感到甚是欣慰。
中州向来保持中立，许久未经战火，城中一片太平繁华。她逛得开心，行经城中一家画馆，见店内女客众多很热闹的样子，便凑了进去。店中挂着许多名人佳作，但一群女客都围在另一面墙上看。她到店家身边问：“老板她们看什么呢？”
老板和气笑着说：“啊，今日刚挂上的上官家三公子的画像，她们啊都是闻讯前来欣赏的。”
夭儿不解：“这有什么好看？”
店家看了看她的打扮说：“姑娘你不是咱们中州人吧？”
夭儿点头。
店家说：“难怪你不知道。这上官家的三公子和咱们中州之主如夫人那叫一个相似。这如夫人不仅巾帼不让须眉，其貌更是惊鸿绰约，这三公子与母亲容貌相似，生的英俊不凡。是咱们颍川万千少女的梦中人啊。加上这几日有传闻，家主有意与东周联姻，于是各家的姑娘都跑来我这儿想着买几副新画回去，怕是日后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了别人的新郎，想见也见不着了。”
夭儿听完惊诧着：“什么！”又问，“胡说八道！谁说东周要和中州联姻了？”
店家小声说：“这事虽然还没定，但这几日城中不少达官贵人都收到消息了，要不这些高门闺秀怎么会知道呢。”
她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挤开人群，朝墙上画像看了几眼……
炁月派子竹陪同夭儿前往广宁城中打探上官家的虚实，她回到出云城后，立刻向炁月禀报了在广宁的所见所闻，当然也包括联姻之事。她字里行间皆是阴阳怪气：“也不知那老妖婆在打什么算盘，殿下你可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
夭儿从小跟在炁月身边，她们曾在同一日见过这位中州的女主人，夭儿故而对她印象不佳，炁月也不意外。她吃着他们带回来的点心，问：“那她打算怎么让我上当？”
夭儿双眼微眯，似一位老谋深算的谋士，讲话却是孩童心思说：“美、男、计。”
炁月问：“何为美男？”
夭儿将那日在画馆打听到的和画上看到的，事无巨细皆与她说了一遍。
炁月倒了杯茶，缓缓而言：“照你这么说，陆拂如是打算把她的三儿子送给本宫以图其他了。”
夭儿一本正经：“定是如此！所以，殿下您不能见她。”
陆拂如膝下有一女三子，长女是她的掌上明珠，聪慧过人，传言她有意将来让此女继承中州，二公子自小体弱寄养在外，三公子文武全才是家族里公认的继承人，至于四公子……他出生时上官家主已重病不起多年，加之他过世后陆拂如身边养了不少年轻男宠，所以，坊间时有传闻说这位四公子亲爹不一定是谁。
炁月问：“那照你所说，这上官三公子，长得很好看？”
夭儿正想反驳，却如鲠在喉，想了想才一脸不服似地说：“也就……那样。”说完又念叨，“不管他长什么样，这男人您都不能收。您忘了前几天桓公子刚来过信，特意叮嘱咱们要小心陆拂如！而且，那老妖婆惯会出卖自己的孩子，当年扔下桓公子，现在又要扔了另一个，真是狠毒。”
炁月起身，拂袖离去之际看向那些买来的点心：“红色那个好吃，叫人再去买些。”
一直站在身后不曾说话的子竹，旋即笑了，颔首：“是！”
她又说：“传令阿兰准备车马，三日后子时约如夫人一见。”
夭儿惊错：“殿下？”
她们身后那方才展颜的少年，脸色瞬时又暗淡下去。
正当此时，密探来报，此次参与四王叛乱的出云世家，除那日被上官羲和救下发配了的，其余人于昨晚，一夜之间被全部灭门。
炁月低声自语：“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