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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靠近 摔伤了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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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虎头崖多峭壁,自从几年前出过有人失足跌落悬崖的事故后,鲜少有人敢再踏足,禽风寨就是看中了这点,悄无声息的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山头安营扎寨。
就算是燕城人也不足以完全识得虎头崖的真面目,但秦之武不一样,虽说他只是二当家的,但整个寨子的选址安排全是由他负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座山,禽风寨信奉狐兽,更不如说秦之武就是那头狡猾的狐狸。
齐铮摔下崖后用无意钉在崖壁上,一手接住沈清渺,无意带着两人的重量,在崖壁上划过一道深深的剑痕,巨大的摩擦生出的火光刺啦作响。
两人借着无意的缓冲,落在了一个生出树杈的崖壁上。
秦之武跳下悬崖后稳稳的落在下一层的陡崖上,他后背紧紧贴着崖壁,歪起头看落在他三尺之远的齐铮。
“齐将军好身手啊,不过我就不陪你玩了,告辞!”秦之武眯着眼笑,高声朝齐铮喊话,随即如一只轻盈的狐狸似的,再次纵身往下跃,没了踪影。
齐铮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应该是刚刚就已经看这家伙不爽了,现在更气了。
他微微倾身往秦之武逃走的方向望去,层层的云雾和绿的发黑的树挡去了视线,看不清这崖底有多深。
他收回视线,站直了身体,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牢牢搂在沈清渺的肩上,沈清渺此刻也是死死的环住齐铮的腰,头贴紧了齐铮的胸膛,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你没事吧?”他低着头去看沈清渺的脸。
“没……没事。”沈清渺听到齐铮的声音才敢睁开眼,意识到现在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往下一看发现是深不见底的崖边,又吓得闭回了眼睛。
齐铮感受到自己的腰被搂得又紧了半分,心中的火好似熄灭了大半,低声笑了一声,“你的力气能不能别只用在我身上?”
沈清渺才意识到自己搂他搂得太紧了,又想起今早把他当成歹人,抡起木箱就朝着他狠狠的砸,忽觉脸颊微热,松了松力气,但还是没敢放开手,“对不起。”
“下面肯定还有阶,那小子跳的那么爽快,敢不敢随我一搏?”
“我信将军。”沈清渺闭着眼睛,搂紧了齐铮,准备跟随着他。
齐铮看准了位置,抱紧了沈清渺,另一只手握紧了无意,用无意刮着崖壁往下跳。
这次的下落点比刚才的要低,两人重重的摔到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带落了不少枝叶。
齐铮大字型躺在地上,拿着无意的手因为剧烈摩擦震动正麻木发抖着,另一只手依旧环在沈清渺肩头,砸到地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哼。
沈清渺结结实实的摔在齐铮身上,她闭着双眼不知道摔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居然不痛,方敢睁开眼睛,才知道原来是齐铮给自己当了肉垫子,慌忙从他身上翻身下来。
“将军,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沈清渺跪坐在地上去扶齐铮,动作慌乱无措。
“咳咳……”齐铮被沈清渺扶起来,动了动筋骨自查伤势,“没事,还能动。”
沈清渺发现齐铮方才握着剑的手正在发抖,双手都有划伤,脸上也有擦伤,正渗着血,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去碰,却又快要到的时候又收了回去,“将军,你的脸……”
疼不疼?
沈清渺把话咽了一半,齐铮是好人没错,但还是对他有点犯怵,若不是刚刚生死关头,说什么她也不敢这么抱着齐铮。
齐铮目光跟着她的手移动,“小伤,没事。”
沈清渺率先站起身,又扶着齐铮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竟是一片树林,方向难辨,“将军,这是哪儿啊?”
齐铮也跟着看了一圈,层层密布的树,脚下是略带湿软的泥地,铺着一层层的落叶,难怪刚刚摔得那么重却不是很疼。
“这里应该比刚刚安全,亲兵会回去找人来寻我们。”齐铮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已是正午,日头最猛的时候,但这片林子却跟被隔绝出去了一样,阳光照不到,所以地上的泥是湿软的,在里面也感受不到应有的暖意。
他蹙起了眉头,“我们也要自己想办法出去,这里入夜之后可能会更冷。”
“好。”沈清渺现在无条件信任齐铮。
“什么?”陆正德猛的站起身,又瞬间腿软滑坐回去,“将军坠崖了!”
崖上的亲兵在三人掉下悬崖之后,立即开始了搜寻,但无奈虎头崖地势复杂,他们往齐铮跌下去的方向搜寻,却不见踪迹,只好回去复命。
“你们说什么?”齐安清完寨子里那群乌合之众,回衙门复命,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个消息,三步并作一步奔进来,“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亲兵抬起手抱拳,头埋得极低,“属下随将军与夫人追捕山匪头子,没料那山匪极其狡猾,带着将军与夫人一同坠下悬崖,属下搜寻了但仍不见将军踪迹,只好回来只会陆大人和齐校尉。”
“那禽风寨到底是何方妖孽,连齐将军都着了他的道?”陆正德连声音都颤抖了,没了齐铮,燕城乃至整个牧州将如倾倒的大厦,危矣。
这世间能有第二支寒铁军,但不会再有第二个齐铮,齐氏在燕城乃至牧州的威名是几代人打下来的,北狄至今不敢踏足,是因为齐氏寒铁军,那个上天安排给他们的宿敌,使他们世世代代都跨不过那道河。
齐安握紧了双拳,恨得咬牙,“加派人手,把山给我翻了也要找到将军!”
“若有需要,衙门里的人手也可尽齐校尉调遣。”陆正德此刻心里也在求爷爷告奶奶,齐铮可一定不能出事啊!
鸟雀从山里成群飞出,杂乱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山头。
“将军,我没看错的话,这里我们好像刚刚来过了。”沈清渺走得气喘吁吁,正欲扶上一棵树歇息,就看到树干上有方才齐铮用无意划下的记号。
齐铮看着沈清渺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先歇会儿。”他看了看自己在树上做的记号,又抬眼望天,“太阳就要下山了。”
注意到沈清渺一边急促的呼吸,一边抬起眼望着他,又说道:“齐安和陆大人现下肯定在找我们。”
这好几个时辰沈清渺跟着他绕来绕去,好几次又绕回原地,此刻已经累得扶着树杆,也没有一个字是对他埋怨质疑。
她沈清渺相信齐铮。
齐铮叉着腰低头等待了片刻,朝沈清渺伸出一只手。
“嗯?你手上的伤疼了吗?”沈清渺看着齐铮手上的深深浅浅的血痕。
齐铮眉头一蹙,沉默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天色要暗,摔伤了还得我背你。”
“哦。”沈清渺伸手过去放在齐铮手上。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把沈清渺的手完完全全包裹起来,常年练武用剑,手掌带着薄茧。
齐铮的手是握剑,拿重兵器的,头一回手里牵着如此轻软的东西,心里跳动的弦好似都快了几拍。
“这里还行,今夜可以在这里凑合。”
齐铮牵着沈清渺继续在这片林子里绕,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际,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之前没有见过的山洞。
齐铮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至少他有了新发现,没有再绕回原地了。
天黑得快,天一黑山里的温度降得极快,若还在外面晃荡,就算被冻死也会成为出来觅食的野兽的口中之物。
齐铮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又在周围拾了枯枝烂叶,在山洞中间点燃了一个火堆。
“过来。”
沈清渺走过去蹲在齐铮旁边,跟着齐铮一起将手放在火堆边取暖。
黑夜总是格外寂静,狭小空旷的山洞回荡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燃烧枝叶的烧火声。
成婚以来,两人第一次如此靠近,进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
齐铮偏着头去看沈清渺,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也束起男子的发髻。
他率先开口,“你怎么会被抓来禽风寨?”
沈清渺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将军,这说来话长……”
齐铮深吸一口气,烤了这么久身子也暖了,他往后靠着石壁坐在地上,一只腿屈膝起来,手臂随意搭在上面。
“我洗耳恭听。”
“将军,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沈清渺鼓足了勇气,打算将心里的话全盘托出。
“嗯。”齐铮身体微微倾向沈清渺,安静的等待着她说话。
“将军,我可以跟你做多久的夫妻?”
沈清渺根本不敢看齐铮的反应,但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齐铮的目光。
好冷。
“什么意思?”过了好久,齐铮才回复道。
沈清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赌齐铮也有此想法,她抬起头看向齐铮,“我知道将军与我成婚定不是自愿,我亦不愿做笼中鸟金丝雀,我想出门营商,即使后面不再受将军庇护,我亦能在此地立足。”
山洞突然安静下来,周身的空气冷得好像能结冰。
商户被世人轻视,将军的夫人出门营商,说难听了就是在掉齐铮的面子,沈清渺也不作期待。
“随你。”齐铮只说了两个字,他是不会给自己找个包袱的,他肩上的任务远不止一件,儿女私情在他心里不值一提。
难得沈清渺坦言,她也不愿,她也想走。
他会让她走。
“一年。”齐铮在回答沈清渺的问题,“拿下北狄,我会去跟圣上请旨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