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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戏弄 拼尽全力还 ...

  •   燕城衙门大牢。

      秦之武被绑在刑架上,昏睡中被一盆冷水泼醒。

      “二当家的醒醒,睡一路了。”齐铮坐在秦之武对面,手持白布仔细擦拭着无意。

      本来山匪烧杀劫掠的案子归陆正德管,不过这次涉及到劫军资,还是在朝廷命官的手里劫走了,这一下波及到的两个人,无论是齐铮还是岑敬,陆正德都得罪不起,这会儿只好乖乖站在齐铮身边,作为副审。

      “喂,老子胳膊要断了,换个地方绑行不行?”秦之武自顾自的嚷嚷。

      “秦之武,劫军资,掳女子,你是要闹哪样?”

      “老子坐得端行得正,不知道你说什么!”秦之武冲着面前的齐铮扬起下巴。

      “秦之武!你别太过分了!”陆正德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秦之武的鼻子吼道。

      齐铮抬起手示意陆正德冷静,秦之武就是个疯子,你越是气急败坏,他越是装疯卖傻。

      “到底是谁,指使你的?”齐铮语气冷漠,他认定秦之武背后一定还有人,山匪多为财,军资的刀剑武器对他们没用,除非军资能换财,“你若供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可保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呵呵……那我还要谢谢你……”秦之武往旁边淬了一口血水,“没有,我一个人干的。”

      “那你要这些干什么?”

      “玩啊!”

      齐铮被秦之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激怒,双拳紧握得骨节作响,良久才咬牙切齿道,“玩?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秦之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字有什么难写的,难的是拼尽全力还是死了,活着的人蒙在鼓里!”

      他的眼睛像蛇一般,在昏暗的刑房中闪烁着光,如蛇吐露的信子,刺向齐铮。

      齐铮眼眸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这个人读书不多,不懂写字,但是天生脑子好,眼睛望得远,事儿记得牢!”秦之武朝着齐铮咧开嘴笑,露出他那尖锐的虎牙。

      “简直胡言乱语!齐将军,下官以为非要上刑他才会招。”陆正德附身请示。

      “将军。”齐安进入刑房,径直走到齐铮身旁,拱手道:“十箱军资,已尽数寻回。”

      齐铮抬眼看了秦之武一眼,回过头对陆正德吩咐道,“秦之武还需要审,还请陆大人替我关押好他。”

      “下官遵命。”

      陆正德抬起手握着袖摆擦拭额头的汗,回过头看了一眼疯子一般笑的秦之武,嫌弃的下令道,“来人,关押回去,待齐将军处置。”

      从昏暗刑房中走到室外光亮处,齐铮被光刺得微眯双眼,“立刻命人护送军资回营,岑敬养了几日伤,是该找他好好问问。”

      “问岑敬?”齐安不解,“将军是怀疑军资被劫还跟他有关吗?”

      “他能主动请缨办这件事就不正常,秦之武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现下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为何不把秦之武带回寒铁营,细细盘问?”

      “不可,岑敬还在营里,”齐铮深吸一口气,“比起岑敬,陆正德值得信任多了。”

      齐颂山对陆正德有救命之恩,当年的身无分文的穷书生因为饿得受不了去做了人生里第一件有辱斯文的事,偷馒头,被老板拉去后巷拳打脚踢,是路过的还是小兵的齐颂山救下,还给了他盘缠去阙都赴试。

      两人再见面时,一个是新任燕城主官,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寒铁军主帅,齐颂山也许不记得往事,但陆正德却不敢忘怀。

      齐铮信任陆正德也是因为父亲曾言,陆正德乃殷实可靠之人,他是相信父亲的眼光。

      齐铮来到岑敬休息的营房门口时,岑敬正在怒斥其近侍,门未关掩,余光瞥见齐铮的身影,他立马停下说话。

      “岑大人这是怎么了?”齐铮欠身进入,与正退出房间的近侍擦肩而过。

      “齐将军,山匪可抓到?军资可找回?”岑敬一改方才严词厉色的样子,又蹙起他的眉头,一脸担忧的望着齐铮。

      “大人放心,军资已尽数寻回,已护送回营里,至于山匪……”齐铮停顿下来,盯着岑敬的脸。

      “山匪如何?”

      ”“亦尽数剿灭,大人可安心回宫复命。”

      齐铮紧紧盯着岑敬,只见岑敬先是提了一口气又泄了下来,垂下的眼眸让人难以分辨到底是喜是悲,“岑大人?”

      “啊,将军莫怪,岑某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若能将山匪活捉,严刑逼供,定能令其供出幕后主使。”

      “大人是觉得,军资被劫,是有人蓄意谋划?”齐铮的目光始终追着岑敬走。

      “将军见笑,这只是岑某一些拙见,此次多谢将军,我回宫会自行请罪。”岑敬站起身,拖动着受伤的腿,拱手给齐铮行了个大礼。

      “大人言重了,大人维护军资受伤,还是先养好伤再走。”齐铮将岑敬扶起。

      沈清渺是由齐铮的亲兵护送回府的。

      亲兵都是骑马,为了送将军夫人,特地去找了一辆马车。

      舒兰站在大门口来回踱步,见沈清渺从马车上下来,连忙扑过去抱住她,哭道,“夫人,你平安回来就好,你一夜未归,我都要吓死了!”

      沈清渺轻轻拍着舒兰的后背,而后为她拭去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了!”

      “夫人,以后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你去哪里,舒兰就跟去哪里!”

      沈清渺噗嗤一声笑出声,“好了,让你跟着!”

      主院房内香雾萦绕,升起的蒸汽使整间房内变得温热起来。

      “夫人,你说真的?将军答应你出门经商了?”

      沈清渺趴在浴桶边,半合着双眼,听着舒兰兴奋的声音,慢悠悠的点头,“嗯。”

      “将军真的不介意啊?”舒兰似一只小鹿,圆溜溜的眼睛亮着光,在沈清渺旁边转来转去。

      “嗯,其实将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比想象中的要明白事理。”沈清渺下巴垫在叠在桶边的手臂上,张开双眼认真说道。

      “那将军还挺好的,我就原谅他上次关着你了!”舒兰一边往桶里加着热水。

      “你还记着呐?”沈清渺忍俊不禁,眉眼间尽是喜悦,“那是误会,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答应我,一年之后,待他打败北狄,就会与我和离,放我们走。”

      “真的?”舒兰也亮了双眼,忽而发现沈清渺的双手手腕处有几道淤红的伤痕,一下子扔了手中的木舀,“夫人,你的手怎么伤这么重?”

      虽然都是被粗麻麻绳绑了,但舒兰回到将军府后,手腕上的红痕就消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看到沈清渺的伤痕,眼泪又要一串一串往下掉。

      “没事,都快好了,一会儿涂点膏药就行。”

      沈清渺余光一转,看到了刚刚脱在一旁的齐铮的衣服,因为袖子比较长,她居然都没有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淤痕。

      “舒兰,一会儿你拿将军的衣服去洗干净了,好还给淡月姑姑。”

      月上山头,院里的竹叶又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沈清渺推开房门走出来,经历过了山里的冷,突然觉得这将军府竟是如此温暖。

      这时芸香来通报,“夫人,将军回府了,还带着……带着……林姑娘。”

      “林姑娘?”沈清渺看着芸香躲避的眼神,说话吞吐,甚是不解。

      带回来了林姑娘,怎么这种神情,幸好她提前叫人准备了晚膳。

      沈清渺去到正厅的时候,正见齐铮与林窈正在饮茶交谈。

      林窈先注意到走进来的沈清渺,放下手中的茶盏,仔细看着面前这个略带眼熟的人。

      是她。

      沈清渺换回了女装,梳妆打扮起来了,林窈还是那日初见时的浅蓝色劲装,高高束起马尾,绸缎发带飘扬。

      沈清渺一眼就认出了林窈。

      与林窈端详她的目光对上那刻,她慌忙收回目光,垂下眼眸。

      “这位姑娘好眼熟啊!”林窈边看着沈清渺,一边朝她走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齐铮放下茶盏的时候已经看到林窈像街边痴汉一般,盯着沈清渺看,指尖捻起案上的枣子弹向林窈的后脑勺,“有没有礼数?这位是沈清渺。”

      沈清渺闻言抬起头,朝林窈温婉一笑,浅浅行了个礼,“那日街边,多谢姑娘相助。”

      林窈捂着后脑勺,恍然大悟,“噢,原来你是女子啊,那天你看我看得眼睛都定住了,还以为又是一个为我倾倒的郎君!”

      沈清渺笑容僵在了脸上,忽然红晕漫上脸颊,她别过脸,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婚之夜盯着齐铮看,在街上被抢了钱也能盯着林窈看得出神。

      从小看到好看的人和东西就会移不开眼的看得出神,刚开始祖母怜她不得疼爱,才对美好的事眷恋,长大后祖母就开始取笑她,眼睛里藏不住事。

      齐铮听到林窈的话被茶水呛得直咳,想起大婚那夜,他走进婚房,却扇后的沈清渺也是看了他好久,他还以为沈清渺是被自己吓到了。

      他冷冷说道,“林窈,你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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