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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十足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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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片刻后,孟琛还是松开手,“说吧,为什么?”
他不喜欢被人吊胃口的感觉,像猫爪子在心里挠,刺痒刺痒的。
洛也一边揉自己酸痛的肩胛骨,一边看着他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么,第几次了……”
“别废话!”孟琛打断他。
洛也转了转手腕儿,“一会儿不是要双人拍摄么,罗导让我先和你熟悉熟悉,不然谁稀得碰你。”
孟琛笑了笑,“那还得夸你敬业了?”
“夸吧,”洛也提起耳朵,“我听着!”
哪想被人粗鲁地一巴掌拍在背上,“听你个头啊!”
“拍摄还要先熟悉?还要找状态?不都是一秒入戏么。”孟琛轻笑一声,一挑眉看着他,“没想到两年了,你的专业能力还是一点儿也不达标。”
他这副高傲的嘴脸,瞬间勾起洛也已经快要淡忘的,两年半前第一次进组拍戏的记忆。
当时他刚从三个多月的噩梦营出来,因为没有基本功,被扣上“唱跳双废”的帽子,身体和精神面临着双重压力,本以为结束了可以稍微休息一阵,哪想刚下节目添哥就兴奋地告诉他:有剧组找上门儿了!
是机遇,也是挑战。
但对身无分文到大城市闯荡的他来说,更是宝贵的工作机会。他没资格拒绝。
另他最印象深刻的是一场夜戏,他饰演的顾小白和孟琛饰演的林诺一,两人从宴会厅跑出来,顶着大雨吵架分手。
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在雨中吵个不停?这些洛也都不记得,毕竟当时他就没捋清这层逻辑。
正常人谁会专门钻雨里找罪受?除非脑子进水了。
人工雨在头顶洒个不停,他浑身哆嗦,牙齿也开始打颤,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更别提回忆台词了。
他只记得当时他是控诉的那方,所以台词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只要他专注回忆台词,就会被导演说情绪不到位,一遍遍叫停,他的搭子也就不得不跟着他重来。
NG次数多了,他心理压力就越大,可偏偏这时候,搭子不耐烦地甩来一句:“跟你搭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冰冷的雨水和搭档的白眼悉数砸向他,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顷刻崩断,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放飞自我,将孟琛这句话激起的满腔愤懑,和泄愤的台词一起,全部发泄在林诺一身上。
导演喊“咔”“过了”,可他却久久未从气急的顾小白身上走出来。
他身体向来很好,但那天回去后却不幸发烧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心里却还憋着股气儿。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眼泪将被褥洇湿,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气林诺一玩弄他的感情,还是孟琛低声吐槽的那句话了。
“跟你搭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洛也在心里骂道。
陈年往事勾起的情绪被他暂时憋回去,还是没骂出口。只是在罗导烧热卷发棒,给他们整理发型的时候,转身撂下话:“等着瞧吧!”
两人分别拍完单人照,罗导一扬手,“都往中间来,站近一点,再近一点!”
孟琛还在小碎步挪的时候,洛也已经大步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从身后勾手揽住他脑袋,摁在自己肩上。
“茄子!”洛也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这时候,大胖敏捷地摁下快门,镜头正好捕捉到左边的人,脑袋靠在右边人肩膀上的画面。
罗导凑到镜头跟前满意地笑了笑,“非常好!就是要大大方方的!看来我刚才让你们先熟络熟络是正确的。”
闪光灯熄灭的那一刻,洛也瞬间撒手,孟琛脑袋像是装了弹簧,只一刹弹开。
这点两人倒是默契十足。
孟琛扶着脖子说:“你摆pose能先吱一声吗?我脑袋都要被你掰断了!”
正控诉着,没想到那人竟然直接抱住他胳膊,自动将头靠了过去,“行啊,那现在让你掰回来。”
“你……”有本事你站直了给我掰?
孟琛有点嫌弃地想要推开他,奈何摄像机又架了起来,罗导提醒他们,“换人了?也行也行……就是刚刚孟老师表情没做好,咱们再来一张,都笑得开心一点……对!孟老师能把牙齿露出来吗?抿着嘴感觉不太自然。”
胳膊被人捏了两下,“说你呢,自然点儿。”
孟琛有点儿不爽,但本着老子第一敬业,老子要出片的原则,他忍了。他将八颗牙齿露出来,一展标准式营业笑容。
“咔嚓咔嚓!”闪光灯连着闪了好几下。
孟琛以为这就完事儿了,正要甩开黏在胳膊上的狗皮膏药,罗导却又叫住他们,“两位老师稍等,这个动作再坚持一下,我们再来几张,表情可以再生动点儿,飞扬点儿,开怀大笑也没关系,有这两张帅脸顶着呢,怎么都不会崩!”
“哎……对对对!小也现在的表情就非常真实,孟老师也可以再放开点儿,不然……看看搭档是怎么做的?”
罗导刚夸完,胳膊就又被人捏了两下,“听到没,学着点儿。”
完全是卖罗导面子,孟琛极不情愿地低下头,看见那人竟冲他wink了下,得意洋洋地笑着说:“哥是专业的!”
极度欠扁的调子在空气中拉出一长串波浪号,声音低低的,却威力十足,孟琛感觉火药味儿都快冲到他脸上了,他扯起一抹笑,在洛也头顶咬牙低语:“是么,要不比比。”
“咔嚓!”
朴素的白墙黛瓦前,两位穿着条纹T恤和大裤衩的年轻人,一个靠在对方肩头眼睛弯成月牙,一个偏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宠溺被阳光照得滚烫。
就问谁看了这张照片能忍住不笑?
罗导和大帅拱到摄像机面前,听大胖笑眯眯的戳着小屏幕解说:“这构图,这光影,这建模,这氛围,绝了!”
罗导摸了摸下巴,笑着在他圆溜溜的后脑勺上拍了下,“你还挺懂。”
大帅笑嘻嘻咬着唇,三伏天里脸上似有春风拂过。
见三位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讲小话,脸上笑盈盈,两位主人公很快等得有些不耐烦。
距离孟琛快一里地的洛也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哎哎!还拍吗?”
太阳缓缓攀至头顶,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连风都是烫的。
孟琛将双手举过头顶,“要是不拍就回屋吧,外面晒得很。”
三人这才从欣赏神图的荡漾中回过神。
罗导:“拍拍拍!保持刚刚的状态,我们再来几个别的动作就结束!”
拍摄比罗导预想中还要顺利,没一会儿就拍完了。两位老师的状态出奇的好,不像昨天刚打过架,早上还在冷战,倒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搭肩勾背不在话下,就连比心两人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随便一出手就和对方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构成一颗完整的心。
罗导满意笑笑,接下来终于到了发布任务的环节,正要开口,洛也却忽然举起手,“导演,拍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也要发H币?”
“?”
这不在罗导的计划之内,正支吾着怎么跟他们说无偿这回事,胳膊就被人扯起来,在空中荡啊荡,洛也央求地看着他,“导演,你刚才说过完成任务就给H币的,拍摄不是任务吗?既然是任务那是不是就得给钱?做人要讲诚信,刚说出的话你可不能转头就忘!”
在赚H币这件事上,孟琛难得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罗导,就给我们点H币吧,看在我……我们,刚才表现不错的份上,行不行?”
洛也继续扯着罗导胳膊死缠烂打,罗导拗不过他,终于松口:“好吧,那就……100H币!”
“什么?”洛也瞬间变脸,“才100?”
“那你想要多少?”罗导问。
孟琛默默在心里盘算:100H币也就是10块钱,10块钱能买些什么呢?这小镇就算物价再低,10块钱也不够买一顶蚊帐,而且没有交通工具,怎么去镇上还是个问题。
但今天不能再不洗澡了,像昨天那样随便擦擦他总感觉汗都擦不掉。虽然身上没闻着怪味儿,但今天到现在为止,他就出了一身汗,再不冲澡他会发霉的!
孟琛问:“洗澡券多少能换?”
罗导伸出一根指头,“100。”
“那也行吧。”孟琛想了想,好歹今天能洗上澡了,至于买蚊帐,不是还有别的任务没颁布么,还有机会再挣。
“OK,那我先给你们记着,”罗导和他愉快地握手,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那接下来我来给大家颁布……”
关键时刻又被人打断:“行什么行?”
洛也懊恼地抹了把脸,又转脸朝孟琛看去,一副怒其不争地样子冲他喊道:“你问我了么就行?”
“哦。”孟琛冷静点了点头,“那现在问,行吗?”
洛也觉得对方就是故意的,态度恶劣、自私自利,完全不会考虑搭档的感受。
没想到两年了此人情商还是没能达标!
“你是想换洗澡券吧。100H币正好换一张?然后你晚上就可以自个儿美美冲澡了?”洛也闭眼都能猜到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没想到对方竟然点了下头,“是啊,你说得对。”
“你有什么意见吗?”
洛也气笑,“有啊!我正要说呢,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财产,你琢磨这笔钱怎么花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就算财产分割也得五五分吧!但这样就都别想冲澡了,至少现在!之后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另说,我们就说现在啊,你是不是傻!”
耐心听他夹枪带棒说这么一长串话,孟琛的忍耐极限已达极限,而“傻”这个字眼一冒出来,可谓飕一下,将他那道岌岌可危的情绪红线冲开,他彻底忍不了了,就要开战。
嘴刚张开一半,对方话锋忽地一转,剑指罗导:
“他说什么你就直接答应?他这明显是坐地起价。你难道觉得我们完成拍海报这么重要一任务,就只值一张洗澡券?怎么说……”洛也朝孟琛递眼色,“咳咳,起码也得五六七八张吧,这大热天儿不冲澡不得馊了!”
罗导劝他:“H币你们还可以再挣的嘛,拍摄本来就没币的,我还给你们加了呢。”
“可是……”洛也还想再赖一赖,罗导又说:“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么。规矩可以破一次,但从上面碾压过去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说呢?”
孟琛觉得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可毕竟答应的话是自己说的,这会儿要是突然反悔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他看着洛也投来的哀怨眼神,狠下心,干脆提议道:“其实……两个人用一张洗澡券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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