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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开机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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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洛也来到这里的第二天。
就在一周前,开颜娱乐创始人,也就是他们的老板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沉痛地告诉他们:
“公司倒闭了。”
开颜娱乐,一个每天都在破产边缘蹦迪的小作坊娱乐公司,承载着老板明添和旗下一帮子年轻艺人的梦想。
本来三年前就要破产,但一档选秀节目,旗下艺人洛也从百来号人中杀出重围,虽然最后卡位12名未出道,但也实打实收获了一波流量。
扶“开颜”于将倾,挽“明添”于既倒。
于是明老板趁热打铁,急忙跟风为他接下一部当时据说谁演谁爆的双男主剧,想着将他的知名度往上再提一层,来者不拒,题材通吃,剧本都没仔细读就把人打包送了过去。
洛也事后评价:机关算尽太聪明,却误了开颜的大好前程啊!!
唯一的台柱子倒了,两年来开颜逐渐走下坡路,没流量资源降级,没资源流量就越来越差,落入死循环的怪圈。
他们艺人找不到好的本子,接不到大热综艺,只好回归老本行,苦练唱跳,跑音乐节,到各大商场路演。
但内娱的爱豆市场毕竟有限,小作坊更是很难分一杯羹,无法破圈就只有走向入不敷出,最后破产的局面。
那么现在去哪儿呢?
离开开颜,他还能去哪儿呢?
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要不回家种地吧?
可又想到自己上周才和爸妈通过电话。
爸妈:“小也啊,最近在忙什么呢?”
洛也:“最近每天都泡在练习室里,为演出做准备呢。”
爸妈:“累不累啊?”
洛也:“不累,能和粉丝见面我感到很幸福!”
洛也挑了个台下人稍微多一点儿的演出视频给爸妈发过去。
爸妈瞬间哽咽:“哇!小也太棒了!我儿子是大明星!”
大明星儿子蹲在路边吃盒饭。
要是现在回去和爸妈说自己不光一分钱没挣到,还彻底成了无业游民,爸妈应该会对他很失望吧。
凌晨三点半,湿冷的风扑在脸上,洛也望着天绝望地想着。
他扒拉完最后一粒米,将揉皱的一沓求职单塞进空饭盒,盖上盖子,跳起来扔进垃圾桶。
“咚哒!”
完美的三份跳投,将一天下来屡次被拒的不完美经历抛得一干二净。
总会有出路的……
他迎着风大步向前,谁知刚走出没一步,整张脸就被风中乱舞的小广告单给糊住了。
妈的。
真一步都不让他走出去了是吧?
迈出的那只脚重重砸在地上,洛也怀着冰冷的恨意,撕下脸上泡得发胀的广告单……别说,这家公司审美还蛮在线的。
“田间合伙人……”
·
孟琛抓过手边儿的行李箱,拔腿就往回走。
大胖架着相机追在后面喊:“孟老师,怎么走了?我不拍你了!”
洛也看着他拖着行李箱在泥泞中狼狈前行,脸上写满愤恨,颇有种离家出走的怨夫既视感,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见鬼了。”
真是见鬼了。
孟琛心里的猛兽正疯狂呐喊着。
他妈的见鬼了真是见鬼了!这简直比掉坑里,不对!比他一个人躺坑底还要糟糕!!
有什么是比和拉黑断联两年,早就做好老死不相往来准备的死对头在综艺见面更尴尬的事儿吗?
有没有?
没有!!!
心里还在一个劲儿歇斯底里地尴尬着,恍然发现自己腹背受敌,前后夹击,不仅大胖追了上来,上车的路也被杨哥堵得死死。
“我要回去!我不录了!”孟琛打开后备箱将箱子一把甩上去。
杨哥慌忙下车,“哎哎哎,你冷静一点儿,听我好好说……”
“说什么!”说到这儿孟琛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嘉宾有谁?在这儿等着我是吧?亏我那么信任你顺着你,你为了流量,就完全不考虑我的面子了是么?”
孟琛一个眼神刀过去,“你!不许拍!”
艺人和经纪人当面开撕,这阵仗大胖哪儿见过,他被唬得怔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不拍,没有拍。”
“怎么吵起来了?”洛也旁边的麻杆司令从泥地里站起来,手里握着两颗番茄。
洛也觉得自己能做第一个开口的人,已经是给他脸了,本不打算过去打招呼,但现在那边战况似乎打得火热,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走,我们过去看看。”这不得过去凑凑热闹。
谁想刚走到交战区,就被人指着鼻子:“还有,就他?糊咖一个,能有流量?”
说完孟琛用食指戳了戳太阳穴,“你动脑子想一想啊,怎么什么活儿都接?”
“孟少。”杨哥胳膊刚搭上去就被人一耸肩给甩开了,“消消气儿,听我说完嘛。”
可没等他说完,引燃爆竹的那团火苗就蹿到跟前,狠狠推了噼里啪啦刚消停的下来的爆竹一把。
孟琛向后一个踉跄。
“你说谁糊咖?看不起谁呢?”洛也口气不小,指尖戳着他心窝步步紧逼,“你就大咖了?我妈阅片无数在电视上看见你都叫不来名儿呢!还问我是谁?哼,你演了个啥?代表作几部?两年了演技没长进,看不起人的臭毛病倒是见长啊。”
“啪!”
孟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
洛也脸也不捂,顶着火辣辣的疼生扑猛攻,攥起拳朝他挥去。
孟琛躲开了。
洛也左边儿又是一拳。
孟琛往右一闪,但这次闪迟了,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下巴上。
杨哥在原地捶胸顿足,“哎呦乖乖,两位祖宗!脸可打不得!”
大胖和麻杆儿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互相给对方捂眼睛。
罗导听到动静后跳下车,踩着泥慌里慌张跑过来,“你们两个愣那儿干嘛?快过来帮忙!”
大胖将相机往车上一扔,和麻杆儿手牵手哆哆嗦嗦地跑了过去。
临了才松开,四人一边儿两个好不容易才将二位冲动少年给拉住。
杨哥拽着孟琛,优先查看他的下巴,可手刚伸过去就被人一巴掌给拍开了。
孟琛没好气道:“说说吧,怎么解释。”
洛也捂着脸,站在罗导边儿上反手拉住对方胳膊,“导演!既然这位嘉宾这么不愿意,我建议直接更换嘉宾!”
孟琛白了他一眼,“你能闭嘴吗?”
要走也是他自愿离开,什么时候轮得上他来替自己做决定了。
他可以走,但不可以接受被死对头赶走!
洛也冷哼一声,“就说!我的嘴你管不着。”
“略略略略。”
幼稚。
孟琛气得冲他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杨哥在他后背拍拍,尽量温声客观地对他说:“我真不是要瞒你,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另外一位常驻是他啊。”
“什么叫另外一位?”孟琛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就是……”杨哥结结巴巴地说,“常驻只有你们两个人意思。”
孟琛和对面人对视一眼,差点儿当场双双厥过去。
“是这样的,”罗导站出来解释,“虽然常驻只有你们二位,但之后会有飞行嘉宾,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播放量仅由你们俩双抗。”
“是单抗吧,那糊逼……”
孟琛忍住这句心里话,说出第二句心里话,“这节目真的会有人看吗?”
罗导攥紧拳头,信心满满地在胸前摁了下,“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不行?人要对未知的前路充满希望!这样才会披荆斩棘,无往不利!”
“说得好!”洛也第一个鼓起掌来。
“啪啪啪!”
大胖、麻杆儿、杨哥随后。
“啪啪啪啪……”
孟琛非常不情愿地用指尖鼓了鼓,意思意思得了。
罗导看气氛稍有缓和,往孟琛那儿挪了一步,打算将二位年轻人的手拉在一起,差点儿就要成功了,可即将碰到的一瞬间,二位同时反应过来,歘一下抽了回去。
罗导握着两团空气尴尬笑笑,“没关系啊,这个感情吧,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们就当是来这儿玩的,放轻松……”
杨哥忽然兴奋地喊:“快看,彩虹!”
大家同时仰起脸。
“雨过天晴有彩虹。”罗导指挥着大胖,“快!快拿相机来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洛也眼睛亮亮地看着天,嗓音明亮,“这真是我见过最标志的彩虹,比我家那边的还要大呢!”
孟琛不明白他们兴奋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彩虹,电视上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距离他上次在现实中亲眼见到彩虹似乎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到感觉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空气清新,远离喧嚣,不用没日没夜地背台词试镜赶通告,螺旋琛终于有机会停下来,他就是来玩儿的。
倘若当某人是空气的话,似乎也没那么糟。
罗导看了眼身边两位。
虽然目前还做不到握手言和,但起码此刻的他们,正抬头仰望同一片彩虹。
“缘分让我们相聚在虹桥之下,既然都到这儿了我就实话实说了。目前,确实只有你们二位报名了常驻,我也是昨晚和杨哥聊,才知道二位之前竟然还合作过剧!所以啊,这就是命定的缘分,坦然接受它,拥抱它,或许会成为一生难忘的回忆。”
看大胖正录着,罗导两只手赶紧朝外伸去,一手抓一个,趁其不备,将二人的手同时举过头顶。
“雨过天晴,田间合伙人,开机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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