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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生与新客 刚送走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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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雪原来没想在沙发上睡着的,但是太累了,哭着哭着就靠着抱枕睡过去了,第二天再次醒过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她是被射进来的阳光照醒的,浑身都暖洋洋的,和昨天接近死亡的触感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她站起身,揉了揉生疼的脑袋,狗狗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疲惫,一直卧在她的身边,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猫猫蹭了蹭她的脚腕,乖乖地咪了一声。
一切都和原来一样美好,但又显得非常不真实。
桌子上的雨衣,身上的衣服,还湿着的鞋子和袜子,都在提醒她,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宋星雪先给手机充上了电,又给猫猫狗狗倒上粮食,本来是为了找王乐玩几天,她才提前忙完所有工作,并请了假。
现在,这几天,刚好可以做她的精神缓冲期。
宋星雪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吹干头发后,她看了看王乐的衬衫和短裤,没有丝毫犹豫,扔进了垃圾桶。
她给闺蜜打了个电话,邀请她来家里玩,作为心理医生,她知道现在不能独处,必须做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昨天的画面。
闺蜜来得很快,风风火火的,进门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星雪宝贝儿,怎么了?这么着急见我,不会是想我了吧?”
“昨天做了噩梦,太真实了,梦到我男朋友追杀我。”
“哎哟,大美女,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呢,哪来的对象?别怕别怕,那都是假的。走,姐今天有空,带你出去疯玩!!”
宋星雪苦笑了一下,也来不及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了,被闺蜜催着去收拾。
她给父母发了消息,对方几乎是秒回,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宋星雪眼眶一红,快速抹了抹眼泪。
后来,她让爸爸救济了一下王乐存在过的小区,清理了废墟,那里变得很不错。
王乐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他的出租屋也是没人住的,也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认识他。
正如同十月所说的,王乐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记得他,除了她。
……
店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孩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麻袋,随手扔在地上,就坐到了沙发上,瘫成一坨,闭上了双眼。
“你回来啦?”
十月听到动静,停下手里擦怀表的动作,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
瘫在沙发上的少年也是非常好看的存在,皮肤雪白,乌黑的短发干脆利落,眼睛也是纯黑色的,只不过脸很臭,嘴紧紧抿着,“我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黑发少年和十月的头发与眼睛的颜色完全相反,一个纯白,一个纯黑。
“这次不稳定的灵魂特别多,我全给抓回来了,真是,死了也不安稳,累死了。”
十月把抹布和擦了一半的怀表放在台子上,把麻袋拖进了另一个房间,关好了门,又走进厨房拿了什么东西。
在十月开始走动的时候,少年就已经睁开了一只眼,看他在干什么,见他走进厨房,就又把眼睛闭上了。悄咪咪的,不动声色的,跟做贼似的。
再出来,十月一只手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一只手拿着刚刚用温水洗过的白色毛巾,缓缓走过去,坐在了少年旁边。
“辛苦啦,寒夜,吃点饼干?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的。”
寒夜没应,但手很诚实地接过盘子,放在自己腿上,拿起两个饼干塞进了嘴里,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表情,都把“太美味了”写在脸上了。
“好吃吗?”
“…也就那样。”
十月对于他的评价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嘴硬。
寒夜干了一晚上的活,跑了好几个地区,才把所有的新出现的无法转生的灵魂所附着的东西都带回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但他不嫌自己手脏,抓起来就吃。
十月只是叹了口气,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寒夜斜睨了他一眼,没躲开。
“出去一趟,都脏成花脸猫了呀。”
“你去这一趟,你也得变成泥人,有个小兔崽子特别能跑,我越追,他跑得越带劲。”
“是你太凶了吧?小孩子得哄着来,不能威胁。”
“我看他是看我不跟他下手,才敢这么蹬鼻子上脸,也算我脾气好了,不然早把他按住打他屁股了。”
“好啦,一会儿我来处理,下次吃东西之前先洗手,爪子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要你管,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神又不会生病,还在意这种细节?”
寒夜把头一偏,不让他擦了,又往嘴里塞了两块饼干,腮帮子鼓鼓的。
“那家伙呢?”
“还在睡呢。”
“也就你非得要惯着她了,都……”
寒夜话没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化着浓妆、手里拿着品牌小皮包的女孩子,她穿着高跟鞋,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香水味。她的头发是染过的,暗红色,显得她格外漂亮。
女孩表情嫌恶,皱着眉头扫视了一遍房间,最后将视线放在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上,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一个脏兮兮的,一个还穿着粉嫩小围裙。
“延苟,这就是你非要来的店铺?什么鬼地方啊?又小又破,还不如去大商场逛。”
她的声音非常尖锐,带着掩盖不住的恶意,说着,她还扇了扇风,像是在赶什么臭味。
被称为延苟的男孩子从她身后走进来,表情谄媚,点头哈腰地搂住女孩的胳膊,讨好地眨眨眼睛。
男孩穿得有些穷酸,身上的卫衣有几块特别脏,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延苟的头发是浅金色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左眼角处有一颗小小的痣,很漂亮,他的身高也很高,一米八九,但他的肩膀总是微微缩着,背微微弯着,一副讨好的模样。
“李玥姐姐不要生气嘛,说不定这里会有你喜欢的东西呢?我们逛一逛吧,一会再去大商场,好不好?”
李玥立马甩开他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胳膊,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还往旁边退了一步。
“脏死了,别碰我,给你买的好衣服你不穿,非得穿这身破烂,恶心死了。”
“好好好,不碰就不碰嘛……先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延苟委屈巴巴地收回手,然后将视线放在杂物上,或者说,从进门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货架上的东西。
寒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腻歪的人,有些无语地白了李玥一眼,刚好被李玥看到了。
“你这个店员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破产?”
寒夜一听就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张嘴就要跟她对骂,结果刚张开嘴就被十月塞了一口饼干。
寒夜狠狠地瞪向十月,还试图说话,然后又被十月塞了一口饼干,放弃了,往沙发上一靠开始嚼嚼嚼。
算了,神不跟人斗。
十月歉意地冲李玥笑笑:“抱歉呀,他脾气不好,我回头会说他的,您继续挑选商品吧,我们给您打折。”
寒夜一听又不乐意了,刚直起身子,就被十月用“别闹了”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了,他起身打开通向卧室的门,走了,走之前还狠狠摔了一下门。
下一秒,门又被打开了,仲湫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睡衣出来了,睡衣上还写着四个大字。
恶犬勿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