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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明的善后 救了她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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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雪坐在杂货铺角落的小沙发上,裹着身上的浴巾,垂着眼眸。
雨衣已经脱下来了,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十月替她擦拭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和她无声对视。
杂货铺里还是那么温暖,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拥有了那熟悉的安心感。
她接受发生的一切了,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鬼。
仲湫侧坐在沙发扶手上,咯嘣咯嘣地嚼着东西,她突然偏头看了宋星雪一眼,开口:“不是鬼啊,那种底层的东西,可不配跟我们相提并论。”
宋星雪抬头看了看她,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她刚刚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但仲湫却知道,很明显,她应该能听见她的心声。
宋星雪有些疑惑地询问,声音还有些发抖:“那……你们,属于什么?你是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仲湫头一昂,露出清晰的下颚线,语气里带着些明显的恶趣味:“对啊,能听到,你说我的发言很神经我也听到了。我都救了你了,根据你们人类的语言,应该称呼我为神明吧?”
宋星雪被她无所吊谓且极其嚣张的态度感染到了,情绪缓和了不少,她脸蛋一红,尴尬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带着歉意开口:“抱歉啊,是我太着急了,这个……读心术,你自己可以控制它吗?”
仲湫耸了耸肩,被她这副娇滴滴的摸样逗乐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咯,你不想让我听,那我就不听呗。”
然后屋里又安静下来,宋星雪瞄了仲湫几眼,还在组织话术,心里也不敢再乱想什么。
而仲湫好像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晃着腿吃东西,对她爱搭不理的,明显的,宋星雪不主动问话,仲湫肯定什么都不打算解释。
“谢谢你们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们,我今天可能就活不了了,真的,很感谢你们,你们需要什么,我能给的,一定会给。”
宋星雪神情认真,看了看刚刚把围裙挂在挂钩上的十月,对上他温柔的笑容,她又转过头,定定地看向压根不正眼看她的仲湫。
仲湫把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然后把盘子往后一扔,十月熟练地伸手,稳稳接住了,任劳任怨地转身走进另一个屋子。
仲湫嚼了一会,还没咽下去,就口齿不清地开口:“哎呀,我最讨厌煽情片段了,不是我想救你,是这家店想救你,大半夜的非得要来这么脏的地方……要说最想救你的,还是你面前这个雨衣。”
宋星雪愣了一下,看向面前的透明雨衣,不解道:“雨衣……想救我?”
十月适时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接过仲湫的话茬,温柔地和她解释:“是的,说得具体一点的话,其实是附着在雨衣上的这个灵魂想救你。”
“……你是说,这个雨衣上,附着着一个灵魂?”
“是的,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和你的经历差不多,她也很幸福。但她的男朋友家里很穷,也是很嫉妒她,就在一个雨夜把她骗到了荒凉的地方,杀了她,执念或怨念过深的灵魂无法转生,一般的灵魂都会附着到和他们死亡相关的物件上。”
“这个女孩就是选择了她死前穿着的透明雨衣,在你进来之前,它就已经在用脚步声提醒你了,后来你看到的血,从你对象口袋里传到你口袋里的刀,都是它在帮助你。而你也很幸运,买到了它,说明命运是想让你活下来的。”
宋星雪微微张着嘴,明显被震撼到了,一个和她同样遭受此劫的女孩,没能活下去,却将生的希望给了她。
她突然感觉鼻尖酸涩,因为体验过相同的绝望和崩溃,她真的特别同情和心疼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还没等她郑重地道谢,仲湫就打断了她:“你不用跟她说话,帮完你,她的执念也消失了,已经去投胎转世了,现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雨衣。哎我没偷听你的心声哈,你这样子,我一猜就猜到你要跟它道谢了。”
嘴上这么说着,仲湫看起来没有一点担心被发现偷听的心虚,反而格外理直气壮。
宋星雪没有反驳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她想把剩下的现金全给仲湫,却突然想起来,钱包还在她换下来的衣服里,而衣服,还在王乐的家里。
仲湫反手一掏,手里凭空出现了宋星雪的钱包和手机,然后随意地把两样东西丢进宋星雪怀里。
“现在给钱已经晚了,等我需要用你的时候,你再回报我就行了,当然,你给钱也得帮我做事,毕竟你是我救的,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的。”
“好,我随时待命。”宋星雪毫不犹豫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仲湫打了个哈欠,瞅了宋星雪一眼,摆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仲湫刚刚开始打哈欠,十月就立刻会意,走过去把门打开了,门外,赫然是宋星雪在城里买下的房子的卧室。
宋星雪人都呆住了,但转念一想,这也不算奇葩了,但王乐的尸体还在那荒郊野岭里,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后面的事,但人家已经帮了她那么多了,她还是该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吧。
十月笑得眼睛弯弯的,眼神柔软得要命,似乎是看出了宋星雪的疑虑,他主动做出了解释。
“不用担心哦,王乐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啦,除了你,没有人会记得他的,他的尸体什么的已经被处理啦,你回去好好生活就好,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不过这份记忆会留给你,因为主子以后可能会找你玩。回去缓一缓吧,已经没事啦,有什么问题也不要问啦,知道多了不好哦。雨衣你也带走吧,算是她留给你的。”
宋星雪站起身,轻轻抱起桌子上的雨衣,向十月鞠了一躬,又向仲湫鞠了一躬。
她走到门前,回头,又感激地看向仲湫,可能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想到仲湫说讨厌煽情戏码,就又闭上了嘴,但情绪一直在翻涌,无法平息。
仲湫懒懒地靠在那里,朝她勾了勾嘴角。
“你已经获得新生了,但如果你非要作死,招惹什么不该招惹了,那就不好说了。”
“谢谢,我一定珍惜生命,不会作死了,这些事,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门从身后关上了,宋星雪站在房间中央,打开了灯,她打开门,走进客厅,自己养的小猫小狗还趴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她回家。
她坐到沙发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们,开始哭泣,但这次,最多的,是劫后逃生的喜悦。
而窗外,雨已经彻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