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同人世界尽头有你》水贝希

4、我什么都不要

　　一路小跑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妈妈迎上来：“回来啦。葱呢？”
　　忘了！完全忘了！
　　妈妈很不高兴：“每次叫你做事总是丢三落四的，不过是去见一下那个小子，你就把妈妈的话都忘记了。”我揪着衣角不敢说话。
　　“嗯哼。”爸爸在屋里咳嗽，“绫子，你进来。”我趁机朝妈妈鞠个躬，一溜烟地跑进了屋里。
　　爸爸正在看报，见我进来了，放下报纸，端正坐好，我也乖巧地曲腿坐到他对面。爸爸对我和哥哥非常严厉，特别是在礼仪方面，不能有半点马虎。
　　“你现在已经是国中三年级的学生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都要分得清清楚楚。”爸爸的表情很严肃。
　　“是。”我温顺地点头。
　　爸爸脸色稍虞，又说：“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件事情。”
　　我的心一紧，爸爸肯定是因为我超过了规定的回家时间，要责备我了吧。他该不会因此取消我和哥哥一周一次的见面吧。
　　“我想听听你对考高中的想法。”
　　咦，不是要责备我？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把刚才讲给哥哥听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湘北啊。。。。。。”爸爸沉吟。
　　我心里有些忐忑，爸爸平时只要求我恪守礼节，循规蹈矩，很少过问我学习上的事情，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征求我的意见了。
　　最终爸爸还是什么都没说，挥挥手便让我离开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好像放映画一样，一会儿是爸爸沉吟的脸，一会儿是哥哥宠溺的笑，一会儿是健次猥琐的话语，一会儿是拳头打在□□上的“扑扑”声，然而更多的却是不断地回放着三井的面容，阴郁冷漠的脸、满是鲜血的脸，还有他说过的话：“不认识。”“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耳朵里嗡嗡直响，我不得不用力捂住耳朵。心里愤愤，三井，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可想着想着，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下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我所知道的三井寿，绝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入睡之前，我脑子出现的最后一幕场景，是站立在我身前的宽厚背脊和微蓝长发，带着不可思议的安心和信任。我迷迷糊糊地想，三井好像长高了许多，今天梦里的他是不是也得改变了。
　　梦中的他出现时，身上总是环绕着光环，有时是璀璨的灯光，有时是灿烂的阳光，也许那是因为，每次我想到他时，浮现在脑海中的永远是“阳光”两个字。当他笑起来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照亮。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心中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纯粹明朗的笑容。
　　那是我刚考入武石中学不久，被好朋友松井拉着去看篮球比赛。说实在的，我本身没有什么运动细胞，再加上爸爸管得严，所以除了体育课和装装样子的围棋社，基本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对于球类活动就更加敬谢不敏了，因为我有着特殊的吸引球类的体质，不管是什么球，只要在我周围5米之内运动的，总会被我吸引过来，换句话说就是——砸到我！所以对于篮球场、网球场什么的，我都是绕着走。那天如果不是松井死拉活拽，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去就去吧，坐远一点也行啊，可偏偏松井定下了前面第一排的位子，我坐在那里，简直是坐立不安，心惊胆战，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什么篮球比赛呢。松井在我耳边兴奋地尖叫：“看哪看哪，那个就是传说中的三井寿学长，真是帅呆了。”
　　我懒得理她。松井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开学没几天，就不停地今天说这个学长帅，明天说那个隔壁班的同学正太，我都已经对她所谓的帅哥免疫了。我现在只担心那个球会不会砸过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抬头一看，一只高速运转的篮球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正向这边疾驰而来，而它的目标，除了我还有谁？
　　避无可避，我用手捂着脸，准备硬生生地承受这记重磅冲击。仿佛有一阵风从我面前掠过，带着那个年纪的男孩子特有的汗味和热气，意想中的重击却没有到来。我偷偷张开手指往外看，却只看到一张无比俊朗的脸和一头微蓝的中分头发。俊脸的主人冲我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的呼吸顿时屏住，有种太阳下眩晕的感觉。
　　看着他利落转身的背影，我心里想的竟然是，他怎么不去拍牙膏广告？
　　旁边传来女生兴奋的尖叫声：“看到没有，是三井学长救了我，要不是三井学长，那球就砸到我了！啊！学长朝我笑了！”声音有些刺耳。
　　我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是个很艳丽的女生，留着齐耳的碎发，涂着蓝色的眼影，也穿着一年级的校服。
　　松井在我耳边低语：“莉香又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三井学长救的哪是她，明明是你才对。”原来她就是莉香，据说家里很有钱，本人又很漂亮的隔壁班班花。怪不得敢无视学校不准化妆的校规。
　　不过这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免得再次遭殃。低声和松井说声告退，我起身离开了篮球馆，即将走出球馆大门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人投篮后右手高高举起的姿势。
　　我不懂篮球，可在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个动作真的很好看。
　　球进了。场内欢声雷动。我转身离去。
　　因为头天没睡好，第二天我踩着上课的铃声进入了教室。还没坐稳，就有人在背后捅我：“绫子，救命啊！”
　　我打开书包，取出英语练习册，反手递过去：“先看这本吧，松井。”
　　松井接过练习册，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绫子，还是你最好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老是不肯好好做作业，我这么做也不知道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英语老师进来了，放下讲义：“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have的过去式用法。”
　　我一贯主张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听讲，倒不是为了优等生这个称号，而是只有学习好了，我才能确信地考上心中的高校，才能离那人更近一些。至少，这是我在昨天之前的唯一想法。
　　可是，今天的我有些心不在焉。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又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英语老师醇厚的男低音仿佛催眠曲一般，“have,had,have,had……”我的头也跟着一点、一点。
　　“工藤，工藤，工藤绫子！”
　　“是！”我终于惊醒，猛地站起来，却看到英语老师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我的脸慢慢红了。
　　老师无奈：“工藤同学，请你翻译一下我刚才念的那句话。”
　　“是！”我捧起书本，正想翻译，却又傻了眼，刚才？哪句？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哄笑声，我的脸已经沸腾地可以煮鸡蛋了，只恨不得此时此刻地上有个洞可以让我钻进去。上课开小差，还被老师抓个现行，这在我的学习生涯中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
　　下课了，松井走到我跟前，递给我英语练习册：“绫子，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其他同学涌了上来：“绫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可把我们急坏了。”我会意，从书包中拿出其他课程的练习册，一边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啊。”
　　众人拿着我的练习册一哄而散，松井很不满意：“这些人，就知道抄你的作业。”我无语地看着她，貌似她也是这么干的吧。
　　松井扬扬手里的物理练习册：“我怎么一样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是，是，好朋友松井同学，快点去把练习册补完吧，别忘了，下节课就是物理课。”
　　一上午有惊无险地过去，午饭时间，我和松井找了棵安静的树下吃便当。松井今天带的是烤小鱼便当，我的是寿司便当，放了红色的鱼卵、黄色的肉松和蛋皮、还有绿色的海苔片和小黄瓜，三色相间，十分好看。松井看得两眼放光：“绫子，你的便当怎么那么丰富啊。你妈妈可真疼你。”
　　我得意：“这是我自己准备的。”
　　松井一脸崇拜：“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光学习好，连料理都做得这么好。”
　　我笑笑不答，我可是在料理上下了很大功夫呢，寿司还不算是我最拿手的。
　　松井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对了，绫子，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我睡过头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哟！想不到一向循规蹈矩的优等生工藤绫子也会睡过头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叹口气，真是的，阴魂不散，连便当都不能好好地吃。转身看向来人：“有什么事吗？莉香同学。”
　　莉香鼻子朝天：“作为篮球队队长，我有义务提醒你，今天下午我们要和四中的女子篮球社打一场友谊赛，你虽然只是个板凳球员，可也别忘了。”
　　我不禁头疼。这个莉香不知道为什么，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就跟我不对盘，总是找我的碴，自从上个学期她当上女子篮球社的队长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了。
　　我还没说什么，松井跳了起来：“你神气个什么劲，你这个篮球队队长，还不是绫子让给你的。”
　　这句话戳到了莉香的痛处，她恼羞成怒：“凭她也配跟我抢队长的位子？不过是个板凳球员罢了。”
　　松井还想说什么，我拉住她的衣角，制止了她。站起身，看着莉香：“我会去的，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们要用餐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莉香狠狠地剐了我一眼，扭头就走。松井还是气咻咻的：“这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当初你就不应该把篮球队长的位子拱手让给她。”
　　我怅然，当初加入篮球社只是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现在他又不在旁边看着，当不当这个队长对我来说意义真的不大。所以当井上学姐来征求我的意见时，我委婉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