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百日誓师与不可理喻的偏爱 狐狸偏爱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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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的开学，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直接跳过了预热环节，进入了白热化。
黑板左上角的倒计时数字变成了刺眼的“100”。
那不再是数字，那是悬在所有高三学生头顶的一把铡刀，每一天都在往下滴血。
老陈最近像是吃了火药，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教室里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了，平时最爱闹腾的喻川，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盯着物理卷子薅头发，活像一只掉毛的猴子。
黎昭也彻底收了心。
她虽然还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高腰西装长裤，但手腕上多了一根黑色的皮筋，头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桌上堆满了各种真题卷和错题本，甚至连课间去洗手间，手里都攥着几张英语单词卡。
而她和楚斯白的关系，也在这高压之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两人依然是同桌，依然每天互怼。
“黎昭，这道大题的步骤，你跳得太快了，高考会扣步骤分。”楚斯白拿着红笔，在她的理综卷子上圈圈画画。
我乐意，阅卷老师能看懂就行。”黎昭抢过卷子，不服气地瞪他。
但转过头，她就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把楚斯白说的那几步重新写一遍。
比如，楚斯白作为学生会主席，经常要在晚自习前去各班巡查纪律。
他对别人都是冷着一张脸，扣分毫不手软。
但走到高三（3）班的窗外时，只要看到黎昭趴在桌上补觉，他原本要敲窗户的手，就会默默收回来，甚至还会帮她把走廊上的风给挡住。
唐甜磕这对CP已经磕得走火入魔了，每天在宋娇耳边念叨：“昭姐和楚主席要是没一腿，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
但高三的平静，总是容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恶意打破。
事情起因于一次全市的模拟联考。
黎昭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再次拿下了全市第一，总分甚至比第二名高出了整整十二分。
红榜贴出来的那天，全校都在倒吸凉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极其刺耳的流言。
学校论坛上，有人匿名发了一个帖子：【惊！高三某“校霸”女生常年霸榜，是真材实料，还是背后有学生会高层透露考题？】
帖子里的暗示意味极强，字字句句都在影射黎昭是靠着和学生会主席楚斯白的“特殊关系”，才能次次拿第一。
唐甜最先看到这个帖子，气得在教室里当场飙了脏话。
这他妈谁啊！自己考不上就在这里造黄谣！昭姐，我这就让我表哥把这个IP给黑了！”
黎昭刚打完水回来，看了一眼帖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平时确实张扬跋扈，但她的每一次成绩，都是她熬了无数个大夜，刷了不知道多少本题，用无数根空笔芯换来的。这种把她所有的努力归结为“靠男人”的言论，简直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让她恶心。
“不用理，跳梁小丑。”黎昭把水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水花溅了出来。
“怎么能不理啊！现在全校都在传！”宋娇也气得不轻。
坐在旁边的楚斯白自然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周墨，查一下论坛那个匿名的IP地址，十分钟内，我要他的具体班级和姓名。”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看着黎昭紧绷的侧脸，低声说：“别气。交给我。”
“我自己能解决。”黎昭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她不想欠他什么，更不想坐实了那些人的闲话。
楚斯白看着她，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那天下午，曜华中学在大礼堂举行了隆重的“高三百日誓师大会”。
会场里气氛凝重，红色的横幅挂满了墙壁，上面写满了诸如“拼死一战”、“决胜六月”的血性标语。
老陈作为年级主任，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了半天，无非是让大家不要命地学。轮到优秀学生代表楚斯白上台发言。
他穿着一套极其正式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一颗。他站在聚光灯下，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高三（3）班的方向。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楚斯白。”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老陈说，这一百天，我们要戒掉一切杂念，抛弃所有爱好，变成一个只会做题的机器。但我不这么认为。”
台下突然安静下来，连老陈都愣住了。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楚斯白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高考是一场厮杀，但它不应该剥夺我们生而为人的热血和骄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台下的黎昭。
“最近，学校里有些风言风语。有人在论坛上说，某位同学次次拿第一，是因为学生会有黑幕。”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黎昭。黎昭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台上的楚斯白，心跳骤然加快。这人疯了吗？在誓师大会上提这个？
楚斯白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极其凌厉：
“作为学生会主席，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所有人，我，楚斯白，确实偏心。我偏心的那个人，叫黎昭。”
“轰——”台下的起哄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老陈在台下急得直跳脚，拼命给楚斯白使眼色。
但楚斯白根本不看老陈，他盯着台下那些刚才还在传闲话的人，字字珠玑：
“但我偏心的，是她凌晨两点还在解的那道物理压轴题；是她为了赶进度，喝到胃痛的速溶咖啡；是她被木刺划破了手，还要提着棍子去救人的骨气。”
“你们只看到了她的第一名，却没看到她那一桌子用完的笔芯。你们用最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用汗水换来的成绩，你们不配做她的对手。”
整个大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楚斯白微微低头，看着台下的黎昭，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缓，带着一种只对她一个人的温柔：
“黎昭同学，你不需要任何人给你透题。因为你自己，就是最无解的答案。”
黎昭坐在台下，眼眶突然酸得厉害。她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以为他会用证据去堵住所有人的嘴，但他却选择了最笨、也最震撼的方式。
他用自己的名声、用自己完美的履历，在全校面前，替她挡下了所有的脏水，并告诉所有人：她的骄傲，由他来守护。
*——
誓师大会结束后，那个造谣的帖子被周墨不仅查出了源头，还直接打包交给了教务处。
造谣的是隔壁班一个因为嫉妒而发疯的男生。老陈气得直接给了他留校察看的处分。
黎昭从礼堂出来，没有回教室，一个人走到了天台上。
夏港市的春天来得晚，风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泛绿的操场，脑子里全是刚才楚斯白在台上的那句“我确实偏心”。
身后的铁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怎么？咱们的理综状元，被感动得躲在这里哭鼻子了？”楚斯白走到她身边，带着调侃的笑意。
黎昭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睛还是红红的：“谁哭了？你少自作多情。你今天在台上，就不怕老陈扒了你的皮？”
“怕啊。”楚斯白理直气壮地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所以接下来的一百天，你要是考不上最好的大学，我可能就真的要被老陈开除了。”
黎昭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正对着楚斯白，仰起头，极其认真地说：“楚斯白，谢谢你。”
不管是因为今天的解围，还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偏爱。
楚斯白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脸上的玩笑渐渐收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
“黎昭，一百天。咱们一起，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黎昭深吸了一口气，朝他伸出右手，握成了拳头。
“好啊，那就看谁先到顶。”
楚斯白低头看着她伸出来的拳头。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去击掌，而是张开手掌，直接把她握紧的拳头包在了掌心里。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道。
“成交。”他低声说。
*——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像是一场疯狂的拉练。
黎昭每天刷题刷到手抽筋，但每次转头，都能看到楚斯白坐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用那种平静又坚定的目光，化解掉她所有的焦躁。
这天晚自习，物理老师临时有事，让大家自己复习错题。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黎昭解完一道大题，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习惯性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楚斯白正在看一本有点破旧的英文原著。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喉结微微滚动。
黎昭突然觉得有点渴。她伸手去拿桌角的水杯，却不小心碰掉了楚斯白放在桌边的一本笔记本。
“啪嗒。”
笔记本掉在地上，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黎昭赶紧弯腰去捡。捡起来一看，她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开学第一天，她在操场上跑操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西装长裤，眉头微皱，正仰着头跟旁边的宋娇说着什么。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张扬又明媚。
黎昭捏着照片，心跳如雷。她抬起头看着楚斯白：“你……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楚斯白看了一眼照片，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书，伸手把照片抽了回去，重新夹进笔记本里。
“这不叫偷拍。”他看着她，声音极其自然，“这叫，未雨绸缪。”
“什么未雨绸缪？”黎昭脸烫得像火烧。
楚斯白把笔记本放回桌洞里，然后倾过身，凑近她。
“未雨绸缪的意思是……”他的呼吸洒在她的侧脸，声音低沉又好听，“在未来的一百天里，甚至以后更久，只要看到这张照片，我就会想起，我必须要赢。因为有一个这么耀眼的人，在等着我。”
黎昭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她猛地推开他，抓起桌上的卷子盖住脸，像只鸵鸟一样缩了起来。
“楚斯白，你再乱发骚，我让你连高考都参加不了！”
楚斯白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心情好到了极点。
窗外的春风又吹起来了，高考的倒计时还在跳动，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夏天，必定是属于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百日誓师与不可理喻的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