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风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 狐狸害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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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后的傍晚，夏港市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
楚斯白没有带黎昭去那种开在商场里、贵得离谱的网红店，而是七拐八拐，带她走进了学校附近一条老巷子。巷子口有一家开在梧桐树下的老式刨冰店，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粤语老歌。
“老板，一份橘子刨冰，一份薄荷。”楚斯白拉开塑料椅子，极其自然地坐下。
黎昭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半小时前还在操场上被万众瞩目的学生会长，现在居然坐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小摊上，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一个大少爷，平时就吃这个？”黎昭撑着下巴。
“大少爷也是人，也会热。”楚斯白把橘子刨冰推到她面前。
黎昭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冰凉的橘子味瞬间驱散了夏末的燥热。
夏港市的晚风不讲理地吹过来，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黎昭咬着塑料勺子，看着楚斯白被晚风吹动的额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开学第一天，他站在墙根下，穿着白衬衫的模样。
她不得不承认，楚斯白这张脸，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从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心里那根弦就被莫名其妙地拨动了。
“看什么？”楚斯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你像只花孔雀。”黎昭赶紧低下头，用勺子狠狠戳着碗里的冰，掩饰自己发红的耳根。
楚斯白看着她的头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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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读，老陈拿着一沓厚厚的联考分析表，脸色黑得像锅底。
“运动会也开完了，心都给我收回来！”老陈在讲台上敲得震天响，“马上就是十二月底的元旦晚会，每个班必须出一个节目。高三了，不指望你们拿名次，但也别给我丢人。”
唐甜眼珠子一转，一拍桌子：“搞话剧！就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楚主席演罗密欧，昭姐演朱丽叶！”
黎昭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们疯了吧？！”
楚斯白抬起头，没有像黎昭那样急着反驳，反而微微侧过头，看向旁边炸毛的黎昭，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倒是没意见。看黎昭同学的意思。”
黎昭瞪着他，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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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临近冬天，夏港市的日夜温差大得惊人。晚自习上到一半，黎昭因为前一天熬夜刷题，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就睡了过去。
楚斯白做完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抬头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脸埋在臂弯里，平时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睡着了却像只安静的小猫。
他轻手轻脚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她的肩膀上。
前座的唐甜正好转过头想借橡皮，一看到楚斯白那个眼神，吓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楚、楚主席……”唐甜结结巴巴地压低声音，“你看着昭姐干嘛？”
楚斯白极其自然地收回目光，淡淡地说：“看她什么时候醒。醒了，好让她交物理作业。”
唐甜立刻捂住嘴，疯狂点头，转过身去拼命摇晃宋娇的胳膊，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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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排练一般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进行。
“朱丽叶，如果你是一道物理题，我愿用一生去解你。”楚斯白看着剧本上那极其雷人的台词，强行忍着笑。
黎昭坐在椅子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要是再念这种台词，我就把你从二楼窗户扔下去。”
楚斯白把剧本放下，笑着走到她面前。窗外的冷风吹进来，黎昭打了个寒颤。
楚斯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在了风口。
“楚斯白。”黎昭突然叫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黎昭仰起头，看着他。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他抢她的第一，扣她的分，把她当成对手。可他又在全校面前护着她，在冬天给她挡风。
楚斯白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夏港市最深邃的海。
“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安静的空教室里显得格外低沉，“你太笨了，总是让人不放心。”
“你才笨！”黎昭瞬间炸毛，刚想站起来跟他理论，楚斯白却突然俯下身，脸庞凑近她。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鼻尖上。
“黎昭。”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干嘛？”黎昭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元旦晚会那天，好好演。”楚斯白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又好看的笑，“要是演砸了，我肯定扣你分。”
黎昭气得抓起桌上的剧本就想砸他。但在剧本飞出去的前一秒，她看到楚斯白转身时，那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的心跳，突然就漏了半拍。
这人平时看着跟个千年的狐狸一样，不管是在全校面前还是巷子里，都游刃有余得让人牙痒痒。怎么这种时候，耳朵还会红？
黎昭盯着那扇被关上的教室门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地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昭姐！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锁门了！”走廊外传来唐甜扯着嗓子的喊声。
“来了！”
黎昭胡乱把剧本塞进书包里，用力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冬夜的冷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风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