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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脖颈相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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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泯音调平静如水。
男人听见熟悉的声音,怔愣在原地。
刚才扔出去的刀正中自己心脏。
男人手脚发凉,仿佛那个气焰嚣张的人不是他。
随着鹿泯靠近,那张与裴单截然不同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
男人和鹿泯对上视线,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他咬住自己舌尖,尝到淡淡血腥味。
无形的威压令他不得不低下脑袋。
男人十分痛恨几分钟前的自己。
他是疯了吗,敢和鹿泯动手。
仓库密密麻麻站着人。
整齐划一专注鞋尖,没人抬头。
鹿泯来的匆忙,只套了件风衣。
没注意,衣服比他平时穿的大了三个号。
袖子一直往下掉。
他卷了几回,耐心耗尽,后面干脆不管。
长度盖住小腿肚。
衣摆随着动作甩动。
鹿泯不自在整理袖口。
现在才后知后觉,可能是拿错衣服了。
耳垂下阵阵温热。
应该是出血了,鹿泯没管。
头顶微薄的光亮,被乌泱泱的人头压的发黑。
不过几步路,男人却觉得漫长无比。
男人额上大颗大颗汗珠滚落。
砸在地面,溅起灰烟。
他喉结滚动,口中因害怕疯狂分泌口水。
视野中,一双白鞋停在自己面前。
鹿泯居高临下打量他。
再开口时,嗓音含着浓重怨气:“抬头。”
男人咬牙,直接跪下,虔诚跪拜在鹿泯脚下。
“老大,主意是我出的,和其他人没关系,您要罚就罚我。”
鹿泯觉得好笑,他还什么都没说。
这群人已经颤栗不止。
他们不是怕了,是意识到,面临死亡和惩罚终究是不同的。
说到底,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鹿泯说,“我看他们挺听你的话,不如我这个位置给你坐吧,如何?”
男人身体趴的更低。
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老大,我就是想给裴单一个教训,敲打他。”
鹿泯喉咙里滚出一声笑,胸腔频频震动:“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男人嘴里喊错:“不敢不敢,我脑子糊涂,请老大惩罚。”
“罚,那太便宜你了。”鹿泯抬脚踹翻男人,“你不是质疑裴单的实力吗,正好,北区那边不太平,你去走一趟。”
男人飞出去几米远,“砰”地嵌进墙里才停下。
血糊住眼睛,男人即便意识不清也要说话:“多谢老大。”
鹿泯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
杀鸡儆猴,这些人不会不明白。
“没有我的命令,以后谁都不许招惹裴单。”
鹿泯说的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男人再蠢也反应过来,鹿泯是来给裴单立威。
他算是触到霉头了。
北区,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男人绝望的闭上眼睛。
宁愿死在鹿泯脚下,也不想喂异种。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鹿泯憋着哈欠没敢打。
明明困的不行,面上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他准过身抬脚准备走。
半开的门,毫无征兆冲外向里推开。
一具极为高挑的黑影屹立在门外。
鹿泯眯起眼睛瞧。
这时候该在床上躺着休养的裴单,出现在仓库。
至于为什么惊讶。
他出门前特意往裴单杯子里下了安眠药。
药量足以放到半个工厂的人。
裴单看起来一点事没有。
如果不是裴单僵硬的走路姿势。
他都怀疑是不是梦游。
“你来干什么?”鹿泯没好气问。
裴单脚步迟钝晃到鹿泯身旁两步远停下。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裴单倪了他一眼,“在我水里下药,是想去做什么坏事?”
说着,环视内部一圈。
心下了然。
裴单也听说工厂里的八卦。
只是单纯来凑热闹。
这些话还不及他在黑市听到的万分之一恶毒。
裴单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
鹿泯拉过裴单的手放进口袋:“看也看过了,跟我回去。”
鹿泯没给他拒绝的理由,姿态强硬拽着人回到房间。
裴单早就习惯他突如其来的发疯。
鹿泯不喜欢他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上手遏制住裴单双腕按在胸前。
搂过他的腰,手臂骤然发力,竖着将人抱起。
几步走到床前,把裴单摔在床上。
没给他反应时间,欺身压上。
手指用力掐住裴单脸颊,鼻尖和他挨在一起。
“真招人喜欢啊,裴单。”鹿泯语气熟稔,好似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我有点不太高兴,需要你哄哄我。”
鹿泯的话带着一丝孩子气,天真残忍。
裴单对他的话不理睬。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呼吸交缠。
鹿泯唇瓣擦过裴单耳廓,坏心眼舔拭爱他耳垂。
“抖什么,嗯?”
感受裴单无法制止的颤抖,鹿泯好心情放过他。
鹿泯埋在裴单颈窝,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他们姿势暧昧,脖颈相交。
裴单面无表情推开鹿泯,整理衣领。
鹿泯没任何防备,被推的脚下踉跄。
后腰磕在桌角,痛的他闷哼。
裴单半点情面都不留:“心情好了就出去,我还是伤患,要静养。”
鹿泯双手向后一撑,靠在桌子上:“静养?”
“我看你生龙活虎,哪点像病患。”
谁料,裴单扯过身下被子蒙在头上。
明晃晃的送客。
鹿泯三两下脱掉外衣和裤子爬上床。
赶在裴单挣开束缚前抱住他。
“再不睡,我们就做点别的。”
鹿泯威胁他。
鹿泯做了一夜噩梦。
梦里,裴单拿着鞭子勒住他脖颈。
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下巴被人用虎口死死卡住。
一股强悍的力道强迫自己扬起脸和眼前人对视。
裴单笑的放荡不羁,手掌轻拍着鹿泯的脸庞:“不是喜欢关我吗。现在了?沦为阶下囚,只能被我锁起来,日日夜夜折磨。”
裴单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
胸腔震动的频率抵在耳畔。
裴单如初一口森白牙齿,猛地咬住鹿泯颈间软肉叼住不放。
疼的鹿泯眼冒金星,喘不上来气。
在溺死前陡然睁开双眼。
那个梦太真实了。
鹿泯下意识去摸脖子。
没有湿哒哒的液体,才心有余悸的坐起身。
他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冷水浇在脸上,安抚躁动的心。
鹿泯从洗浴间出来,见裴单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捡起昨晚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上出门。
废土的清晨看不见阳光。
黑昼远比白日长。
约架的事一早便在工厂内传开。
仅此一事,裴单在鹿泯心中的地位更是无法撼动。
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至此熄了火。
鹿泯趁机召开早会。
特别强调——
其一,不许招惹裴单。
其二,和裴单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鹿泯宝贝裴单的程度,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事事都要经过他的手,精细的跟照看洋娃娃一样。
刀疤每日的行程,从杀人取货变成汇报餐食。
在心里憋屈又不敢和老大说。
裴单的伤,一连养了半个月也不见好。
鹿泯急得嘴里张了好几个泡。
他质问系统:“系统,不是说,裴单的伤看着吓人,一点事都没有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好。”
系统:【宿主别急,消消火。我去查查什么情况。】
【裴单的伤需要特殊治疗药,】系统顿了顿,又说,【可以用晶石换。】
鹿泯半信半疑反问:“就这么简单?”
裴单上次带回五万晶石,一个没动。
鹿泯刚松口气,刀疤火急火燎从外面赶回。
“老大,出事了。”
刀疤面露难色,事态紧急他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来。
鹿泯皱眉,让他把气喘匀慢慢说。
刀疤附身贴近鹿泯耳边,说:“老大,昨天您不是让管二去北区走货吗。他在北区被异种袭击,擅自动用炸药。”
“北区出现严重坍塌。”
鹿泯敛眸:“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
管二的异能属于防守一类,但不至于连异种都解决不了。
他真是嫌自己命长。
“知道了,你先……”鹿泯话没说完,系统晦气的声音再度冒出。
【宿主,这边建议,优先修建北区,那里生产晶石,是废土不可或缺的硬通货。】
鹿泯叫住离开的刀疤:“北区修复需要多少晶石?”
刀疤大致估算了一下:“保守五万。”
鹿泯彻底死心。
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时间无法抉择。
他只能先让刀疤用那笔晶石先去北区。
鹿泯独自回到房间,目光落在床上鼓起的那团。
他走过去拉下被子一角,露出那张脸。
鹿泯蹲下用手背轻轻触碰裴单额头。
滚烫的温度,烧的鹿泯理智全无。
这么多天,他衣不解带照顾,就怕裴单发烧。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但凡早一点,他都不至于这么无力。
鹿泯滑坐在地,太阳穴发胀。
“系统,有没有解决办法。
“别装死,我知道你有。”
系统回了他一声“嗯”,静默几秒才有回应:【宿主,还记得上次附加任务完成后,奖励的抽奖吗。】
【里面有高阶治疗药剂,宿主可以试试。】
鹿泯眼睛一亮。
毫不犹豫说:“抽!”
【好的宿主,您也可以跳过抽奖步骤直接兑换。】
鹿泯拿到药剂后,掰开裴单下巴朝里灌。
好在裴单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鹿泯抚摸他的喉结引导他完成吞咽。
裴单难受的梦呓。
嘴里含含糊糊说着话。
鹿泯从后抱住他,将人镶嵌进自己胸膛。
力道轻柔去蹭裴单脸颊。
“不怕不怕。”鹿泯说,“裴单,我在这呢。”
裴单浑身一僵,耳畔尽是鹿泯似水的话语。
像哄孩子似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缱倦。
他说:“我在这呢,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