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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婆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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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系统严肃说,【宿主,请别让我为难。】
鹿泯不是不明白,但是就这么扔下裴单不管,自己走,他绝对会出事。
于情于理,他都做不到。
良心不安。
此情此景,到让他忽然想到没穿来前的一些事。
或许是夜晚孤寂,也有可能是裴单这副血淋淋的模样,促使他不忍直视。
那是个罕见的暴雨天。
十月份已经半只脚踏进冬季,早晚温差很大。
水蓝的天瞬间被乌云笼罩。
黑压压,宛如一口倒悬的锅盖在头顶。
让人气短胸闷。
轰隆——
闷雷先响,白光划开积云露出里面的可怖。
“是不是要下雨了?”店长推开玻璃门,只留出一小道缝隙,钻进来的风裹杂着呛鼻的灰尘。
鹿泯怀里抱着两袋二十斤的猫砂从仓库出来,边走边抽空看向门外。
“应该不会下很久。”
店长切了声:“本来生意就不好,下雨更没人来。”
他把门关上,往屋里走:“下午预约来洗澡的客户怎么说。”
鹿泯把微信上聊完的结果,如实说:“没有具体确定时间。”
还有一点,每次来都被催着充卡,体验感不好。
店长拧眉,一口大黄牙关不住门:“洗个澡还得三请四催,真麻烦。”
鹿泯专心清理猫砂盆,没说话。
门外,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驻足在灯箱旁。
鹿泯看见“熟人”,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猫粮。
沿着指示线撕开包装,倒在事先装备好的塑料碗中。
店长看不惯他的做派,经常冷嘲热讽。
说,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还学人家救助流浪猫。
自己都要为生计发愁,还装好人发善心。
鹿泯听多了,刚开始可能会不舒服,但时间一长,也不当回事。
有些人他的思想已经扎根,想要去改变堪比登天。
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救了一个,后面还有无数个,能力有限不可能每个都能救。
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鹿泯抬头看了眼黑黢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挪动灯箱位置朝里靠,留出一小片空地放今日份口粮。
小橘比两个月前胖了不少。
最开始发现它,只有手掌大,轻飘飘的。
拿在手里感受不到存在。
现在把自己养的很好,不是瘦骨嶙峋。
鹿泯顺毛摸着,手感柔软,冰凉的指节偶尔插进毛发中,皮毛下那点温热将他的手渡暖。
它扫荡的速度很快,没几下便清盘。
鹿泯轻轻点它的脑袋:“吃的这么快啊,没猫和你抢。”
见碗底空空如也,又说:“等着,我给你倒点水喝。”
它好像听懂了,在原地叫着,用身体去蹭鹿泯,表达它的喜欢。
鹿泯站起身快步回店,只余下匆忙的背影。
猫猫乖顺坐下等他。
几滴雨落在地面,溅起一阵尘灰。
鹿泯似是感应到什么,仰头向上看。
骤雨急下。
噼里啪啦炸开火花、跳跃。
不过一息,路面积水弥漫,车俩堵塞。
一辆贴地飞行的电动车,在店门口急速压弯随后停下。
鹿泯暗叫不好。
等他再去看那块空地,哪里还有猫的影子。
一滩血在车轮下晕开。
车上下来一位骂骂咧咧的大哥。
推门而入,说要给猫洗澡,问怎么收费。
“小鹿,给猫洗澡,快点!”店长见生意来了,连忙迎上去招呼,“哥,想洗个什么样的,咱这虽然是小店,从不乱收费。”
鹿泯没有任何反应,呆呆愣在那。
店长上前拽他:“傻站着发什么呆,来客人看不见吗。”
鹿泯抚开他的手:“他刚撞死了小橘。”
“死就死了,”店长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猫才值几个钱,你良心值几个钱。”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洗……”
后面的话鹿泯已经听不清。
持续的耳鸣是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
鹿泯强行脱离那段回忆。
裴单的呼吸已经很弱,不能再耽搁。
“不管他,任由他死吗。”鹿泯整个人有些恍惚,分不清他是因为什么而抗拒,他执着问,“他会死吗,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强行介入他的意识,接管身体主导权。
鹿泯无法反抗,放在裴单额头上那只手被捂的滚烫。
裴单发烧了。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在废土医疗设施有限,更别在这偏僻的工厂。
一瓶疗愈泉水,需要一百五十晶石。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五晶石,即使不吃不喝也要攒三年。
大部分人会选择硬抗,听天由命。
据说木系异能有疗愈效果。
废土上,目前已知觉醒人里,只有三位是木系异能者。
行踪不定,没人知道在哪。
鹿泯只能当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决绝的离开。
什么都做不了。
鹿泯打商量:“我可以走,但是照目前这个烧法,他说不定就成傻子了。”
系统思考,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这里只有普通的愈合膏。”
鹿泯见有望,也不挑剔:“都可以,什么都行。”
裴单烧的不省人事,迷迷糊糊记得个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伸手打散,那条被异种咬对穿的小臂,感受不到疼痛。
鲜血还在往外流。
即使他做了紧急处理,也不管用。
裴单用泥土盖住伤口,以防异种摸过来。
神经受损,现在,他连最简单的握拳都做不到。
五指摊开,有东西从天而降砸中他的掌心。
铝制管身散发丝丝凉气。
裴单愣住,偏过脑袋,视线落那管膏药上。
透过稀疏月光,勉强辨认手里的东西。
裴单无意识哼笑。
鹿泯真的来找他,是怕他死,还是没找到下一个玩弄对象。
一个人了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变好吗。
裴单是不信的。
鹿泯每回和他吵架,总跟他说,下次不会了,一定改。
回回都是不一样的话,结果呢?
他依旧被困在那间卧室里,不曾变。
信鹿泯改邪归正,绝对不可能。
北区解决起来是有点麻烦。
但还没狼狈到这个地步。
裴单对鹿泯近期的行为,始终抱有警惕。
他是故意让异种咬的他。
从这往东走三公里,有个坑洞。
那里是天灾时留下的。
裴单用异种填平了。
系统为了防止鹿泯中途返回去找裴单。
强制鹿泯睡眠。
等他再次醒来。
距离出事已经过去两天。
鹿泯整个人坐立不安。
一有时间就站在工厂门口。
远远望着,那背影宛如一只瞭望小狗。
眼巴巴等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主人出现。
刀疤琢磨出点不对。
老大那天晚上急匆匆跑出去,又飘回来。
怕的跟后面有鬼似的。
回来后,更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
丢了魂一样。
莫非,是老大对象跑了。
想到这,刀疤把前段时间的种种异象联合在一起。
刀疤眼睛亮得吓人。
在心里替老大默默祈祷。
刀疤组织好措辞,上前:“老大,你是担心对象回不来了吗?”
谁知,鹿泯一脸凶巴巴的回头瞪他:“你才回不来了,说的什么屁话。”
刀疤知道自己嘴笨,不会安慰人,就干脆不出声。
陪老大一起等人。
正值中午,废土上却冷的要命。
刮起的风带着哨声,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刀疤哈出白雾,任劳任怨站在门口吹风。
视线所过之处,皆是灰蒙蒙。
一米内看清东西都很困难。
浓稠的雾墙,若隐若现出一个高挑的影子。
刀疤眼尖,凑到鹿泯跟前,小声说:“老大,你看那是不是你对象。”
鹿泯撩起眼皮,目光虚落在远处,一眼就确定那人是裴单。
裴单拖着残弱的身体回到工厂。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破败不堪的躯壳随风晃动,腿一软直接摔了下去。
鹿泯见状,几步闪到裴单身边,滑跪接住人。
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慌乱:“裴单,醒醒。”
“吭个声也行。”鹿泯急得满头是汗。
鹿泯不敢去动他,怕压到伤口。
他走的时候不是留了东西吗。
是没用,还是没看见。
“系统,滚出来。
“你不是说裴单不会有事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关键时候系统掉线不在。
鹿泯骂骂咧咧抄起裴单往工厂跑。
鹿泯面色阴沉,眉眼夹杂着化不开的愁。
渐渐的,这种精神上带来的压迫让他喘不上气。
折腾出的动静不小。
很快,这事就在工厂内传开了。
讨论最火热的,是有人猜测,裴单趁老大睡觉跑路,被异种围攻又回来找老大。
不少人押注,这次老大要关裴单多久。
工厂内的医疗条件最多给裴单做清创,其他不行。
医生说,那条手臂很可能无法恢复。
系统这个坑货,这不是害他吗。
信用度没有进展,还搭进去一只胳膊。
裴单不弄死他就不错了。
“系统,别装死。”
【宿主,裴单的伤不足以致命,只是看着吓人。】
“他血都止不住,你跟我说没事!”鹿泯说,“我给他治疗,总不能算违反规定吧。”
【暂时没有任务,你随意。】
处理好伤口,鹿泯把人带回房间。
裴单带回来的晶石多到离谱。
鹿泯甚至怀疑裴单是不是把北区整个端了。
裴单浑身就没一块好肉,纱布裹缠固定在床上。
不需要他动手,鹿泯准时准点刷新。
有人伺候,裴单也不推辞。
但,总有人看不惯裴单做派。
就连裴单本人都听到风言风语。
刚来工厂就经历过一次,裴单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当晚,便有人递了话——
空有外貌的拖油瓶。
鹿泯接收到消息后截胡。
这不成心害他吗。
看来,有必要去敲打下手底下这群人。
裴单这段时间很诡异。
乖的令鹿泯头皮发麻。
他问系统,系统给出的解释是一切正常。
后台也检测不出。
信用度卡住很久不动,鹿泯思来想去,决定把裴单带回晶石的消息公布,消除负面影响获取信任。
一经发出,工厂内部瞬间炸锅。
裴单弱不禁风的模样居然从北区拿回晶石。
那一批货少说也有五万。
短短几分钟,裴单被推上风口浪尖。
赚足了风头。
鹿泯以为,这次事件后,不会再有人不识趣。
事实,他想错了。
平时鲜有人来的仓库,此时站满了人。
为首的男人,模样倒是清秀,看着三十多岁。
手里把玩着折叠刀。
“确定他会来?”男人问。
“您放心,哪怕绑我也给您绑来。”
男人坐在靠椅上冥想。
早就看裴单不爽。
到底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汤,连去北区这种谎话都能说出口。
北区那是什么地方,异种巢穴。
单拎出来一只,都够他们工厂喝一壶。
从那里拿货,异想天开。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今天势必要搓磨下裴单。
对付这样的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仓库大门年久失修。
推门时,会发出刺耳的剐蹭音。
头顶发黄的灯泡,稀稀拉拉冒着光。
根本看不清来人样貌。
男人嗤笑:“小子,终于来了。”
身后人附和。
“就是,居然让我们等你这么久。”
“裴单”不说话,男人以为他怕了,心中一阵鄙夷。
“还不滚过来,要我去请你吗。”
“裴单”很听话,步调不仅不慢。
随着他走近,隐藏在暗里的面庞逐渐有了棱角。
众人看清来人压根就不是裴单。
“哥,这个人好像不是裴单。”
男人察觉到不对,掷出一记飞刀。
对方置若罔闻,任由刀身擦着耳垂飞过。
“怎么,让你们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