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语泪流》西西里西西子

5、第五章 尊重荷官

　　他站在赌桌一侧，依旧是如往日清冷疏离的眼眸，指尖覆过牌面，落牌、推牌、分筹码，动作规整机械，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欲望。

　　Alpha随意把玩着筹码，掉落在地上，轻点桌面，“Alone，捡起来。”

　　躬身弯腰捡起地上筹码，快要碰到时Alpha一脚筹码踢远，“脚滑。”

　　他的嘻笑声回荡在整个赌场，且无人附和。

　　沿着地毯往前滚，一直滚到碰到什么东西，在原地转了几下才停下，Alpha垂眸看了眼筹码滚来的方向，与寻找筹码的乔允鹤对上视线，他径直走来。

　　“先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筹码。”

　　清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他逆着光，身上那身素色旗袍有些透，所戴的耳坠是垂坠式的南洋珠，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摇晃，细碎柔光落在下颌线上。

　　手腕套着数串珍珠手串，交叠缠绕，抬手的时候珠粒相互轻撞，发出极细微清脆的泠泠声响。

　　腰间垂下一串长珍珠腰链，顺着旗袍收腰的弧度滑落，末端的大颗珍珠坠子落在高开叉的边缘，每一步挪动，坠珠便擦过裸露的腿侧肌肤。

　　就连指尖，也戴着细巧的珍珠戒，没有宝石，纯粹是珠贝温润的光泽。

　　Alpha坐在角落，穿着与他试衣间里一样的联盟军校校服，借着周围微弱的灯光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他把地上的筹码捡起来，放在乔允鹤手里，Alpha身上有淡淡酒味。

　　“谢谢。”乔允鹤带着面具，确认他们没认出他，道谢。

　　“他手好软，他身上好香，他看起来很好摸......”盛裴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捂着心口，“oh，是心动的感觉！”

　　潭靳宴：.......

　　“怎么这副表情？我知道你想谢谢我，但不用，我这人很慷慨仗义，他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爱发脾气的Omega，最好长的好看还喜欢对我发脾气的。”

　　他说着，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是一只布偶猫，不小心又往后划了一下，露出一张两人的合照，其中一人脑袋上带着猫耳特效。

　　潭靳宴认出其中一人是盛裴挽在军校拥抱的Omega

　　他倒也没遮掩介绍着，“这是云愿，是不是特别可爱？”盛裴挽揉着脸，上面隐隐能看到红痕，“简直跟我家咪咪一个性格。”又指着虎口上的划痕，“这就是爱啊！”

　　潭靳宴指尖透着微凉，摩挲着指尖，赌局已经开始，上方的私人包间里的动作停下，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不明显，感受着空气中微微的振动。

　　“真刺激啊！”盛裴挽往后一靠，“估计又有个哪个可怜的Omega要不见了，这次是抛尸荒野还是扔进海里被鱼吃了？”

　　“你说他们图啥？”扯了扯嘴角，“年纪大还是死的早，两个都占也算好东西，为民积德的好典范。”他说着，看到身旁往后一缩的Alpha， “还没走啊？是想二选一还是我替你选？”

　　随口说着，仰头示意他怀里的Omega，他立马接话，“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盛裴挽指着自己，“我很吓人？”

　　他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场。

　　盛裴挽招手要了杯酒，晃着酒杯，“人家Alone可是澜苑赌场的招牌，最漂亮的荷官也是最听话的，让干什么干什么。”

　　指着他身上那身旗袍，摊开手指在他面前晃着，盛裴挽啧了一声，“五百万。”

　　“听说他还是你小叔的心头好，毕竟他这人荤素不忌，谁去了他那都得尝试下张开的滋味。”盛裴挽说着，余光看向身旁的人，观察他的神色。

　　潭寂言，澜苑的老板，楼上是权贵子弟消遣场所，地下则是涉及灰色地带的销金窟。

　　赌局进行到中场，男人手里已经没有筹码，反观他对面的Alpha手边的筹码堆成小山，他笑着看着男人越来越焦急的样子。

　　他一把扬了桌上的东西，筹码骰子散了一地，稀稀拉拉的声音引得周围赌桌的人侧目，每个人的嬉笑声此起彼伏传入耳中。

　　Alpha气急败坏指着乔允鹤。

　　咔哒，清脆的上膛声响起，顿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重新坐在椅子上。

　　对面Alpha把玩着筹码，“先生不是第一次来澜苑了。”低沉的声音传来，他轻点台面，“但上这中央赌桌还是头一回。”

　　他声音很轻，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现金换筹码，下注后离手，保持冷静，尊重时间。”

　　周围骰子碰撞声跟发牌的声音停止，随着Alpha声音落在，齐刷刷响起，“尊重荷官。”

　　众人看他的眼神染上戏谑。

　　乔允鹤从腰间抽出把匕首，稳稳扎在赌桌上，“先生，你欠赌场的钱已经逾期，手指或者腺体。”

　　他嘴角带笑，“我相信即便是最低等级的Alpha腺体，也能卖出高价。”

　　“我还有孩子！我把我孩子。”Alpha说着，止不住往后退，“我还有老婆，她是个Omega，长得很漂亮，一定能换钱！”

　　双腿颤抖，眼神慌乱无措想找人帮助，想跑出去，讥笑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眼白布满红血丝，一副癫狂模样，□□无意识有温热的淡黄色液体流下。

　　“靠！”盛裴挽骂道，捂住鼻子。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逾期，你的妻子孩子早在前两次催债中被你卖给赌场了。”乔允鹤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温度，逐步击碎眼前Alpha内心的防线。

　　“怎么会？怎么会？”他喃喃着，“不可能，我那么爱他们怎么会卖掉她们？”双眼赤红辩驳着。

　　安保搬来大屏显示屏，上面实时记录了男人分别两次卖掉了妻子跟孩子。

　　男人起身把手刚在赌桌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过后，手指留在赌桌上，血染红了赌桌，大喘着气，“这样，我能走了吧。”

　　“不好意思先生，不够。”

　　毫不留情面的声音响起，把玩着男人刚切下手指的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有几滴溅在旗袍上，像极了绽开的红梅，妖艳可怖。

　　“今天麻烦你留下！”

　　他擦拭着染血的刀，只按照老板命令给了他的手筋，他脸上的表情都未曾波动半分，淡漠地盯着Alpha

　　“人家都走了还盯着，看来我说得不假。”盛裴挽打趣着，“也就幸亏潭小叔下手早，要让别人看到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惜才。”他摩挲着下巴，看Alone的目光是审视与打量，衡量他是否值得用点小手段，将Alone从澜苑手里挖出来。

　　潭靳宴起身，盛裴挽打趣道，，“不能真入咱潭少爷的眼了吧？这要让你联姻对象知道该多伤心啊？”

　　“出去透口气。”

　　一句话打破盛裴挽接下来的幻想。

　　“行，正好我去玩两把，赢了归我输了记你头上。”

　　盛裴挽走向正对脚那张不起眼的赌桌，荷官戴着面具，休息区有个匿在阴影处的身影，他一眼认出缩在那里人是谁，即便换了个位置，云愿身上的股干净的气息怎么也遮掩不了。

　　哗哗的流水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乔允鹤站在洗手台前，在水龙头前反复冲洗，他身上溅上的血迹远比刚才要多，擦拭着脸上的血迹，镜子中他得神色称得上冷漠。

　　简单清洗后身上仍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皱眉用手指抵在鼻子下，短暂隔绝了气味。

　　“还没习惯吗？”先前跟乔允鹤说话的Omega站在门外，他熟练的点了根烟，狠狠抽了口，他身上的红痕不是吻痕更像是人力掐出来的，门没看，里面也没传出声音，他忍不住敲门，仍没声音传来。

　　烟也不抽了，抬脚就踹门，高高抬起腿，咔哒的清脆声响起，门开了，乔允鹤走出来，面对Omega这番举动，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柔韧度真好。”

　　他无奈扶额，“你再不出来，我都要以为你要化水了，一起流进下水道，找都找不到。”戳着乔允鹤的胸口，将另外一只手拿着的外套给他披上。

　　“你脖子……”乔允鹤像是没听到般，下意识摸上口袋，只摸到开到大腿的旗袍。

　　“老板还真是喜欢你，你也真是烂好心，看不出那个Omega是故意的，是别人故意安排找你的？在这最忌讳得就是给不认识的人开门，来着的就没有好人。”看向乔允鹤，“你除外。”

　　说罢指着脖子上红痕，“为了业绩，为了提成，这是我昨晚上一个一个掐出来的，为了像真的我还上网专门找的教程，几乎一整晚没睡。”他压低声音，用力搓了几下，指腹上是化妆品残留的印子。

　　“曲逍”

　　两人站在监控盲角，周围没有安保，曲逍抬头，“怎么？说话磨磨唧唧的要干嘛？”

　　“靠”他捂住鼻子，“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捂住鼻子了，这什么味道啊？”

　　回头，刚才扔的烟没有捻灭，落在走廊铺铺设的地毯上，一丁点儿火星子已经越烧越旺，滴滴滴滴的报警声响起，头顶的自动灭火装置启动，水喷洒在两人头顶，被淋了个透心凉。

　　比起乔允鹤穿着外套，里面衣服没淋到，他的情况算得上狼狈，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将他身体曲线勾勒的□□，Omega得身材很纤细，里面戴着身体链，没动一下传来清脆的铃响。

　　有人注意到这边，已经有好几道若有若无得视线落在他身上。

　　“走这边。”
　　乔允鹤拽着曲逍离开，曲逍暗骂来好几声，干脆也不在心里骂，一大长串得电子播报从嘴里冒出来。

　　两人停在转角，这边属于潭寂言私人区域，这边没安装监控，刚才的样子骚动已经将大部分安保吸引走，此刻这里只剩两人。

　　重物落地声匆身后门内传来，重重砸在门上，碰到关着的锁扣上开了一小条缝，传来谈话声。